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显身手
燕来回到钟灵村,召集村民来学堂进行村议。jingfengme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齐聚在学堂内。
“燕里正今日召集大伙儿,要商议何事?”
“你没听说吗?燕里正是个女子,昨日参加秋射,被当众揭穿。”
“有这事?”
“那是当然。”
“我平素就觉着燕里正不像个小伙子,就那小身板,看上去怎么也像个姑娘家的。”
“那还不是,我早都有所怀疑了。”
“牛婶儿,你也怀疑过?”
“那可不,有一次,俺听见北雪跟俺家牛蛋儿说,燕里正每日都做刺绣。我听到后就觉着不对劲儿。一个大男子怎会做那样的细致活儿。”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快要把屋顶掀起来了。
“大伙儿静静,燕里正来了,今日有要事要宣布。”有人做了示意安静的手势,议论声便渐渐小了。
只见燕来仍旧用方巾束着发髻,不过身上穿着女装。上衣是窄袖短袄,下衣是裙子。
燕来走到桌前站立,大伙儿都不再交头接耳说话了,竖起耳朵准备听燕来讲话。
燕来先恭恭敬敬给大家鞠一躬。
“燕来女扮男装,不是存心要欺瞒大伙儿,实属有难言之隐,望大伙儿见谅。我们对不住大伙儿了,在这里先给大伙儿赔罪。
“燕里正讲的严重了,本也没什么错,何来有罪呢?不要把此事放在心上。”
“大伙儿能这么说,燕来深感欣慰!”
说着燕来又诚恳给大家鞠了一躬,接着道:
“里正常与军营往来,我一个姑娘家,做里正着实不大方便。大伙儿不妨再推选一位,这也是我今天召集大伙儿进行村议的目的。”
“燕里正认为谁做合适呢?”
“李老伯在村里有威望,懂医术,也乐于帮助村里人。李老伯可否担此重任?”
燕来望着李老伯,眼里闪过一丝敬重之光。
大伙儿异口同声:“李老伯可以,定能担此任。”
“既然燕里正和大伙儿这么看重老朽,那老朽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燕来恭恭敬敬把里正的印鉴当场交于李老伯。
燕来回到家,心情大好。
“小姐,为何这般开心?”
“咱们的身份全村人已知晓,往后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据我察觉,村民们对咱们也没有什么敌意。”
“那咱们以前会不会多心了呢?”
“此一时彼一时嘛。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咱们多留个心为好!”
飞絮也觉在理,便点了点头。
秋风起,白云飞,草木黄落,雁南归。
田野一片金黄,钟灵村的人们开始秋收。
放眼望去,田野里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这些面孔不是别人,而是北营中的一些游散兵。他们穿梭于田野中,进行秋防。
一到边塞秋收时,北勒王庭集结周边小部族,隔三差五来抢粮食,预备过冬。这个时候也是边塞上最乱最险的时刻。
燕来把学堂的课也停了,每个孩子回家帮忙秋收。
在自己的田地里,燕来三人每天起早摸黑,抢收粮食,生怕北勒人突然造访,把一年的收成都给抢了去。
一天傍晚,太阳眼看要转进山里了,这时田野里的游散兵也收队归营了,突然村头的铜钟响了起来,紧接着烟墩上燃起了狼烟。
北勒人来钟灵村抢粮了。
田野里有未收割的庄稼,村里的打谷场上有晾晒的粮食,家里有堆放的还未入仓的粮食。田间地头上还有吃草未归的牛羊。
村人们把来不及收起的粮食用秸秆掩盖好,把牲畜尽可能地赶到河对岸进入南山里,老人小孩儿都藏了起来。
整个村顿时安静了下来。
村里的男人们,也有女人们,很快拿起了武器,进入预设的坑道里,等待着与北虏战斗。
燕来安排飞絮与北雪躲进自家的地窖里,地窖平时储藏东西,关键时刻能防身,窖口在屋内,颇为隐蔽。
这个地窖是燕来花了五两银子请匠人设计挖的,安全也很实用。
燕来因为飞镖使得好,携身带上所有飞镖,加入战斗的行列里。
北勒人的铁骑,乌泱泱进入村内,如入无人之境,四处散开找寻粮食。
哪知村里早已有了布防。村人们瞧见有落单的,好擒拿的,就趁机使用机关,将其打下马,几个眼疾手快的男人飞奔过去将其一刀毙命。
只有与敌寇真枪实干时,村人们才发现平素操练的血汗没有白流。
燕来在暗处,瞅住时机,嗖嗖飞出飞镖。一些北勒人发现身边的同伴莫名地捂着脖子倒地,顿觉不对劲,赶忙发出集结撤退的信号。
此时,天即将黑下来,北营的骑兵才赶过来,北营骑兵与村人,两面夹击,遥相呼应,喊声震天,打乱了北勒人的节奏,借机灭了不少虏寇。
北勒骑兵此次并未抢到什么,三三两两落荒而逃。
北营骑兵乘胜追击,村人们打扫战场。
燕来回到自家院内,发现墙外有一匹战马,正摇着尾巴啃地上的草,正高兴自己运气好缴获一匹战马,刚要过去牵,突然听到屋内有动静。
她警觉起来,屋内定有北勒人。
她推测屋内的绝对不是飞絮和北雪。因为她再三叮嘱他们不能随意出窖口,除非她来打开窖口。
她不敢贸然进入屋内,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悄悄蹲下身,静等下手时机。
屋里的北勒人,翻箱倒柜,找寻到了一些吃食,可能是长途跋涉,又饿又渴,竟然吃了一会儿,还喝了一小坛米酒,眼瞅着天黑了,扛了一袋精面出了门。
眼看着北勒人打唿哨要招马过来,燕来眼疾手快,接连嗖嗖使出两支飞镖,打在虏寇的手上和腿上,虏寇顿时疼的哇哇大叫,倒在地上来回打滚,面粉被糟蹋了一地。
燕来手头没有利器,她来不及害怕,心头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快速制服这个北掳。
她顺手拿起一截木棍,跳到北勒人跟前,一焖棍下去,只见那人不再动弹,估计是被打晕了。
燕来赶忙找出一截绳子,将那人从头到脚捆了个结实。
随后在窗户下又静静听了一会儿动静,发现屋内再没动静。她才摸黑进入屋内,点起灯。赶忙到窖口查看情况。
窖口完好无损,她这次稍稍放心,赶快打开窖口,让北雪和飞絮出来。
“小姐,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北勒人都被打跑了吗?”
“院里有北勒人,被我打焖了!”
这句话把飞絮惊的半天合不拢嘴。
三人赶忙又出了院,飞絮指着地上躺着的人。
“小姐,这人该咋办?看上去还活着!”
“他受伤了,暂跑不了。趁他醒来之前,先绑在那棵树上,等明日天亮了再说!”
两人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将其挪到院边上一颗碗粗状的杨树旁。两人又重新将其绑了一遍,最后找来几捆秸秆将其围住,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万一醒来他叫喊怎么办?招来其他北勒人咱们就死定了!”飞絮心跳的厉害。
“这好办!”只见燕来脱下两只足袜,死死塞进那人的嘴里。边塞边说“让你叫!让你叫!”
他们又重新将秸秆围住那人。
“还有大马!”北雪指着马小声说。
“对,还有马,这是匹好马,对咱有用。把它擒住,先关在牛宝哥家的牛圈里!”
“小姐,咱们的牛现在还在南山里,也不知道有没有让北勒人赶了去。牛圈正空着呢!”
燕来慢慢靠近那匹马,生怕那马一蹶子把她踢飞。
还好,那马的缰绳很轻易地被燕来拉在手上。燕来牵拉着关进了牛宝院里的牛圈里。
牛宝家里没有掌灯,燕来走到他家窗户下,轻轻叫了声“春花嫂子!我是燕来!”
“燕来啊!你不要命了吗,瞎跑什么?万一北勒人折返回来呢?”
“知道!你家牛圈里,我关了一匹马,放了些草料。明日天亮,莫要大惊小怪啊!”
“什么!”
“我走了啊!”
燕来领着飞絮北雪,这才匆匆回到家里,从里锁上了门。
家里像遭了贼一样,狼藉一片。
三人熄灭灯,围坐在一起,静静等待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