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章 我就是规则
这时候终于有几个人反应过来，“刘局，别冲动啊刘局……”试图把李十七拉开，但零稍稍用手挡了几下，几个人就被莫名其妙地推到了一边。
这下全局的人大致弄明白了，面前这一对少男少女到底什么角色，全都乍着手不敢往前一步。
李十七继续一个手提着顾鹏军，另一只手把椅子调整好，再把他轻轻放回椅子上。
顾鹏军用手捧着断指身体伏在桌子上痛苦地嚎叫着。
李十七拍了拍他的肩膀。“顾科长别让我失望，回头你得想办法调动一切资源报复我啊，不然以后我在局里就太没意思了。”
自始至终包括扭断顾科长的手指，李十七的脸上始终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他跟顾鹏军办公室里其它几个人和气地说：“来啦，咱们开个会。”
全局的人哄地一声，全部跑进了会议室，一个个正襟危坐地等待着局长讲话。
李十七带着零走进来，一群齐刷刷站起来。
李十七摆摆手，“大家别误会，我和顾科长之间只是一些小摩擦，总体上还是工作之间的分歧，以后时间久了大家就会知道，我这个人其实是很好相处的。”
人们心中暗骂，信你个鬼。
“不是都说么，新官上任三把火，烧这三把火之前，我先说说咱们局里的规矩，第一、在完成我交代任务的情况下，除了把分局一把火烧了不允许，局里可以做任何事，包括带孩子做饭，只要同事能接受。二、如果不能完成我交代的任务，请提前说明原因，如果没有，请倾尽全力去完成工作任务，完成的没奖励，因为那本就是你应该做的，但完不成的，要么自动离职，要么请申调其它单位，局里不养无能之辈。三、取消全部奖惩制度，因为我知道这些制度都是个摆设，错了没人受罚，成了也只是朝国家伸手掏钱的漏洞，以后局里唯一的奖惩制度就是，按照工作任务的级别完成来定每月工资的绩效，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级工作任务并申报完毕的，获基本工资百分之六十的全额奖励，二级工作任务是百分之三十，三级工作任务也就是常规工作，每月百分之十。同时，每月能四次完成一级工作任务，可以提请升职，连续三月没有一级任务完成的，职务降级一级。”
大家越听越心惊，这特么不是调整，是改革啊，一个新上任的小局长，敢这么折腾，加上他对顾科长的态度，这人背后的后台绝对比在座的各位要硬的多。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有个人怯怯地举起手来。李十七在脑子里转了转这个人的档案，“你是新闻处的周夏宁处长吧。”
周处长一愣，暗道小局长一定查过自己，记性不错，这是他对李十七的又一印象。“是的，刘局真是过目不忘啊，连我都能记得。”
“周处长有话说么？”
“我想问的是，这个工作任务的评级都有什么标准呢？都有谁来定级呢？”
“以后呢，所有工作任务的级别，就由她，”说着用手一指零，“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新同事，我的助手，凌玲玲。”
零暗自吐槽了一下这个新名字，她面无表情地扫视了在座众人一眼，表示跟大家伙打过招呼了。
“可是，这种任务评级从来没有听过，这是咱们局首创的么？”
“哦，不是，是我临时想出来的，刚才我坐在这里之前还在想，日后怎么调整也还不一定。”李十七耸耸肩。“但是，你们记住一点，咱们局里的游戏规则制定者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我不大清楚有没有人敢于挑战甚至是破壞游戏规则，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那人的下场一定很惨。”
人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睛，似乎都能听到对方在心底已经在破口大骂了，但一想起刚才顾科长被摩擦的情形，就又迅速调整表情，做出耐心倾听的样子。
“我说的够清楚了么？”
大家没有说话。
“没人说话，那我就默认你们听清了。”李十七笑呵呵的说。“希望大家以后合作愉快。”
他走出会议室，看到顾科长仍然趴在桌子上浑身发抖，“哎呀，你们怎么回事，顾科长受伤了，就没一个人帮忙送医院么？快快！”李十七焦急地对众人喊着，就好像顾科长是他局里唯一的朋友一样。
看着有人把顾鹏军驾出去，李十七带着零回到了局长办公室。“哎呀，这事闹得，一上任，一伤人，影响多不好。”
“原来你还能这么虚伪呢？”零好奇地看着李十七，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这叫什么话。”李十七不满地说：“我啥时候不虚伪了？”
零不大理解李十七的逻辑，但忽然间感觉又很好笑。她懂了新人类世界语言中一些幽默的运行原理，“你刚才说的，让我定局里工作的等级，这我怎么定？”
李十七一笑，“这个好说，所有上级部门下达的，都归为二级，因为这些基本都是日常的下派工作，难度不见得多高，但重要性还是摆在那里的，剩下的就都是三级的任务。”
“一级的呢？”零追问。
“一级的，就都是我亲自下派的任务，局里能不能完成我下派的任务，才是职位升降的唯一标准。”
“你的任务都这么难么？”
“不一定。”
“那不是很不公平？”
“为什么要公平？”李十七笑着说：“你太不了解这些在机关单位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们了，公不公平从来都不是他们真正的考量，相反，他们不喜欢公平的环境，那样就让他们无机可乘，他们看重的最终还是能到手的利益，上司是可控可怕还是可调，一旦你没有留给自己随意揉捏他们的余地，那他们会冒出很多给你下绊子的奇怪想法。”
“你都是从哪里学会这些阴谋诡计的？”
“零零，你喜欢人类社会，但你了解的只是人类社会的某一个部分，任何一个社会都会有它一明一暗两种运行机制，固然我们的社会相比较魔法社会更加柔和些，但阴暗的一面也并不是不存在的。”
“别担心，我只是思想简单，并不是单纯，我从没想过人类社会应该是我想象中的什么样子，我只是觉得，我能在任何一个环境变化中拥有自己的选择权并承担想对的代价。”
李十七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