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温蒂
阿卡姆疯人院走道。
破损的灯管还在挣扎着闪烁，明暗不定，衬得那拿着链锯追赶着长得不像人的反派们的少女越发的可怖。
“嘻嘻……哈哈哈哈……”
逼仄的空间里，绿发的少女每追赶上一个身影，便挥舞着巨大的链锯将他砍碎，随后咧开嘴角，露出尖锐的牙齿，喉咙里发出癫狂的嗬嗬笑声。
“真漂亮啊……”
“对~逃吧！叫吧！去死吧！哈哈哈！”
明明是满地血肉碎骨的惊悚画面，绿发少女却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小丑身边的人对这个场面战战兢兢，但是两个绿头发的疯子却毫不在意。
“哦~我喜欢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儿！要一起加入小丑叔叔的游戏吗？”
作为哥谭所有反派都忌惮的疯子、蝙蝠侠的劲敌、酷爱玩游戏的小丑，面对着这个把哥谭大半有名有姓的反派都砍了的少女，他并没有没有恐惧，恰恰相反，他兴奋的在发抖。
“嗯？小丑？”
踏过一地的残肢断块，疯子少女将链锯扛起，脸上癫狂的神情略微消退，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茫然。
“小丑不应该在嘉年华里吗？”
“哦！你说的没错！小丑叔叔当然应该在嘉年华里出现，我现在正准备出去，策划出一场最棒最美的嘉年华烟火秀！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小丑略微往前踏出几步，伸出了手，那张滑稽的脸庞上，瞪大的眼中尽是充满恶意的笑，像是极暗的深渊。
“嗯……好熟悉的味道……”
她突然躁动了起来，不停的、使劲的闻着身边的味道，然后，她的目光缓缓的移向了站在那里的小丑，爆发出一阵怪笑。
“我知道！我知道……嗯……这个味道……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熟悉的味道！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身上也有死人的臭味！和锈河一样的恶臭！”
她开始挥舞着链锯，全身都在抖动。
“还有一种甜腻腻的味道……啊——我知道……切分开来，我一块，他一块！你——”
绿发少女将高举的链锯垂下，歪着头，神情有点迷离的望着小丑，脸上带上了一点点红晕。
“我会送你最棒最漂亮的送葬！哈哈哈哈哈哈哈——”
猛然提起的巨大链锯向着小丑劈砍过去，他飞快躲过，将身边的喽啰扔了过去，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小丑叔叔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哥谭的小丑是个疯子，但不是一个彻底的疯子，他还有着自私的想法，还有着自己的目标。
而现在，他正面对着一个彻底的疯子。
“盛大的宴会——垃圾桶里的饕餮，难闻的奶油和蛋糕，让我们一起来分享！一块一块的切分，一个一个的欣赏————哈哈哈哈哈哈哈！让我看看吧！让我看看！让我把你切开，看看切口里是什么样子。看看流出来的到底是充满化学物质的污水——还是让人恶心呕吐的脏东西！”
完全没有被那些推来送死的喽啰们阻碍脚步，绿发的少女高声哼唱着奇怪的歌谣，时不时又开始凌乱的碎语，发出癫狂的大笑。
小丑一边跑着，一边让小丑帮的喽啰们向少女扔去各种阻碍物。
木棍、铁管、门板……金属与金属的摩擦声尖锐的刺耳，但是没有人敢停下。
这是小丑都害怕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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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和钢铁侠一路进入阿卡姆，却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跟以前的任何一次暴动都不一样。
没有尖叫、没有嘶吼、没有呐喊，也没有本该和自己对上的反派们。
事出反常必有妖。蝙蝠侠绷紧了肌肉，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与蝙蝠侠相反，钢铁侠放着劲爆的死亡摇滚，重金属的嘶吼仿佛是在宣泄他内心的怒火。发现一路畅通无阻，甚至又提升了速度前进。
“钢铁侠！”发现了对方的动作，蝙蝠侠让哥谭人恐惧的喉癌音，却并没能让纽约的超级英雄停顿哪怕一秒。
该死！
压下内心的暴躁，蝙蝠侠迅速跟进，同时在通讯频道吩咐红罗宾一系列注意事项和支援情况。
很快蝙蝠侠就跟上了钢铁侠。
不。
应该说是追上了停在原地的钢铁侠。
良好的视力让他不用问为什么就得到了答案————人类血肉碎骨组成的地狱走廊。
原本以为对哥谭反派的疯狂够了解的托尼·斯塔克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开启推动器，头都未转地冲向能听到动乱的深处，只留下一句话。
“管你妈的哥谭，老子我今天杀定他们了。”
(本土化翻译，别杠。杠我，我就投降！)
蝙蝠侠没有回答，但是捏紧的拳头和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一路向深处进发，通过地上的残肢，蝙蝠侠看出了里面的一部分“人”的身份。
哥谭里有名有姓的反派，大部分都死在这里了。
是谁？居然做出这种事。哪怕是杀手鳄也做不出来。是新的反派吗？看起来是个相当棘手的家伙。是使用的电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搏斗的痕迹……
一个个猜测在脑海里形成，一个个计划也在不断生成又被划去。
沉闷的脚步声伴随着高速的指令，蝙蝠侠终于来到了战斗的现场。
……
先一步到来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没有想到，制造出这一路惨绝人寰场景的，居然是一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少女。
绿色的头发飞扬，她正在用巨大的链锯分割着另一个同样绿头发的男人。
是哥谭的小丑。
“sir，不阻止她吗？”人工智能管家判定出少女极度的危险性，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主人站在这里无动于衷。
托尼·斯塔克是故意的。
这么做虽然会显得玷污超级英雄这个名号，但是他并不想阻止那个疯狂的少女。
这个伤痕累累的城市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小丑害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况且他来的时候，少女已经切断了小丑的胳膊。
既然同样都是被切开了，稍微慢一点也无所谓吧。
被杀的都是哥谭的反派，谁又知道这个少女经历过什么呢？他没有权利阻止一个可怜人的复仇。
于是，迟一步到来的蝙蝠侠看到的就是已经被分尸成数块的小丑。
甚至在他对着少女扔出蝙蝠镖的那一刻，绿发少女当着他的面割下了小丑的头。
“铛——！”
“嗡嗡——！”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老盯着我呀。”举着巨大链锯的少女出奇的灵活，轻易的拦下了飞来的蝙蝠镖。她歪扭着身形，兴奋的微喘着气，带着潮红的脸上透露出一抹不解。
“是你用电锯将阿卡姆内的囚犯分割杀死的吗？”蝙蝠侠的嗓音透露出浓浓的怒火。信奉不杀主义的蝙蝠侠，哪怕是面对别人要杀那些作恶多端的反派也会阻止。
没能阻止得住这个疯狂的少女，让他感到愤怒。不仅仅是对自己信念被践踏的愤怒，更是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愤怒。
这个少女，不是哥谭人。
哪怕她看起来和小丑一样疯狂，身上透露出来的气质却与哥谭格格不入。
“电锯……分割？是，是~是我做的！我喜欢做这种事情，我也喜欢，追着它们，听着它们发出尖锐的声音……哈哈哈！”
“你犯了重罪。”蝙蝠侠说着就冲上前，想要制服住这个少女。
“哈哈哈哈——分割！分割……那肯定是我！！我就在这儿，就在这儿切分着好看的蛋糕，它们，就像蜂巢一样，柔软……粘稠……恶心！”
病态的神情和语调，说到最后变成了冰冷，绿发少女穿着暴露，挥舞着链锯逼得蝙蝠侠根本无法近身。
哪怕是看不惯蝙蝠侠的所作所为，但是面对着这样一个危险分子，钢铁侠还是决定先帮助蝙蝠侠制服少女。
讲实话，如果这个少女不是一个变态电锯杀人魔的话，他甚至有点欣赏她，毕竟做出了无数人一直想做的事情————团灭阿卡姆疯人院。
这无数人中自然也包括赶到现场的红头罩。
他的目光先是被正在打斗的三人吸引过去，在几次见缝插针的补枪后，三人成功控制住了疯狂的少女。
也就是在蝙蝠侠审问对方目的的时候，红头罩才发现，小丑死了。活生生被分割死的。
头盔下的表情一时间复杂极了，欣喜，愤怒，遗憾，感叹，茫然……
种种的情绪划过心头，最终转变成了看到蝙蝠侠审问的暴躁。
刚要开口嘲讽的红头罩和正在审问的蝙蝠侠同时感受到一种紧迫，二人迅速躲闪。
无形的巨力带起了狂风，砸破了天花板，冲向了站在那里的超英三人。
烟尘突然从内部爆炸般散开，好似有无形的冲击波。躲开攻击的三人也看清了袭击者的真面目。
穿着灰色风衣制服的灰发女人站在跪倒在地的绿发少女面前。
后面站着两个少女和一个深绿色头发的女人。
“啊~真是一场大战，值得我用笔好好记录下来才是。”浮夸的语调和女人肩膀上的乌鸦瞬间让托尼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渡鸦？！”
“布蕾莫·克里特。”
托尼的震惊和蝙蝠侠的冰冷混在一起。
被称作布蕾莫·克里特的局长并没有理睬这两个超级英雄，她蹲下身扶起穿着暴露的绿发少女，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她身上。小心翼翼的动作透露出她们是旧识。
“对！是我！你好呀，纽约的英雄~喜欢我的诗吗？”渡鸦瑞文倒是回应了托尼，漫不经心的笑容和和飞舞的羽毛笔显得她与这个场景格格不入。
“布蕾莫·克里特！是你在指使她犯下这些罪行的吗？”蝙蝠侠看着眼前的一切，内心的警报一直在狂跳。
周围有什么看不见的威胁，肯定和她们有关。
“回答！”低沉嘶哑的命令随着蝙蝠镖飞来，却在靠近的时候被闪身上前的毛线帽女孩一水管击飞。
“喂喂喂！没看见人家在照顾伤员不想搭理你吗？要是真那么想过招，你爷爷我陪你玩玩？”可以说是娇小的少女说着狂妄的话。
“不可以这么粗鲁。”
同样上前的蒙眼少女语调平平，看起来像是在让同伴客气点，实际上眼神仿佛要杀了蝙蝠侠。
场面一时间僵持了下来。
仔细的给温蒂做完检查，发现她断了几根骨头，局长一向温和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抬头示意瑞文接过温蒂，局长慢慢起身，整理一下衣服，然后面无表情的看向对温蒂用刑的蝙蝠侠。
“局长……是你……你回来啦……”
刚准备发火的局长被温蒂的呼唤打断了，她回头，神情温柔的轻声安抚着送葬人。
“嗯，我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不！还不能休息！这里……这里还有好多好多死役……切开！消灭！”
刚刚还有点柔软的声音一下子又变得激动而癫狂。温蒂甚至不顾自己断掉的几根骨头，挣扎着要从瑞文的怀里下来。
“温蒂！”局长大喝一声，动用了枷锁的力量再次为她治疗了一下，一瞬间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神情变得有点无奈。
“等我先和这边的管理员沟通好再说可以吗？毕竟这里不是锈河。”
这里不是锈河，所以锈河的送葬人不能在这里随意的清理垃圾。
听懂了局长的意思，也有可能是因为今天已经解决了很多的“死役”，温蒂扭动了几下脖子，终于安分了。
见到伤员终于好好休息，局长再次转身面对着蝙蝠侠三人。
不是没有试着偷袭。事实上，刚刚某个号称最强罗宾的家伙突然从暗处蹦出来，杀招直接向着局长招呼，但是都被海拉和赫卡蒂拦下了。
纵使拥有敏锐的直觉，看不到的梦魇也给他们添了很多的麻烦。更别说目前他们的攻击手段并没能破开梦魇的防御。
无视了蝙蝠侠那边又多出来的夜翼和罗宾，局长清冷的声音带着官方的冷漠。
“先生们，你们打算对我的禁闭者做些什么？”
梦魇的咆哮声中，赤色的荆棘瞬间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