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又值祭祀
许久之后,当林县令出来之时,又恢复了往日不怒自威的从容之态。他叫来县丞,将三日后祭祀河伯,以及寻找合适女子之事全权丢给了他。
县丞大人自然无权拒绝,只得苦着脸点头哈腰的下去办了。至于他是否会将任务分给手下去办,具体如何去办,就不关县令大人的事了。
他早就没了办公的兴致,直接打道回府了,反正有什么事下面人自然会来找他请示。
“老爷回来了!”
林县令刚回到林府,家中的门房护卫连忙行礼通传起来。等他面无表情的走到内堂,丫鬟等人已经准备好了茶水。
当林县令发现自家夫人正坐在堂上喝茶的时候,脚步不由顿了一下。他本想假装没看见,可是林夫人显然并不想放过他。
“我听说我弟弟今天要去县衙,你怎么没请他回家来坐一坐?”林夫人看着手中的茶盏说着,斜睨了林县令一眼。
林县令干笑一声,“我说了,但是你弟他有事要忙,只能等下次再说。”
林夫人将茶盏往桌上一顿,“你还记不记得你这个官怎么来的,若不是靠着我家里,你能做上县令吗?看你的样子,难不成还要我家里人来拍你的马屁?”
林夫人阴阳怪气的嘲讽了林县令一番,他也没有接话,只是脸上不太好看。
“黑着个脸给谁看啊?我辛辛苦苦忙里忙外操持这个家,你还要给我脸色看是吧?”林夫人说着便拿起茶盏朝林县令脚下摔去,委屈得差点便哭了起来。
“你就是个窝囊废!一点用都没有,什么都要靠我家里人。还要人前人后的装什么清高,你说你还能成点什么事啊?”
林县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终究还是强笑着服软认错,“是我不对,夫人消消气。都怪我思虑不周,我这便想办法补救!”
纠缠许久之后,县令大人终于得以脱身,独自来到了书房之中。他一动不动的坐了很久很久,直到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这才开始提笔。却是在一张小小的纸条上写了寥寥数语,随后又到窗户边上的鸟笼里拿出一只信鸽,很快信鸽便飞出林府消失天际。
这两天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对县令大人来说,却犹如度日如年。
定远县衙乃是整个定远县最高权力机构,除了大牢等重要地方守卫森严外,其他地方自然也有衙役巡查值守。县衙中县丞、主簿、县尉、功曹等各司其职,不断处理着县内各种事务,前来汇报和被派出的衙役更是来往不断。
此时县令大人却独处内室之中,并且早就吩咐下去,谁都别来烦自己。他现在确实很烦躁,甚至可以说是坐立不安。
突然推门之声响起,林县令不由大怒,他抬头看向门外,脸色随即变得十分复杂。
只见来者是个身着红装体型曼妙的年轻妇人,她头上挽了个朝天鬓,皮肤白皙细嫩,又全身都散发出一种成熟的诱人风韵!
妇人闪身进入房内,瞬时反手将房门关上,妩媚的目光也落到林县令身上。
林县令看着她缓缓起身,“淑兰,咱们多年未见,你一向可好?”
这妇人原来叫做沈淑兰,她闻言低头沉默了一下,似有深意的答道:“淑兰一切如旧。”
林县令脸上浮现出懊悔愧疚之色,他朝沈淑兰缓缓摇头道:“这么多年是我错了,是我不该辜负与你!如今我也算是咎由自取,能再见你最后一面,无论日后如何,都再也无憾了!”
他言语哽咽,眼中更是涌起点点泪光,一时间竟似情不自禁!
沈淑兰抬头,眼神复杂的看着林县令,“我曾经爱过你,也恨过你!但是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这次我来,就是代表女华宗答应与你合作。”
她用莫名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我很乐意亲手毁掉,你当初宁愿抛弃我,也要选择的这一切!”
林县令看着她有些扭曲的面孔,和眼中那疯狂的光芒,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寒意来。只是事已至此,自然已经容不得他再回头。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咽喉,凝重的问道:“我需要怎么做?”
“呵呵呵呵!”
沈淑兰闻言莫名的笑了起来,眼中涌起诡异之色,道:“你只需要按照钟离家的安排照做便行了!”
“什么?”林县令惊愕不已,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两天没睡好,出现幻听了。
沈淑兰见状,便缓缓为其解释起来。
“钟离家是和此地河伯达成了某种交易,要帮助那河伯炼制一样法器。然而依你所言来看,钟离家是打算过河拆桥了。”
“过河拆桥?”林县令自然知道这指的是废除河伯祭祀,只是钟离家既然和河伯有不为人知的交易,又为何要如此做呢?
沈淑兰随即给出了答案,“你代表朝廷废除河伯正名之后,它便不能再继续承载青河中的那一点气运了,由此便会失去最大的依仗。钟离家定然会出手夺走那件法器,说不定连那河伯都会被其一并炼化,用来增加一点法器威能。”
林县令终于恍然大悟,知晓了其中关键。他不由看了沈淑兰一眼,暗想道恐怕这才是沈淑兰应约前来的真正原因吧。
沈淑兰见他目光,也毫不掩饰,笑道:“不错,那件法器既然是以处子魂魄精血类来炼制,正适合我女华宗功法。正好我一直未曾炼出自己的法器,如今若能抢过来,岂不是省去了无数苦功?”
林县令点了点头,所以他们要先顺水推舟,然后再来个黄雀在后。只是要算计早有准备的钟离家,其中凶险也不容小觑。
他不由想到自己在钟离家面前,一直活得如同一条狗一般。任由其呼来喝去,还得不断摇尾乞怜。如今更是要逼着他自己毁掉身下这把官椅,甚至连原因也不曾告知半句。
不用想也知道,真做了这些事,朝廷怎能容自己?而钟离家更不会为此保全自己,恐怕反而会推出自己去平息各方怒火。既然如此,那自己也不必客气。也要让钟离家明白,恶狗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林县令当即向沈淑兰沉声道:“淑兰,我一定会全力助你拿到那件法器,也算弥补一二我当初所犯下的过错。”
沈淑兰似乎也有些动容,她柔声道:“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只要拿到那件法器,我就带你回女华宗。小小一个钟离家,也不过在这一郡之地兴风作浪罢了,哪敢招惹我女华宗!”
听着沈淑兰的柔声细语和对钟离家的不屑,林县令心中的担忧荡然无存。他却未曾发现,自己的心绪一直在跟着沈淑兰的言语在改变。
二人聊完正事,沈淑兰眸光如水流转,向林县令缓缓走去。二人本就离得不远,随着她再次靠近,林县令当即闻到一股异香。他看着沈淑兰似水迷离的双眼,鲜红欲滴的唇瓣,心跳不由快了起来。
就在他口干舌燥的时候,沈淑兰缓缓伸出如葱玉手搭在了他的双肩,轻轻一按林县令便坐回了椅子上。此时沈淑兰也顺势弯下了腰,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俏脸离他很近很近。
林县令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当年二人年轻之时的种种欢乐。那时他还只是一个穷酸士子,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的快乐可言。可是当自己不择手段的做了官,却发现自己依然过得不快活。
就在林县令恍惚之际,沈淑兰已然轻轻跨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