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谈
那双赤瞳始终的翻不起涟漪。
像明松一样，可他又有些不一样，眼里带着欲望。
青寒在面对离他越来越近的“审判官”恐惧在心中愈加放大，那双清澈的瞳流露出祈求。
祈求他不要杀害自己，或者是折磨他。
“带走。”“审判官”没再多有停留，给了土卫一个手势，青寒急的发声：“求求你，放过我。”
没人理会，“审判官”操控一个浑身透亮的全红色球，将球一扔，空中便出现一条通道。
一行人消失在通道内。
克斯兰的科技已经发达到不敢想的地步。
明松垂下头，青丝羞过她整张脸，远看就犹如鬼魂。
再次有意识时，明松与玉阶类在一个密闭空间内，她的身上还带着镣铐。
玉阶见身旁有响动，眼神复杂，有惋惜有厌恶，也有他惯有的高高在上。
明松正眼都没有给他。
他们如今身处空中最大的乱市、“椒门”。
说好听是商物交换，说难听是奴隶市场。
克斯兰星球也是一个等级分明的国家，下等人他又叫“刹”，是低下愚蠢的意思。
“艺”是克斯兰供人玩乐的层次，这等人他们身体灵活容貌优异，但基因同“刹”一样低劣。
“平”是贵族同“刹”或者“艺”生下的后代。
“珏”是克斯兰上的贵族，这一阶段无论是智力、体力各方面基因最为上等。
他们的标名是“异”，也是最新出来的等级比刹”还低劣。
“刹”正拥有自护权，而“异”的生命就是一棵卑贱的草，任人蹂躏。
“哥，我要买下她。”
明松眼一抬，似乎有些惊奇，这个星球的称呼和地球竟如此相似。
她的智商超人，对克斯兰语言也是有过大致了研究，听懂一些并不奇怪。
那是玉阶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清那人，他张着一双巨大的白翅，对比上自己，他就像一个劣质的仿冒品。
男人光在他面前，强大的压迫就让他喘不上气，连眼神都被他镇住不敢乱动。
“克尼蒂夫，我要这个黑发的地球女人。”
小男孩见哥哥不做声，娇宠的大喊他的全名，那双在“审判官”对比下的翅膀显的格外娇小。
“克尼托亚，老师教过你的礼仪，下次还是如此，哥哥会亲自来。”审判官清冷愠怒的嗓音，将那个“小天使”吓的翅膀一哆嗦，一个颠慌、差点坠空。
面对严厉的哥哥，托亚收起自己的无理取闹，只是极为不舍的又看了一眼明松。
她太特别了，黑发褐瞳，最浓重的色彩堆在她身上。
黑发，他从未见过。
更何况在一个低劣的伪冒品旁，更能衬出在克斯兰星球她的特别。
像他们传说中的“神”。
像那个老祖宗传下来的“神”，拥有强大的力量来怜爱众生。
克尼蒂夫倒一向对弟弟宠爱，从身上掏一锭蓝色球环，放入一旁的投物口，空间就自行消散。
两人是捆绑销售，玉阶也因此一同被买入克尼家族。
托亚挥着小翅膀靠近明松，眼中的欣喜轻易流露出来，就像他得到了世界上最稀奇的玩具。
也是唯一一个正血统的地球人。
克尼蒂夫侧过身，接听了一则基地电话,将托亚交给保镖，利用红色通道球洞，消失在“椒门”。
“那个东西叫‘缩衍”，可以去任何地方。”托亚对明松很感兴趣，抚摸她的头发。
青丝如流水在他指间滑过，衬的他肤色反而有些病态。
明松一抬眸就撞进地那双熠熠生辉的红宝石眼，清澈透亮。
相较下，克尼蒂夫的眸要更暗红些，多些戾气。
“焓，带他们走。”
托亚还是玩味的摸着她的头发，随手丢出一个缩衍，颇有不舍的放下她的发，飞向球洞。
托亚家族就“珏”等级，而他家建立在一大块自建的平地上，浮在上空的自建平地上耸立一座高峨的庄园，白金色为主调的建筑大小百座。
布局对称、以中心的城堡向外起落亭屋，小屋间的落坐有极有说法，讲究调和阴阳，风水走向，以镇邪祟。
明松不敢去想，因为这一切都太古怪了两个星球的文明之间怎么能如此相似。
明松成了托应的玩物。
托亚站在明松面前不过腰腹高，但与生俱有的压迫感，气质并没有让他落的下风。
他摸上那沉重的锁链，手掌也不及它大。
他抬头看明松，人畜无害的问：“姐姐带着一定不舒服吧！”
明松听了个大概，但却没有回答他
托亚手握住那锁链，稍稍一用力，锁链顷刻成为一堆粉末。
明松扫过男孩的脸，轻松自若，微屈下身子，将她脚踝处的锁链也捏碎。
“姐姐不用怕，我们克斯兰人力气比常人要大一些。”
大一些？明松对这个男孩那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无法与刚刚的事相对连。
“哥哥会比我更厉害。”
明松拧眉，用蹩足的克斯兰话说：“我需要一本克斯兰词典。”
托亚这才一下恍然大悟，手指轻点耳畔，沉声说：“焓，我需要一本词典，立刻。”
“姐姐，你认识‘神’吗？”
明松偏头，这个小孩对她很感兴趣且不只感兴趣，他那探知欲下掩盖的是什么呢？
欲望、贪婪，还是……童真？
说着，托亚似乎感觉过于具象，他操作手腕的腕带，立马投影出一片场景。
溪水河畔，鲜花嫩草，俨然一幅地球的景象。
景似乎是被还原的，那瀑布般的青丝倾洒，柳眉下是她慈爱众生的乌眸。
大爱世间的神，对外界的生物保持着爱众生的原则，护送他们回了自己的家园。
明松与景色中神的样貌并不相似，唯一有牵连的就是黑发乌眸，而她的眸子比神的乌眸甚至要淡些。
没错这是他们国家的神，同时在这个陌生的星球，她不敢去想，他们也奉之神明。
她出生于公元二十一世纪。
那时人们信奉神明，可随着科技发展时代的洪流，将这些古老的传说以及祖上传下的史记，冲的愈发没有，甚至到现在，都可能不再记得那段历史。
明松对这个小孩有了兴趣，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千年光阴蒙上了她的眼，如今被这个小孩扫去一丝尘埃。
“她是我们那最古老的神之一，叫女娲。”
托亚听得似懂非懂、明松的克斯兰语言太蹩足了。
焓不出一刻、便带来一本高达十厘米的书，恭敬递给托亚。
托亚没接，递个眼神，书便落到明松手上。
“姐姐，我对你的国家历史很感趣，可惜没有机会了。”
明松拿书的手一紧，是啊！地球已经陨落了，那些曾经闪耀无际的文明也随之陨落。
克尼托亚似乎看出她的低落，轻笑，一双血色的眼明艳动人：“等姐姐学会克斯兰语，再讲给我听吧！”
托亚给明松安排了一间单人房，对比实验室，这个房间相对温馨，不再是冰冷冷的色调。
见明松合上房门，托亚敛起笑容，睨一眼焓。明明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声调像刚从极地打捞上来的冰块：“克尼蒂夫，回来了吗？”
焓登时回归神，这个小恶魔又想干什么。
“上判＜最高军事指挥官官称＞带着那个地球人去围杀异兽了。”
地球爆炸核危害以及毒气环绕下的地球人受异者，统称“灭”。
“呵。”男孩这一声里满是轻蔑、只有焓一脸恐慌，不会是什么好事。
克斯兰星球是没有气象，白天黑夜对半平分，相比太阳系其他星球而言，它是一个很奇异的星球。
直至黑夜，白金宫殿有了一丝阴郁，克尼蒂夫才回来，而眉间的燥欲都掩不下去。
“哥哥。”托亚乖巧的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雍容华贵的白金椅将上面的男孩衬的如玉瓷娃娃般。
克尼蒂夫按按眉心，“去睡觉。”
“‘珀’找到了吗？”
听见这个，克尼蒂夫刚平下去的眉峰，又耸立起。
“托亚，你该去休息了。”
“哥哥。”托匹从椅上下来，小手拉上克尼蒂夫的手，他手上戴着白手套，不舒服。
托亚皱着眉，却没有任性去脱哥哥的手套。
“你那也不过是个冒牌货，真的可在我手里。”
托亚手上也有一丝“珀”，是克尼蒂夫给他护身所用，他去椒门的确是去找奴隶，想见见外界生物。
那日，他在明松那个密闭空间路过时，自己身体里那一丝“珀”受到了强烈的共鸣。
须臾，随之消失。
而又在他给明松观看那段影，以及自己叫她姐姐什么的都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克尼蒂夫自是知道弟弟那些小心思，却没想到他对“珀”的感受如此强烈。
克尼蒂夫被弟弟拉到明松房前，与托亚面面相觑，冷眼微眯，猜测弟弟的心思。
“你可不要现在将人带走，她如今可是我的好姐姐。”
“姐姐。”克尼蒂夫将这两字反复嚼咬在口中，有些玩味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似乖巧的弟弟。
“我该休息了。”托亚松开牵他的手，掩面打了个哈欠，朝自己房间走去。
克尼蒂夫回想今天在椒门所见的人，黑发褐眸在那一批地球人中，她的长相不算惊艳、若真要让人印象深刻，就是她那青丝下超凡脱俗的冷淡气质。
“她身上有“珀”？”
“珀”的来源是地球中国那个古老的国家，而这个女人的确是和他们传说中赐予他们“珀”源的人极有似同。
克尼蒂夫揉了揉眉心，合上眸，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克斯兰星球的空中是没有所谓的月亮与太阳，窗外也没有令人瑟瑟发抖的寒风。
明松合上词典，美眸眺望远方，空荡荡的黑夜，她张了张口，用克斯兰语言念了自己的名字。
“明日当空，鹤骨松姿。”
明松身为克尼托亚的玩物，自是陪伴着托亚身边。
餐桌上，仅托亚与蒂夫在用餐，叉碰撞上瓷器，清脆锐耳，托亚漫不经心问：“那个地球人怎么样。”
蒂夫将口腹之食咽下，冷言：“榨干身体的‘珀’后，杀掉。”
“也对，不过什么人连哥哥都骗过。”
明松对他们的谈话神色照旧，没有一点波澜。
“姐姐，你说呢！”
猝不及防被点到的明松，抬眸，望过去正巧被克尼蒂夫捕捉上。
强大的威迫感袭来，可明松却淡然直视，还一脸无措问：“‘珀’是何物。”
蒂夫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语，低头吃饭。
托亚则一脸钦佩的鼓掌：“姐姐学得真快。”
“托亚，你这个…”蒂夫看着明松，似乎在斟酌她的身份，半响才道，“‘异’借我。”
蒂夫没空与他弟弟玩，星球安危至关重要，而如今“灭”大肆入侵，周边星球纷纷求助。
“珀”的来源，成为整个宇宙迫切需要的东西。
“将所有的‘异’先集合，以备不时之需。”
托亚把玩手中叉子，对着焓道：“去将昨天一同买回的“异’给哥哥送去。”
“是。”
明松又一次同玉阶见上面，他看去狼狈不少，肩膀上渗着血，脸上泛起青痕。
再次见到明松的玉阶，眼神嫉妒，恨不得将她撕碎。
她愈发好看起来，克斯兰的服装很单调，银素裹身，反而更衬她那清冷的气态。
缩衍通道开启，一行人消失在白金宫殿。
金属感浓厚的军事基地，中心摆放着悬浮的“珀”。
暖黄气流淡薄，而青寒就在一旁，身体里那缕暖黄气流被中心的“珀”源吸走。
“上判。”
克尼蒂夫点头，身后的士卫反擒明松，将她压往青寒的位置。
青寒那怯懦的眼神刺进明松心头，她最开始只是想帮他，却不曾会想到他们为追求这份能量，会将人反复榨干。
“珀”源没有任何反应。
克尼蒂夫上前，低头，像是最高审判官，血色的眼睛深邃洞悉人心：“你叫什么名字。”
明松气势虽逊下一筹，被迫仰头看他，不知为何，她突然讥讽一笑。
褐色的眼眸闪过金光，众目睽睽之下，“珀”源发了疯钻进她的身体里。
按压她的士卫也被吓的退避三舍，克尼蒂夫也有些不可思议，惊谔下退后一步。
“明日当空，鹤骨松姿，明松。”
“将她拿下。”
明松的眼只是轻飘飘从他们身上掠过，那些人就不敢动弹。
“克尼蒂夫，我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克尼蒂夫看着这个先前还被扣押的女人，如今竟于他谈起条件来。
“珀”竟被她全吸入体中，没有“珀”，他们如何杀“灭”。
无可奈何下，只能先行谈判：“且说。”
“让他们下去。”
空间内只剩他们两个，克尼蒂夫也大概猜想到她想要说什么。
“遵守你曾答应给我们的一切，还有帮扶我们建立起来，再签订互不干扰合约。”
“明松。”他似乎在品尝什么佳肴，慢慢将这两字念出：“你是将‘珀’尽数交出吗？”
“上判，我不傻，你也不要试图用暴力。“珀”已经融入我的身体成为一体，我亡它散。所以，上判，成不成交。”
克尼蒂夫伸出手，摸上她脖颈，大手勒住命运的喉咙、却没有扼杀。
眼神流转，克尼蒂夫擒笑，看上去暖昧至极 可两人的心思却…
克尼蒂夫：若把她眼睛挖出来，成为新的‘珀’源该多好。
明松：要不要杀死他算了，算了，浪费精力，还要找新的合伙人。
“成交。”克尼蒂夫敛起笑将手收回，还略带歉意的道：“刚才真不好意思，明松夫人？”
夫人？？明松对这个星球的称呼越来越痛到。
“正巧，先前那一步为明松夫人铺了路。”
他是说召集地球人的事
又是那个平台，克尼蒂夫亲自同地球领导人签订合约,划分西南的一块上空领域给地球。
“你不需要同上级商议一下。”
克尼蒂夫睨她一眼：“我是最高领导人，且只有我一位。”
明松闭嘴，她对他们的政法不感兴趣。
一人独大的国家，明松又瞧他一眼，平静的眼下泛起点点涟漪。
“走。”克尼蒂夫打开缩洐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