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丁家大院
听声音像是在不远处的胡同,井艺咬下一大口地瓜,抹了把嘴,扭头直奔街头。
拐过水泥大道,借着月光看清了灰砖矮墙的胡同。女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被两个男人压着,姿势极其不雅。
“哟,好x致啊。”井艺啧啧两声,一脸艳羡,“加我一个?”
“你他/妈哪根葱!裆里的东西长毛了吗,就学老子出来c女人!”身形略高的男人神色慌张,急忙低头拉上敞开的裤裆,“快滚!”
“别啊,见者有份。”井艺面带微笑,抬脚靠近。
“你他妈找死!”
另一个看向井艺的眼中露出一抹狠辣,将女人推进墙角,从兜里掏出把小刀,冲井艺奔了过来:“你他妈不要命了!”
井艺笑意渐深。
“笑/你/妈!”
男人挥刀就刺。
井艺身子稍偏,右手一抄扣住男人手腕,反向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男人的手臂直接脱了臼!
“啊!”
男人痛的失声惊叫,杀猪般的痛呼在这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骇人。
另一个见同伴吃亏,抽出身上的刀,冲井艺脑袋砍去。
井艺一闪,轻松避开,抬脚又稳又准的踹上他的命根子。
这一脚他没留力,男人当场痛得满地打滚!
“说了见者有份,怎么不信呢?”
他将吃净的地瓜皮扔到男人头上,踱步走向墙角。
“喂,你没事吧”
月光照不进角落,阴影将女人笼罩。她赤着脚,随着井艺靠近,瘦弱的身体抖个不停。井艺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女人浑身一怔,缓缓抬起头。蜡黄的脸色,蓬头垢面,一双晶亮的眼中满是绝望。
“别怕。这个给你吃。”
井艺将手中的地瓜递了过去,突然,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放开她!你个流氓!”
井艺转过身,饶有兴趣的看向身后手握铁锨的孩童。那两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开了,狭窄的小巷中只剩他们三个。
“是你?”
“你认识我?”男孩戒备的看着井艺,握着铁锨的手微微颤抖。
“不认识。”
井艺痞里痞气的答着,吊儿郎当的走到男孩身边:“别紧张,我不是坏人。”
“你,你欺负我妈妈!”
说着男孩举起铁锨就往井艺身上砸,井艺身子向后缩了缩,躲开他这满是漏洞的一击。
“小心,你要是真伤了我,我和韦言的账可又多了一笔。”
“韦言是谁?”
“用大团圆买烟的……”
“妈!你怎么了妈!”
男孩突然满眼惊恐的看向井艺身后。
之前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女人,猛地冲向井艺,枯瘦的双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韦言!该死的韦言!你怎么还不去死!”
女人满目猩红,像是着了魔。
井艺一时间也有些慌神,这女人力气极大,一双手紧紧掐着他的脖子,怎么也挣脱不开。
“把铁锨给我!”他咬牙喊着。
男孩显然被这样的场景吓到,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快,帮忙!”
井艺伸手想要抢下男孩手中的铁锨,但女人的双手就像是铁钳一样,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怎么也掰不开。
“韦言!你该死!”
女人眼睛瞪得浑圆,眼神中满是恨意。
井艺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他一只扣住女人的虎口,一手抢过男孩手中的铁锨,对着女人头顶狠狠敲了下去。
“哐”的一声,女人晕了。
“操,差点死这!”
井艺将女人拦在怀中,揉着酸痛不已的脖颈。
“对,对不起。我妈妈她从,从没这样过,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男孩红着眼,瘦小的身体边哆嗦着边小声哽咽。
井艺看了眼地上被踩烂的烤地瓜,揉揉眉心,轻叹一声:“算了。好人做到底,你家在哪儿,你这小身板估计也弄不回去,我来。”
“在,在城东丁家大院。”
“哟,住的挺不错啊。”
这丁家大院在2000年已经被政府收购,重新贴砖装瓦,彻底恢复了民国样貌,成了江华远近闻名的4a级景点。井艺有幸还去参观过,听那边的老人说,这院子以前住的都是抗日有功的国民党军官。
没想到这小孩身世这么不简单。
他低头看了眼身高刚到自己腰际的豆丁,不禁肃然起敬。矮身将女人驼到肩头,小男孩抱着生锈的铁锨,三个人行走在月光下,竟有些说不出的“和谐”。
这大院与2000年修复后的模样相似,映着月光可以看到微微褪色的红砖墙,墙头装着防小偷的倒刺,一扇沉重的大铁门被金属链条锁住,看上去庄严又肃穆。
男孩从兜里掏出钥匙,踮着脚,将铁链上的大锁打开。
月光洒在院子中,树影摇曳,卵石一路铺向正厅,四面的偏房红砖绿瓦,一股很浓的晚清风格。院内的气氛也像极了晚清的朝堂,辉煌华丽却潦倒寂寥。
“喂,小孩,这里这么大,只有你们住?”
男人推开正厅边的房门,颔首道:“我从小就住在这里,确实是没见过其他邻居。”
房间里的空气带着一种淡淡的木质味道,白色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些裂痕和污渍,窗户随着时间推移有些变形,风透过合不死的缝隙钻进了房内,带来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井艺将女人放到所谓的“卧室”,拍拍手,抬脚离去。
“哥哥,这个给你,谢……谢谢!”男孩喊住井艺,递给他一个大红塑料袋。
“这啥?烟就不必了,我不会。”井艺垫了垫,有点儿沉,又有点儿软,不像烟。
“我,我刚在锅上烙的菜饼,妈妈也是那个时候跑出去的,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男孩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
“嗨,挺有眼力劲儿。走了!”井艺冲他挥挥手,转身离去。
不是纯白面粉,混了些黄色玉米面,焦黄焦黄的,韭菜馅里还夹了鸡蛋,香的很。井艺咬了一大口,相当满足。
“这么好吃?”
男人低沉的声音突然传入耳际,井艺被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