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宫门——角宫——温泉
次日宫子羽派来接应的人到了客栈他们才起程,路上走了三日终于到了宫门地界。
护城河上已经备好了船接他们进城。
这是上官浅第二坐船进城,上一次穿着嫁衣的样子恍在昨日。
看到他们上岸,公子羽带着云为衫走了过来。
“一切可安好?”
公子羽扫了一遍众人,看到大家没事才松了口气。
云为衫上前握住上官浅的手亲昵的出声,“妹妹,好久不见。”
上官浅抽开手俯身行礼,“参见执刃夫人。”
再见已是身份有别,况且她并不觉得自己和云为衫是见面能亲热寒暄的关系。
宫子羽看到小暖蹲下身,从兜里拿出一颗大糖果,“小暖,我是子羽叔叔,给。”
得到上官浅许可,上官暖接过糖果说了声谢谢。
宫子羽觉得这小孩惹人疼爱,忍不住想和她亲近。
金复提前飞鸽传书让人收拾了上官浅之前在角宫住的房间,侍女在房间放了几盆白色杜鹃花。角宫这几年没有其他花花草草,杜鹃花是角公子唯一允许出现的植物。
“她不是云为衫。”其他人走后,上官浅看着宫尚角开口。
宫尚角嘴角轻笑,“浅浅果然冰雪聪明。”
“梨溪镇的事情你应该听说过,当年云为衫姐妹被点竹抓住,子羽赶到时她已经性命垂危全身经脉俱断,子羽和月长老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这么多年一直昏迷未曾醒来。”
“她是云为衫的妹妹?”
宫尚角点头,“云为衫一直在后山雪宫寒玉洞养伤,这些年宫门和无锋大小战事不停,互换身份只是为了防止有心人利用这件事对子羽不利。”
上官浅觉得可笑,她们两人一人昏迷数年不知道能不能醒来,另外一人九死一生心被伤的千疮百孔。
云为衫有公子羽的偏爱又有何用,情深如此,奈何无福消受。
无锋的细作,果然没有好下场!
之后几天云为衫时不时来找上官浅“回忆往昔”,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上官浅没有拆穿她。她本来就没有打算在宫门多留,只要小暖毒解了,她立刻会带着孩子离开宫门。
宫尚角想留是他的意愿,但留不留的下他说了不算!
这几日小暖每天都在角宫泡两个时辰的温泉。
宫远徵派人送了许多药材,混着温泉水能慢慢祛除小暖体内的寒毒,让她下次毒发时没有那么难受。
上官浅穿着白色单衣靠在岩壁上,温暖的泉水流过皮肤让人昏昏欲睡。
小暖这个小暖猪早就靠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这里正是几年前她放下身段诱惑宫尚角的地方,也是两人第一次身心交融的地方。
上官浅努力撇开脑海中那些画面,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水面有了波动,上官浅睁眼却看到宫尚角出现在前面,两人隔着泉水相望。
上官浅不动声色的揪紧下垂的衣领,“角公子既然要泡温泉,我们就先下去了。”
她抱起孩子准备起身。
刚经过他旁边,水下一只手伸出握住上官浅的手臂,燎人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衫传来。
“不急。”暗哑低沉的嗓音响起。
上官浅看着他,不明白他说的何意。
“徵宫的药到了,影,带孩子下去。”
一道暗影出现,上官浅甚至没有看清,怀中小暖已经被人抱走退出了房间。
“你,”
上官浅惊呼,下一秒准备追上去抢人,却发现自己被宫尚角紧紧箍紧双臂。
“角公子,”她恼怒开口,声音带了几分着急。
“不用担心,影是我的暗卫。”
“前几日你也受了伤,这个温泉有疗伤养肤的功效,要不要试一试?”
“不要。”
上官浅干脆利落的回绝。
“角公子若是想用这件事来侮辱我,大可不必。”
五年前她委身于他,他说了同样的话。怪不得在上官浅看来,这是宫尚角借着温泉嘲笑她。
可是宫尚角真真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担心她的伤势,都说女孩子爱美,这里的泉水对女子身体很有好处,所以他才说了这番话。
看着上官浅咬紧嘴唇,眼眶含泪,他突然想起来上官浅为何这个反应。
五年前,他们的第一次!
宫尚角尴尬的放开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滴泪砸在水面,继而两滴,三滴,四滴……
“角公子为何总是喜欢把人逼到绝境,看我狼狈很好笑吗?”
“还是公子从心底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出卖色相毫无廉耻的女人?”
上官浅越说越觉得委屈难堪,豆大的眼泪如雨点般落个不停。
宫尚角是碰她不是不碰也不是!
良久,他握住上官浅的双肩,迫使她转过头看着自己。
“我并非是这个意思,你的所有在我这里都非常珍贵,浅浅,对不起。”
“说太多次的对不起都无法表示我的悔恨。”
“不管五年前还是现在,我都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只是身在其位,很多东西身不由己。”
他曾经对她说过“女孩最重要的就是干净,家世干净,脸要干净,手脚要干净。”不是没有想过要相信她,只是两人彼此试探,随着局势的变换,到底是走到了绝路。
低头的上官浅嘴角一丝得逞的笑,柔弱果然是最厉害的武器。她在这里没有依靠,宫尚角的心思又难以捉摸,她需要确定宫尚角对自己的态度。
这对以后的复仇很有帮助。
她上官浅从来不是傻白甜,也不像云为衫只顾得情爱缠绵。她明白一个道理,女人只能靠自己,父母丈夫都不是永远的依靠,唯独自己变得强大才是保护自己的唯一办法。
寒鸦柒说她只爱她自己,没错,她爱自己,更爱她的女儿。
所以她要变得强大,要保护她的女儿!
宫尚角看着日思夜想的容颜,只觉得一股热气从下肢直冲头顶,泉水越来越烫,他眸中的欲望也越来越炽热,已经到了掩盖不住的地步。
结实有力的手臂青筋暴露,握着上官浅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宫尚角禁不住离她的唇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眼看着就要吻上梦寐以求的香唇,外面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公子,出事了。”
是金复的声音。
宫尚角瞬间从迷情中拉回了神志,他脸色略带不悦,嘶哑问道。
“何事?”
如果没有天大的事,他饶不了金复。
上官浅紧张的心快到了嗓子眼,她正想该怎么避开宫尚角的亲近,没想到金复来了。
她僵硬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金复只说了几个字,宫尚角的脸变了,变得严肃冷峻,上官浅甚至从他眼中看到了杀意。
看来,确实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今夜雪公子闭关修炼,侍卫依旧每隔一段时间巡查寒玉洞,可是亥时刚过,暗卫送雪莲时便发现寒玉床上的冰棺不见了!
云为衫不见了,可不就是天大的事!
雪公子急忙出关,找遍了雪山也没有发现云为衫的身影。
连带着千斤重的寒玉棺也不见了!
是谁,能在戒备森严的雪宫带走身受重伤陷入昏迷的云为衫?
雪公子盯着寒玉洞,脸上的表情比雪宫的冰雪还冷上三分。
丢了云为衫,这岂不是要公子羽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