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复活石戒指
就在荼荼盘算着圣诞节是该留校还是勇敢无畏地回蜘蛛尾巷时，邓布利多一纸飞凰传书将她召唤到了校长办公室。
此时距离圣诞假期还有两天。
在荼荼品尝了一口新式可可茶后，邓布利多开门见山地对她说：＂你能否再仔细回忆一番关于冈特老宅的信息？此前我与西弗勒斯已经两次造访过那里，但那栋房子有很强的禁制，如果强行破坏，我担心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荼荼仔细筛查了一遍自己的记忆，发现她所知悉的信息并不比邓布利多多多少。但她还是诚恳地提出自己的想法：＂抱歉，邓布利多教授，之前题库中关于那枚戒指的信息并不太多，只提及了它在刚特老宅以及非常邪恶，是所有魂器中最难对付的一个。并且，它还害得您深中诅咒。但是，既然它是依靠蛊惑人的心智和灵魂来达到目的，那么也许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寻找它？因为您也知道，我没有人类的灵魂，所以也许它并不能影响我。＂
邓布利多静静注视了荼荼一会儿，温和地对她说：＂我很高兴你愿意陪我们去找戒指，荼荼，但是这件事我需要跟西弗勒斯商量，毕竟他是你的监护人。＂
＂我不同意！＂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前，怒气冲冲地冲邓布利多吼道。
邓布利多身子微微后仰，伸出右手掏了掏耳朵，无奈道：＂你不用这么大声，西弗勒斯，我还听得见。＂
斯内普没理会他的调侃，也没打算收敛音量，他依旧暴躁地冲邓布利多吼着：＂既然你还听得见，那你也应该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告诉罗齐尔蛇怪半死不活，不就是为了让她怂恿波特去进行那场该死的密室冒险？要不是我那天感应到追踪咒的波动，也许你的救世主已经代替死耗子进了蛇怪的肚子！＂
邓布利多听到这，饶有兴趣地问：＂所以你就在最后关头帮他们了结了蛇怪，又暗中给了洛哈特一忘皆空？＂
听出邓布利多语义中的调侃，斯内普瞪视着他嘶声道：＂不然你以为就凭罗齐尔那个不着调的索命咒能击毙蛇怪？她甚至连咒语都没念对！＂
斯内普说到这里，额角青筋毕现，心中只觉得有一团火在烧。
他那晚赶到密室时，恰好看到三人正与蛇怪缠斗。当时它那颗丑陋巨大的头正对着荼荼张开血盆大口，蛇信只要向前一卷，就能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给吞吃入腹！他当时以最快的动作击穿了蛇怪的信子，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清脆的‘阿瓦达啃大瓜’……
他下意识地在同一时间用了无声的索命咒，真正的索命咒。
后来他一直隐身跟着他们，直到最后才出现将他们带走。
＂西弗勒斯，这次也许真的非她不可。我们两次无功而返，而荼荼身上的禁制和老宅的非常相似，只有她能帮我们进入冈特老宅。所以……我恳请你……＂邓布利多依然尝试着说服斯内普。
斯内普没有接话，只是换了一个问题：＂如果强行破坏掉禁制呢？＂
邓布利多：＂那样恐怕我们都会遭受诅咒，最邪恶的那种。而且，我们也无法保证戒指会如何。＂
＂所以我们就要躲在一个女孩的身后？邓布利多？什么时候消灭黑魔王要靠一个小女孩了？哦，对，我忘了，救世主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斯内普明白邓布利多所说的都是事实，但他依旧无法容忍荼荼又要再一次因为这些事情陷入危险。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蓝眼睛一直静静地注视着斯内普，等他发泄心中的不满。然后，在斯内普沉默下来的时候，他才轻声说：＂荼荼告诉我，因为你会去，所以她必须要去。她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但什么都无法阻拦她帮助你。而且，我得提醒你，西弗勒斯，她知道地址。＂
＂所以，这是你一早就计划好的？你故意向她透露我会去冈特老宅的信息，又告诉她我们目前无计可施。邓布利多，你答应过我不把她扯进这些事情，不让她参与计划！她已经把她知道的信息都提供给我们了，而这些事本就不是她应该承担的责任！＂斯内普愤怒至极，他可以心甘情愿地被邓布利多利用，被当做棋子，甚至被牺牲舍弃。但荼荼做错了什么？这些事情凭什么要她来承担解决？就因为她知道未来？
邓布利多没有在意斯内普的指责，他平静地阐述道：＂你误会我了，我当时仅仅只是想从荼荼那里再多获取些线索。至于她为什么会卷入这些事，西弗勒斯，你真的不明白吗？＂
斯内普仿佛突然被人攫取了声音，他张了张口，嘴唇几番开合，都吐不出一个音节。
良久，久到凤凰福克斯都睡了一觉又醒来，邓布利多才听到一句嘶哑干涩的问话：＂我应该……明白什么？＂
＂……爱……＂
荼荼不明白她怎么又惹到斯内普教授了。
自从上次她偷偷找机会摸进地窖办公室，把蛇怪神经和蛇蜕等其它一些乱七八糟的蛇怪特产放在他办公桌上以后，她明明看见他心情愉悦了不少啊！
怎么现在就又莫名其妙地揪着自己来关禁闭了呢？
脸色还那么阴沉！
难怪这些甲虫都一动不动的，就是被他吓傻了！
在单手捏爆两只甲虫并熟练取出它们的眼睛后，荼荼再一次偷偷瞄了眼办公桌前的魔药教授。
他都看着那篇论文快四十分钟了，有那么难看懂吗？
荼荼暗自吐槽着，又从桶里挑出四个比较肥的甲虫，挨个夹在右手的指缝里，然后一个握拳，就把它们全部挤爆了。
终于，在荼荼准备挑战单手捏爆7只甲虫的时候，斯内普出声了：＂你找乐子的方式真是……别出心裁。＂
＂那可不！……呃……不是，教授，您听我编……呸！听我解释……＂荼荼一紧张，对着斯内普徒手捏爆了7只甲虫。
＂噗呲＂
…………
尴尬……就很尴尬……
荼荼暗暗唾弃了自己一声，擦擦手，对斯内普讨好地说：＂教授您别介意，这样真的很快很有效率。然后我就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帮您干更多的活嘛！＂
斯内普看着她擦干白净纤细的手指，目光在她手上打了个转，＂这就是你编的理由？我不介意以后多关你几次禁闭，让你可以尽情享受劳动服务的乐趣。＂
那……那样也不是不可以啦！
＂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教授。＂荼荼严肃地说。
过了几秒，荼荼小心翼翼地问：＂教授，您圣诞节在哪过呀？＂
斯内普正要写字的手一顿，凝眸对荼荼说：＂我有事要办，你……还是留在霍格沃茨。＂既然他不在蜘蛛尾巷，那显然还是让荼荼待在学校更安全。
圣诞节去办事？
荼荼想起前天在校长办公室的谈话……
＂教授，您是要去冈特老宅吗？＂她紧紧盯着斯内普询问道。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他在羊皮纸上划下一个‘d’后，依旧看着论文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荼荼沉默的看着斯内普，他依旧保持伏案的姿势，但注意力明显不在手中的论文上。
放下用来擦拭的手帕，荼荼走到办公桌前，粗略看了一遍斯内普手中的论文，温言道：＂教授，我觉得这个写得也还行，不至于是d啊。您是不是心情不好？发生了什么事？＂
斯内普闻言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抬手按了按眉心，闭着眼沉声说：＂你假期就好好呆在霍格沃茨，不要让我发现追踪咒有任何异常，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现在，去完成你的劳动服务，做完后立刻回宿舍。＂
荼荼在原地默立了一会儿，伸出的手堪堪停在斯内普面前，距离他不到五厘米。她看着斯内普忧烦的神色，最终还是把手收回去背在了身后。
她回到矮凳上继续完成剩下的禁闭内容，手上动作飞快，在静谧的办公室中发出接连不断的‘噗’‘噗’声。
不到一刻钟，荼荼就把满满一罐甲虫眼睛装好放在了木架上。然后她转身对斯内普道了声晚安，脚步轻缓地离开了办公室。
斯内普一直留意倾听着荼荼的动静，在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后，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看向那罐新出炉的甲虫眼睛。片刻后，他静静感应着荼荼的位置，确定她已经回到寝室，这才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黑色的药剂，将它放在办公桌正中央，压在一张写着‘生日礼物’的卡片上面。
这是他花费近一年的时间研制出来的魔药，目的在于促进那串异世字符与荼荼体内如尼魔文的融合，让她能牢牢地待在这副躯壳里。
自从看到她写给邓布利多的‘自荐信’，斯内普就开始着手研究这副配方。他翻阅了很多古老文献，寻找了许多地方，甚至去了一趟法国和德国。
经过一年来的不断尝试和修改，他终于赶在今年圣诞前熬制出这一小瓶。虽然效果还不能确定，但他可以继续改良。只要有他在，荼荼身上的禁制迟早能被融合化解。
荼荼回到寝室后，快速洗漱完毕就钻进帷幔里，坐在床上开始仔细研究小汉格顿的地图。
鉴于自己的路痴属性，荼荼很有自知之明地写了一份路书——
‘从尖叫棚屋幻影移形到国王十字车站，然后坐火车前往小汉格顿，出站后坐出租车前往当地最大的教堂，在那沿着墓地后面的小路上山，快到山顶时往右转，找到蛇最多的一片树林，解除那片区域的混淆咒，就能看见冈特老宅啦’
荼荼又默记了一遍路书，将它叠好放进挎包，然后又往包里装了一些白鲜香精和蛇怪唾液。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后，她在心里鼓励自己一番，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平安夜当日早6点，斯内普披上旅行斗篷，匆匆前往猪头酒吧与邓布利多会合。他们准备从酒吧后巷直接幻影移形去小汉格顿。
到达教堂墓地后，斯内普又通过追踪咒感应了一遍荼荼的位置。确认荼荼仍处于霍格沃茨范围之内，他便和邓布利多继续赶往冈特老宅。
荼荼在早上7点准时醒来，她匆忙洗漱一番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奔赴此行第一站——打人柳。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是荼荼站在打人柳面前的第一想法。
她从包里拿出一根粗木棍，这是她在魔咒课上从巨怪手中赢来的战利品。荼荼握着它，做了个助跑的动作，然后像炮弹一样冲向了打人柳，同时在第一根柳条抽向自己之前，稳准狠地捅了她老仇人的疤。
打人柳猛地抖了抖，然后就垂下了所有枝条，与以前的嚣张判若两树。
等荼荼终于坐在通往小汉格顿的火车上时，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掏出两个烤鸡腿啃了起来。
就算斯内普教授现在察觉她离开霍格沃茨，也没办法跑来火车上抓她，嘿嘿。
站在冈特老宅门外的斯内普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魔力波动，他仔细感应了一下，然后恼怒地发现荼荼已经处于霍格沃茨几百英里之外，距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
察觉到他神色不对，邓布利多出声询问：＂有什么问题吗？＂
＂……你的‘钥匙’来了。＂斯内普说完便迅速转身走出树林，看向山路上拄着树枝碎碎念的荼荼。
＂太累了……太累了……这简直是我一年的运动量了……伏地魔没事瞎折腾啥呀！累死我了……＂荼荼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一边拄着树枝蹒跚着往上爬。
＂也不知道教授他们进去没，可别真的一不小心碰到什么诅咒……呸呸呸！乌鸦嘴！＂荼荼杵着树枝喘了口气，顺便拍了拍自己的乌鸦嘴。
＂唉……这秃头不仅瞎折腾，还不讲道理！这么大个山头呢，就全给弄成反幻影移形了，太过分了！活该没鼻子……呼……＂荼荼一边吐槽着，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像圣诞树上挂着的红苹果。
＂话说快到了吧？我应该没记错……＂荼荼抬起头环顾四周，终于发现了一直站在山路边看着她的斯内普。
冷笑一声，斯内普阴恻恻地开口了，＂说完了？＂
＂说……说完了……＂荼荼结巴着，一路上的豪情霎时烟消云散，徒留一抹心虚。
＂我昨晚跟你说过什么？＂斯内普眯着眼对荼荼举起了魔杖。
＂教……教授！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至于动魔杖，真的不至于！我就是来帮您呐喊助威的，您知道拉拉队吗？＂荼荼立刻丢掉树枝，双手抱着头躲在一棵大树背后。
＂别动！＂伴随着斯内普一声呵斥，一道冷光擦着荼荼的脸颊射向她的身后。荼荼慢慢回头，发现地上躺着一条大蛇，一动不动。
＂……啊——啊啊啊啊！＂下一秒，荼荼尖叫着冲向斯内普，像枚炮弹一样撞进他怀里，双手牢牢抱住他的腰，脑袋还往他的旅行斗篷里拱了拱……
斯内普呆愣在原地，那条举着魔杖的手臂放也不是，伸也不是，就那么僵硬地端着……
听见声音出来的邓布利多，看到这一幕后也愣了愣。随即，他笑眯眯地摸了两把胡子，轻轻咳了一声。
＂看来你这一路并不轻松，这附近有很多毒蛇。＂邓布利多看荼荼羞红着脸离开斯内普，冲她眨了眨眼。
＂日安，邓布利多教授……其实路上还好，我都能应付，就是刚才那条有些突然……＂荼荼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轻声哼哼。
斯内普在荼荼退开后，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斗篷，将衣襟拢得更紧了点。然后狠狠瞪了一眼荼荼的发顶，目光略过她羞红的耳垂时，斯内普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三人很快便重新站在那扇钉着死蛇的门前，荼荼看着眼前笼罩在一片黑雾中的阴森老宅，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诡异气息。
荼荼举起魔杖，戳了戳破旧的门把手。随着‘吱呀’一声，冈特老宅向他们敞开了大门。
…………
这也太容易了……
荼荼内心吐槽着，迈步就要往屋里走。一只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荼荼扭头看向斯内普，听见他说：＂跟在我身后。＂
荼荼顺从地照办，跟在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后面走进了这座老宅。
老宅里摆着几张破旧的桌椅，桌子上放着已经腐烂风化的食物。整栋屋子里除了他们三个人，再没有别的活物，连一只蜘蛛都没有。
三人小心谨慎地四处翻找查看，经常被扑起的烟尘呛得一阵咳嗽，这惹得荼荼又是好一通吐槽。终于，在一个破旧橱柜的角落里，他们发现了不同寻常的黑魔法痕迹。在那些黑魔法的重重保护和掩藏之下，放着一个墨绿色丝绒小盒。
邓布利多用魔杖控制着盒子自己打开，那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款式复古的戒指，在戒指上镶嵌着一枚黑色宝石———复活石。
荼荼拿出包里的蛇怪唾液就要往戒指上泼。结果她刚拧开玻璃瓶的盖子，就看见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两人同时将手伸向了那枚戒指……
荼荼赶紧给两人分别用了速速禁锢，但他们仍旧保持着呆立伸手的姿势，双眼发直，脸上皆是痛苦感怀之色，显然已经深陷蛊惑。
荼荼不敢再有丝毫迟疑。
只是她手指刚一动，就突然被斯内普用魔杖狠狠抵住了脖子，杖尖深陷皮肉。
荼荼下意识地侧仰着脖子，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斯内普。
她发现斯内普此刻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阴寒仇恨目光瞪视着自己，仿佛她要动手杀他无比珍视的什么人。
看着斯内普的眼神，荼荼几乎只在一瞬间就想到了他被蛊惑的情境，以及他眼下如此痛恨仇视自己的原因。
还能因为什么呢？
当然是莉莉，又是莉莉，一直都是莉莉……
荼荼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痛恨这一切。痛恨造成这些悲剧的伏地魔，痛恨詹姆波特莫名其妙地更换保密人，痛恨特里劳妮莫名其妙的预言，痛恨斯内普对感情的执着，痛恨莉莉跟斯内普决裂，痛恨自己的穿越，痛恨……痛恨他不爱自己……
…………
……不，她不能这样。荼荼猛然为自己内心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能这样想？她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这样想？
定定神，荼荼忍着颈侧的剧痛，尽量以不被斯内普察觉的动作，悄悄将装着唾液的玻璃瓶口倾斜……
但梅林可能是红烧肉吃撑了，偏要与荼荼作对。邓布利多不知什么时候也挣脱了咒语束缚，指尖马上就要碰到戒指上的复活石……
荼荼再也顾不得斯内普是否会直接给她一记索命咒，猛地倾身向前抓住了那枚缠绕着黑气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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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梦中经历的事情甚至比他当年亲眼见到莉莉的尸体还要令人窒息，以至于他在清醒后仍旧怔仲了片刻。
他在梦里亲手杀死了荼荼。
几分钟前，当他看到戒指的一刹那，眼前的冈特老宅就变幻成了戈德里克山谷中莉莉的家。
他站在楼梯上，看见一个带着兜帽的黑色身影正要对莉莉用索命咒。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抽出魔杖杀了那个黑色身影，救了莉莉。然而莉莉却立刻跑到詹姆波特的尸体旁，求他救波特。
被索命咒击中的人怎么可能救活呢？他当时讽刺又酸涩地想着。
但是莉莉告诉他可以，只要捡起他脚边的那枚复活石戒指就可以用来救波特。斯内普悲哀地看着莉莉哭求自己，终于弯下腰准备去捡那枚戒指。但他突然被禁锢住了，他的手离那枚戒指只差几厘米……
然后画面突然一转，莉莉和詹姆波特不见了。他仍然站在楼梯上，刚才被他杀死的黑色身影躺在他脚边，兜帽落在肩上，露出了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荼荼罗齐尔的脸。
他觉得五雷轰顶都不足以形容他当时的震惊和恐慌。
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支撑，颓然跪倒在荼荼身边。他看着她一脸苍白，双目微睁，满是茫然不解，似乎还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没了心跳和呼吸。
她的样子还那么年轻，看上去还不到15岁。但她就这样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再也不会对他笑了……
斯内普想，如果他知道那个黑色身影就是荼荼，他当时一定不会对她用索命咒。可是太晚了，他已经亲手杀了她……
斯内普想将她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上，却突然看见了地上的那枚复活石戒指。刚才莉莉不是说这枚戒指可以救波特吗？那他当然也可以用它救荼荼！
斯内普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向那枚戒指。只要他把这个戒指戴在手上，转动宝石，他的荼荼就能回来了，她就会继续对他笑了。
但是有人却想毁了那枚戒指！
斯内普愤怒痛恨地仇视着那个要破坏戒指的人。那个人要阻止他救荼荼！她怎么敢？！
斯内普以最快的速度将魔杖戳在她脖子上，他看不清她的长相，但这不妨碍他准确找到她的动脉，制止住她毁坏戒指的动作。
＂把戒指交给我！＂斯内普如蛇吐信般地嘶嘶着威胁她。
但那个人就像没听见一样，僵持在那里。斯内普失去了耐心，他用魔杖刺破了她的皮肤，血珠接连滚落在她的领子里。但她仿佛不知道疼似的，猛然倾身向前——
梦境戛然而止，斯内普终于回到了冈特老宅，但他仍然没能从惊愕中回神。直到耳畔传来邓布利多的惊呼：＂荼荼？！＂
斯内普瞬间像触电般抖了一下，他不敢低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他是如此惧怕胆怯，他怕梦里的情形照进了现实，他怕看见荼荼茫然无神的双眼，怕看见荼荼在他怀中逐渐变得冰凉。
他怕他真的杀死了荼荼……
＂西弗勒斯！别发呆了，快来帮我扶着荼荼，我要给她做检查！＂邓布利多急切的声音惊醒了他的神志。
他缓慢地低下头，看见了紧闭双眼，靠坐在邓布利多怀中的荼荼。
她的手中握着那枚戒指。
斯内普瞬间单膝跪下，从邓布利多手中接过没有知觉的荼荼，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双手紧紧揽着她的肩，＂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这样？！＂
斯内普听见自己的声音艰涩嘶哑，但他顾不上这个，他只是紧紧盯着邓布利多挥舞魔杖的动作。
＂她并没有受到诅咒，但她陷入了沉睡。＂邓布利多拧眉沉思着，然后看向荼荼手中的戒指。他用魔杖将戒指悬在半空中细细查看，半晌后，担忧地说：＂戒指里的魂片不见了……＂
斯内普觉得他今天遭受的冲击真是考验意志。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却还是带出了一丝颤抖：＂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邓布利多收起魔杖和戒指，用眼神示意斯内普看向地上那一摊唾液留下的痕迹，＂魂片并没有被销毁，但它也不在戒指中。＂
斯内普揽着荼荼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他用劲全身力气也无法保持镇定，＂你说……它在荼荼身体里？＂斯内普觉得此刻他对伏地魔的恨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当务之急，是先带荼荼回去。鉴于情况的特殊性，我们不能把她放在医疗翼。西弗勒斯，直接去你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