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找人做棉裤
李姨这会看人要走才赶快上前。“你们都不能走，钱都都没交想走人？”
高达海冷着一张脸。“这衣服我们不要了，麻烦退了。”
李姨一下就炸了。“退货？这衣服你妹子都穿过了！你现在退货我卖给谁？还是个当兵的，咋能说出了这么厚脸皮的话。”
李姨那个厚脸皮顿了一下，季晚桥估计她本来是想说不要脸的。
高达海也不好意思。“小梦，这衣服留下你穿，我去交钱。”说完也不管别人，快步走出人群。
白梦其实想把衣服退了，这件衣服高达雅相中了，就算是高达海说是买给她的，她最后也不好留下，她本来看好的是高达雯相中的那件羊绒大衣，高家这两个妹妹一个比一个脸皮厚，高达雅虽然莽了点但是其实很好糊弄，高达雯才是主意最正的，竟然开口问她要那件两百多的大衣。
她今天带着高达海一起来就是为了让高达海出面拒绝高达雯，毕竟哪里都没有说让嫂子花两百多给小姑子买衣服的道理。只是没想到还没轮到处理高达雯，高达雅先爆雷了。现在高达海让营业员看着买下那件红棉袄给她，万万不可能再给她买那件羊绒大衣。
高达雯虽然也挺烦高达雅的，但是她也烦这个新嫂子，就会跟她三哥哭哭啼啼说他们坏话，这会三哥在气头上，肯定什么都不可能再给她买了，本来高达雯除了那件羊绒外套还有一个备选的，现在都没机会了。
她们两个各有各的算盘，谁也不去追高达雅。
季晚桥看了完整的一场戏，心里给白梦鼓掌，白梦虽然是翘了人家的男朋友，但是看来给高达海基本快忽悠瘸了。
高达海速度很快，他脸色依旧不好，快速把付款条给了李姨，然后带着哭的眼眶红红的白梦离开了。
“李姨，辛苦帮我找个袋子。”季晚桥把付款单递过去。
这会塑料袋子并没有普及，大家出门都是自己带个大布袋，但是季晚桥不会逢，就轻手利脚的来的，这会儿买了衣服倒是没办法拿，但出乎意料的是李姨拿出了一个还挺像样的塑料袋，上面还印了logo。
“这衣服送过来的时候带了包装袋，可好看的袋子。”李姨边说边把衣服递给季晚桥。
季晚桥道了谢接过。“敏敏，就看好这个红外套了吗？”
张敏敏一脸的纠结，本来她都看好了，虽然贵了点要一百二十块，但是确实比她现在的衣服都好看的多，但是经过刚才一番闹剧，张敏敏就又有点纠结了。“你说那个白知青和我们都一起在军区，要是我俩穿的一模一样的，多奇怪啊。”
她现在还不知道撞衫这两个字。
“军区那么大，你俩很难碰到，买衣服你喜欢就行。”季晚桥安慰了一句之后也不催，让张敏敏自己考虑。
最后张敏敏还是去交了款，拿到衣服的时候之前的纠结就都没了。
“小季老师，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季晚桥其实想买一条棉裤她现在穿的的感觉已经不够厚了，但是一商店逛了一圈都觉得不太尽如人意，太肥了，季晚桥觉得自己穿上一定灌风。
“想买条厚棉裤，但是这些都不太行啊。”
张敏敏却凑过来小声和她说。“你可以去咱们旁边的东风村找里面的花大娘做，她手艺特别好，你自己买好布就行，棉花她家都有。”
“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我去年就是在她那做的，特别厚实又暖和。”张敏敏不敢声音太大，毕竟现在还是不让私下交易的。“明天午休我带你去找她。骑我爸的自行车到东风村也就十来分钟，时间足够。”
“那我载你。”
张敏敏连忙拒绝。“我载你，我车技好！”
她觉得小季老师太瘦了，要是真驮着她骑个来回怕不是累的爬不起床。
白梦一家的事对季晚桥没产生任何影响，她和张敏敏买了衣服又在一商场逛了两圈，最后又去国营饭店定了几个菜打包，她和程南洲说好晚上去她那里吃，正好带着菜回去一热就行。
回程的时候季晚桥和高敏敏回来的早，是一批上车的，荣幸的混到两个座位。季晚桥为了避免自己晕车，上车之后就闭上眼睛准备硬眯一会，反正是部队的车也不用看着自己的东西防小偷。
晚上程南洲还带回了沈清砚，季晚桥点菜一般都是三个起，所以也足够吃，三个人边吃边聊。
“我明天中午和敏敏去旁边的东风村做棉裤，你要不要也做一条？”季晚桥拽了拽程南洲的裤子，感觉也不太厚。“我还是给你订一条吧，敏敏说那个花大婶儿手艺很好，棉裤做的很合身，一点也不灌风。”
程南洲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倒是没觉得多冷，但是对象的关心他都欣然接受。“好，但是明天中午我不能陪你去。”
“我猜到了，回来的时候我问了敏敏都要测量什么数据。”
倒是沈清砚接了一句。“小季老师，她那能不能把棉裤加长。”沈清砚没有程南洲抗冻，他妈倒是前几天寄了一条棉裤过来，但是还用的两年前的尺寸做的，结果腿那短了一节。
这事季晚桥也知道，所以答应的很痛快。“明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你拿到食堂，我中午过去给拿着，应该可以改。”
“辛苦小季老师了！”
“客气啥。”
程南洲和沈清砚这阵的确非常忙，第二天中午季晚桥到食堂的时候就匆匆的和沈清砚交接了一下棉裤，两人就急匆匆的走了，张敏敏今天中午也一起跟季晚桥吃的军区食堂，她俩今天吃的也很快，主要季晚桥怕张敏敏下午上班迟到。
沈清砚给季晚桥留了十块钱，说是多退少补。
两人吃过饭张敏敏骑着车子带季晚桥去东风村，意外的张敏敏骑车子很稳，带着季晚桥也没看出来多累的样子，也不在乎灌一嘴的风，叭叭了一路。
季晚桥怕她灌一肚子凉风一会儿回去不舒服，把自己的围巾给她围上了。
那个花大娘家里是个很简单的农家小院，冬天都是农闲的时候，她们一大家子都窝在家里，看得出来条件也不是很富裕，全家七八个人都挤在正屋那张大炕上，估计是为了节省木柴。
花大娘还记得张敏敏，就没太警惕，张敏敏也特意没穿军装，也没引起别人注意。
花大娘带着季晚桥去偏屋量了尺寸，季晚桥拿出昨天买的布。一男一女两条棉裤是二十二块钱，其中程南洲那个贵一点，用料子多，至于沈清砚的那个裤腿花大娘就收了两块，她说用季晚桥那块布剩下的边角料就行，两块算是棉花钱了。
花大娘这人话不多，但是也很热情，估计是张敏敏已经给她介绍了不少回头客，给两人又倒水又拿花生的。
季晚桥看都定的差不多就想告辞，结果另一边突然传来女人的哭嚎，声音尖利刺耳，夹杂着男人的谩骂和闷闷的击打声。
张敏敏都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花生都撒到了地上。“发生什么事了？”
花大娘叹口气，还是跟过来帮忙的花大娘的婆婆，花婆婆开口解释的。“旁边那个老房家一家子王八蛋，老子打媳妇儿，生了三个鬼儿子也打媳妇儿，丧天良的。”
“那没人管吗？娘家人不管吗？”张敏敏不能理解。
“诶，他家老三那个媳妇儿倒是跑回家几次，但是那老房家三个街溜子，媳妇儿不回来就去老丈人家闹，闹了几次娘家就也不管了。”花婆婆很是看不上那家人。
花大婶儿倒是叹了口气。“能给闺女嫁到这种人家的又有几个好的呢。”
季晚桥虽然看不惯这种，但是也没法管，只能也跟着叹口气。
“那不能报警吗？”张敏敏还想挣扎一下。
“最开始就有人帮着报过警，可他家老大那个儿媳妇儿在警察来了之后给人一顿骂，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门都没给进，给警察撵走了之后又堵着报警的人家骂，之后几次也都一样，后来就彻底没人管了。”花婆婆也被堵着门骂过，他家和房家挨着，那边总打媳妇儿他家这里听的清清楚楚，有一次花婆婆看到他家那个老三给那闺女打得满脸都是血，出声制止被房老三威胁一通，她气不顺就报了警，结果被那家大儿媳找上门。
花婆婆站在门口足足和对方对骂了两个多小时，没有胜负。
季晚桥觉得那家真是有点奇怪。“他家大儿媳不挨打吗？”
“很少看她挨打。”花大婶儿摇摇头，不想再提那家人。
花婆婆一提到他家就气不顺。“他家那个老三最不是个东西，养媳妇儿跟养了个牲口一样，可怜见的，昨天我还看见这大冷天那孩子就围了一张破被单。”
季晚桥不好接话，看着时间不早，就告辞离开，花大婶儿和花婆婆送她们出门，刚经过院子的时候被一声尖锐的喊叫声不自觉的吸引了注意。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抓住花大婶儿家的墙头，大喊救命。现在农村的围墙并不高，也就是个一米五六左右，季晚桥个子高，视力也好，她一下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虽然只有一半，但是看清之后还是让季晚桥瞳孔猛的一缩，她赶快把张敏敏挡在身后。
这会儿刚好一个个子不高但是一脸阴狠的男人抓住女人的头发给她拽了下去，然后恶狠狠对她们哼一声。“看什么看！老子打媳妇儿，谁也管不到！”
等看到季晚桥的时候一下子变了脸色，十分的不怀好意。
花婆婆毕竟是阅历十足，她立刻开口呵斥。“房老三，你tm给老娘管好你家人，要是给老娘围墙扒塌了，老娘坐你家墙根儿底下骂你一个月。”然后故意提高嗓门。“张同志季同志先走吧，军区还有一段路，下午还得上班呢！”
房老三这才收回目光，不满的啐了一下。
花大婶儿连忙推着两人出门。“那房老三就是个好色的痞子，他家属他最缺德，以后你们见到他都离远点。”
花大婶儿没明说，但是季晚桥知道她啥意思，她死死拽住张敏敏，心跳如擂鼓。好在花大婶儿还是比较地道，她看两人骑上车才回屋。
季晚桥坐在后面慌忙催促张敏敏快点骑，张敏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也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也没了来时候的惬意，疯狂的蹬着脚踏板。
出了东风村，季晚桥下意识的往回看了一眼。
好在没有人跟出来。
但这一路两人都没说话，张敏敏这一路把车子蹬的飞快，到了军区大门，刚停下车子就脚软的站不住，一下子跌了下去，季晚桥虽然反应很及时的跳下车子，但是没抓住瘫软的张敏敏。
门口站岗的士兵立刻过来帮忙扶起张敏敏。
“这位同志，你没事吧！”
季晚桥看到士兵才稍稍安定了心神，但是她现在也腿软的走不动路，她连忙抓住一个小士兵的胳膊。“同志，我是教导紧急救援的季晚桥，我现在要找你们三旅旅长程南洲，我有大事，麻烦你快去通知他。”
季晚桥算是最近军区里很有名的人物，而且口碑很不错，所以门口的士兵立刻帮忙用电话联系了三旅。
两人被士兵扶进门口的休息室坐下，还给两人一人倒了杯水。
那士兵看起来虎头虎脑的。“这杯子我中午刚刷过。”
季晚桥到了谢接过杯子，她现在手脚冰凉。
“季老师，你们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帮助吗？”那士兵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张敏敏还是手脚酸软，有些脱力。“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很害怕。”
季晚桥这才觉得张敏敏这个人真的有种小动物趋利避害的能力，她刚才挡住张敏敏就是怕高达雅认出张敏敏惹得那男人下黑手，毕竟昨天两人才有过冲突，但是季晚桥就是在边上旁观了一会，她觉得高达雅未必会记得她。只是没想到张敏敏虽然没看到被抓的人是高达雅，但是凭借自己的独特的第六感也意识到事情不对，一直疯狂的蹬车回到军区才松下这口气。
虽然季晚桥知道这些士兵是可信的，但是心里总觉得这件事不能铺张开，所以她只能对士兵笑笑，然后抱着高敏敏给她顺毛。
好在程南洲来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