第8章 无形的阻碍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无名山上时，却发现石南年和村长已经早早的站在了村头，在等待众人到齐。
“小年啊，你带回来的人性格都挺直爽的，和大伙相处起来应该会很融洽。”
石北风微笑着对石南年说道，经过昨晚简单的相处，老村长就下出了这样的结论，而且他的感觉一向很准。
“放心吧村长，这帮人没问题的，我信得过，而且都是实打实的出力的人，这在外界被称为农民工，都是性格淳朴，做事绝不拖沓的，很多外面的大老板都是用的这样的工人，办事效率很高。”
石南年笑着点了点头，他对这一行人的评价很高，又或许是觉得本就是和他们相似的人群，所以也倍感亲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出半个时辰，石村的青壮年们和农民工们都聚在了一起，互相有说有笑的，像是一个村落的熟人，除了服饰能分辨，其他倒是没有丝毫违和感。
王宇从人群中快步的走向了石台，对着石北风二人点了点头致意后问道:
“南年，人已经到齐了，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吗？”
石南年闻言看了看石北风，见得后者摇了摇头后说道:“没有什么需要交待的，不过宇哥，山脚下的挖掘机的路线可能需要你来制定一下，我对这一块不太了解。”
“小事，兄弟们都是做这一行很久的老手了，他们比我更清楚怎么去动。”
王宇闻言却是摆了摆手，对手下的人很是信任。
“既然如此，那出发吧！”
石南年点了点头，朝着石台下的众人大声的说道。
众人齐声应是，然后一行人便是浩浩汤汤的出发了。
空气带着稀薄的雾气，有些冷，却阻挡不了众人散发而出的激情，喧闹声不绝于耳，石村人和农民工们相谈甚欢，仿佛有着数不清的话题。
“我说老哥，你们头上戴的到底是啥玩意？”
“啊？这个啊，这东西叫安全帽，说起来，还救过我的命哩！老哥要是喜欢，我这顶就送给你了，我看就挖个小山，用不着戴这玩意，怪不舒服的。”
“老弟啊，你家娃壮得跟牛似的，一天吃的啥啊这么壮实？不像我家那龟儿子，瘦得跟猴似的，怎么吃都不长个。”
“牛是啥？猴又是啥？我不知道啊，我们一天就管一顿饭，崽子饿了就自己去山里找果子吃。”
“呃”
石南年和王宇走在队伍的前端，在交流着无名山的地势问题。石北风虽然也很想去无名山看看，但碍于行动不是那么的方便，于是就留在了石村。
转眼间，众人就到了无名山另一侧的山脚下。
7台小型的挖掘机上面还挂着白霜，满地的锄镐也是摆放得整整齐齐，其中很多都是崭新的，是王宇的人从外面带来的，还有些石村人从未见过的工具，当下便是有不少石村人好奇的拿在手中挥舞了起来。
“哈哈！”
见得石村人的样子，一些农民工也是笑着为他们演示和讲解。
“可惜发电机带不了几台，重型的钻机只能丢下一些了。”
王宇有些可惜，挖掘机虽然能携带一些重型的工具，但数量有限，分出些人力去搬抬又实在有些不忍，毕竟一路长途跋涉，路程比较远。
“足够了，这比起我们这帮人的效率不知道高了多少倍。”石南年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笑着道。
能带这么多东西，已经是足够施展得开了。
“挖掘机顺着山脚推进，留几个人观察和分类，其他人抬着发电机跟上石龙兄弟。”王宇开始吩咐众人行动了起来。
石南年也是指挥着石村众人开始了行动。
“哇，好漂亮的大铁皮！”
以石瑾瑜为首的几个孩子悄悄的跟了来，藏在一个山丘后面，嘴巴都不约而同的张成了“o”字型，对于这些孩子来说，挖掘机过于的帅气了，要不是害怕家长发现，可能早就想扑上去摸摸看了。
“这东西叫做挖掘机！爸爸说一台挖掘机可以顶20个人。”
石瑾瑜扬着脸庞，有些骄傲，昨晚，石南年回来后，父子两显然是交流过了。
“好厉害！”石天揉了揉双眼，目光一刻也不肯从挖掘机上面挪开。
“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一个孩子有些怯懦，小声的提醒着众人。
众人闻言也是把身形再度往里缩了缩，只是脖子都伸得很长，好奇的看着挖掘机，准备看看挖掘机怎么运作。
嗡鸣声不绝于耳，挖掘机开始了有序的推进，顷刻间，尘土飞扬，一个又一个的大坑和破壁应其而生。
孩子们目不转睛，似乎这种枯燥的机械运动在他们眼中都充满了美感，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不知不觉，距离挖掘机首次加入战场已经过去了一周光景。
“他娘的，今天还是没太阳吗？”
听到人群中有人在骂骂咧咧，王宇也是眉头微皱。
的确，这一周来天气都是阴沉沉的，黑云笼罩，十分压抑。
“南年兄弟，你们石村这边平时也这样吗？”王宇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有些季节是吧，我也说不上来。”
石南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看有些阴沉的天空有些不确定的补充道:“可能是太久没下雨了吧，感觉可能随时都会下一场大雨的样子。”
“那倒确实是。“王宇深以为然，“下场大雨也好，下完雨泥土变得松软，只会更好下手。”
“嗯，这些天的收获已经不小了，挖了约莫十分之一，已经得到了数千斤矿石。”石南年笑着道。
“哈哈，你们这座小山真的是座金山啊，很多出名的矿脉开采完也才这个数。再加把劲，你们石村就要发达了，我们这帮人跟着你也算是捞着好处了！”王宇闻言也是大笑。
放眼望去，无名山这一侧的山脚已经彻底的不复存在了，坑坑洼洼的样子，若是再铺上些许土块，俨然一条宽广的大路。
前方，众人还在卖力的使用手中的工具挖掘，不断有着欣喜的声音传出，收获颇丰。
石南年每天吃住都在山脚，搭了个简易的木屋，方便将进度牢牢掌握。
石南年对着王宇吩咐了几句，然后就准备回石村跟村长说说最近的情况，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石瑾瑜7岁的生日快到了，自己也有点想念石清。
抬头看了看天空，几大片黑云重重的将整个无名山压住，无名山在黑云笼罩之下也是显得格外的阴沉，就像是快要崩塌了一样，虽然不少的光亮和白云还是分散了出来，没有那么过分密密麻麻的压迫感。
石南年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毕竟这种压抑的天气自他们挖山开始就一直这样了，这放在以前虽然也有类似的天气，可持续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并且总觉得还会持续下去的样子。
石南年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怪事都串联了起来，先是自己在无名山看到的金光，而后是进村那天反常的时差，进而是这些天的天气，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隐隐不安，虽然解释不了，但似乎也没有产生什么后果。
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稍微压了压，要说奇怪的事的话，当属石村以前无法走出这一件，既然这么多无法解释的事，又何须自己来担忧呢。
步伐渐渐的加快，石村已经近在眼前。
先是和村长简单的汇报了一下，石南年便是直接赶往了家中。
石清坐在门口，一双微微泛着些许红色的美眸有些呆呆的望着阴沉的天空，以至于南年走近了也没有觉察。
“清儿？”
石南年轻声呼唤石清，话语中是数不尽的温柔。
石清在石南年的呼唤中回过了神，清丽的脸庞上便是立刻绽放出了一抹沁人心脾的笑容，
“你回来了啊。”
“嗯，今天不是瑾瑜的生日吗，就想着休息一天，回来陪陪你们。”石南年上前环抱住石清，右手抚弄着石清的头发。
“你哭过？”
细心的石南年发现石清的眼角有着细细的泪痕，皱了皱眉。
“不知道，这几天总是会时不时流泪，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在哭。”石清闻言用手擦拭着眼角，轻声说道。
石南年虚眯着双眼，两只大手托着石清清丽的脸庞，细细观察了良久，目光还是不愿意离开。
“别看了，你这是在给我瞧毛病吗？”
石清瞧得一直不撒手的石南年，有些无奈的说道。
自己的丈夫刚开始还煞有介事，但后面却是一直在垂涎她的美貌，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哈哈，”石南年撤开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这完全是情不自禁！
“可能是这几天天气不太好，影响了心情吧。”除此之外，石南年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于是说道。
“嗯，应该是。”
石清点了点头，并不是很在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说道:
“瑾瑜这几天也很难过，白兔好像生病了，这些天一直不怎么吃东西，性格也很暴躁，还会咬人呢，只能一直关在笼子里，小家伙这几天一直急得哇哇叫，都快哭了。”
“白兔？”
石南年闻言一愣，他突然想到了那天在无名山上看到的场景。
“放在哪的，我去看看。”石南年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决定去看看。
石清小手拉着石南年向屋外走去，边走边解释道:
“瑾瑜说石天办法多，今天把笼子提着去找石天了。”
他们去的正是石天家的方向。
正当二人踏出家门时，突然看到石林正火急火燎的在往自己这边赶，发现石南年的时候还焦急的挥了挥手。
“好像发生什么事了？”石南年和石清对视了一眼，停下了脚步。
石林跑到石南年身前，大口的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滚落，他却不管不顾，尖声道:
“年年哥，不好了，出事了！”
石南年闻言大惊，急忙拉着石林往前多走了几步，特意避开了石清。
石清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多问。
“挖掘机同一时间坏了一半，王宇说找不到原因，不像是自然损坏的。”石林压低了声音说道。
“怎么会这样，不会是毛孩子们好奇趁我们不在动了手脚吧？”石南年先是愣了愣，随后提出了一种猜想。
石林摇了摇头，“是在挖掘的过程中坏掉的，而且还有一件事，石财死了。”
石林声音压得很低，眼神中有一抹悲戚，立在身体两侧的手掌也是悄然握成了拳状。
“什么？！”
石南年大惊。
“到底发生了什么？！”
“石财和两个王宇那边的人一起用钻机钻一块石头的时候，石头突然炸开，石财当时就没气了，另外两个兄弟一个重伤一个轻伤。”石林还原了当时的场景，神色很紧张，仿佛在说着极为可怕的事情。
“石头为什么会突然炸开？“石南年喃喃自语，浓眉紧皱。
“村长已经赶过去了，现在让你也回去看看，大家猜测可能是有什么在阻止我们挖山。”
“好！我这就回去！”
石南年点了点头，这件事太严重了。
石南年快步的走向石清，有些歉意的说道，“清儿，出了点事，得赶紧回去一趟，帮我给瑾瑜说声对不起，我那边忙完了就出去买点兽药回来，让瑾瑜不要担心，爸爸一定帮他治好白兔。”
石清闻言点了点头，她看得出来是很紧急的事。
“放心吧，等你回来。”石清轻轻的抱了石南年一下，温柔的说道。
石南年轻轻的拍了拍石清的后背两下，随后便不再停留，快步的和石林跑了出去。
目送着两人彻底的消失在视线中，石清才幽幽一叹，她太了解石南年了，刚才后者眼中的那种神色，一定是遇见了极为严重的事，但她除了默默的祈祷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妈妈？”
石瑾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笼，木笼里是一只看起来病巍巍的白兔，和此前灵动的样子判若两兔。
石瑾瑜眼中也是有些疲惫，他对此束手无策，什么方法都试过了。
“你爸爸说会带一些药回来，到时候就能治好它了。”石清看着石瑾瑜，有些心疼的说道。
“嗯！我相信爸爸！”石瑾瑜闻言高兴的点了点头，他总是这么无条件的相信着石南年。
将白兔放置在门口，石瑾瑜也是疲惫的靠在床边，不一会，就酣睡了过去。
石清望着熟睡的石瑾瑜，轻轻的为其盖上了被子，随后又是走到了门口，坐在石凳上呆呆的望着天空出着神。
不知不觉间，又有着几滴清泪不受控制的从石清的眼角滑落。
石清感受到了这抹清凉，用素手慢慢的擦拭着，不经意的转头瞥了一眼门旁的白兔，瞳孔却是猛然的紧缩了一下:
白兔一对红色的双瞳此刻也是呆呆的望着天空，但眼角却是渗人的流下了几滴鲜血，鲜艳的血红在白色毛发的衬托下是那么的刺目！
石清惊疑不定的走近，思索再三后，没有选择叫醒石瑾瑜，只是用一块破布小心的擦拭掉了白兔眼角的鲜血。
石清不想让石瑾瑜更难过，她觉得白兔这次的病应该很严重，恐怕就算石南年带回了药也很难救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