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补习
“栀栀，还好你没事，刚刚灯突然一下子全灭了，把我吓了一跳。而且你姐姐还在台阶上扭到了脚，好像是被其他同学不小心撞到的，幸好你没事。”赵江暖松了口气。
蒋妍妍也有些后怕，“真的，还好你没出事。不过你怎么是从外面进来的啊？你还摸黑找到出去的路了吗？”
“没，是褚池带我出去的。不说这个，你说我姐扭伤了脚？那她现在人呢？”盛栀连忙追问，原话里面是盛栀故意摔倒想污蔑盛安安，但盛安安提前察觉硬生生和她一起倒了下去，盛栀只能哑巴吃黄连，这一次她压根就没靠近过盛安安，她却仍然扭了脚，看来真的有无形的力量在试图纠正剧情。
“一来电她就被他们班的一个女同学扶走了，现在估计是在教室等人来接吧。”蒋妍妍回应道，她知道盛家这一对姐妹之间关系生疏，但这是人家的家事，作为外人不好置喙，何况她对盛安安也并不熟悉。
“哦哦，那应该就是在教室等陈叔了。”她估计应该没有伤得很重，不然场上的同学们一定会激烈讨论这件事。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为什么是褚神送你出去了吧？”赵江暖向她挤了挤眼八卦道。
“停电后，我觉得我当时站的位置不太安全，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撞到很多人，就往印象中人少的地方摸索过去，正好褚池也在那里，又因为厅内空气闷湿，我们就去了五楼。”盛栀简要总结。
“那你们现在是个什么关系啊？”蒋妍妍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盛栀摸了摸下巴，边走：“嗯，可能算是朋友吧，我还请他给我补习了。”按照最近褚池对她的态度来看，她几乎差不多可以确定自己已经从他的黑名单里消失了，她对此十分满意。
“补习？”赵江暖立即顿住脚，拉住她手臂发问。
盛栀不好意思道：“嗯，我现在成绩这么差，实在是太丢人了。”
“那褚神答应了？”蒋妍妍也特别感兴趣，又转而道：“诶，那我可不可以也问问褚神啊我也想补！”谁不想要年级第一给自己补课呢。
“嗯，下周末开始他会去我家给我补课，你可以去问下他，我觉得给你补肯定比给我补轻松很多。”蒋妍妍成绩是班级中上游，年级也在前五十，简直不要比盛栀好太多。
“但我说是这么说，还是有点怂哈哈哈哈，褚神气场太强了。”平日里同学们跟褚池的交流都不多，因为他性格真的太冷了，跟他说话连声音都不敢放太大，她就只见过盛栀一个人能随意跟他交流。
“对了，你说周末他会去你家给你补习，那他应该没空了，他们竞赛组还有好多事呢，嘿嘿我就蹭蹭褚神到时候给你准备的知识题解了。”她又笑道。
盛栀想到自己桌洞里的两本厚实笔记，点头：“没问题，正好我们也是同桌，很方便。”
蒋妍妍抱住她手臂，“太好了栀栀，我许愿以后继续跟你做同桌。”
赵江暖便从中间挤进来，不满道：“你太贪心了，还有我呢，我下次换座位就去找老班，求他把我和栀栀排在一起。”
三人一路说笑着回了教室，盛栀收拾好物品，在教室乖乖坐着等陈叔送完盛安安回消息给她，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陈叔拿着雨伞出现在教室门口，盛栀把那两本笔记仔细装进书包放好，临走前又转头问褚池：“雨太大了，要不跟我一起？”
“不用，我自己坐公交回去。”褚池背起书包。
“雨这么大，路都看不太清，说不定还堵车呢，你等公交还不知道要等多久，走，跟我一起。”她不客气地抓住他手臂，扯着她跟自己一起走。她现在算是摸到一点跟褚池相处的合理方式了，如果强硬一点，只要他当时心情不算差，基本上他都不会计较，比一味地软声哀求管用多了。但是过于强硬也不好，她又笑着加了一句，“提前给我的补习老师留下一个好印象。”
“是吗？你确定是好印象？”褚池无语问道。
“当然，我这不是不想让你站在冷风里等车嘛。”她不由分说扯着褚池一起走，还不忘回头跟赵江暖和蒋妍妍道别：“江暖，妍妍，下周见呀！”
“栀栀拜拜！”赵江暖挥着手，等他们出去之后，斩钉截铁对蒋妍妍道：“妍妍，这关系复合是板上钉钉了，你猜要多久？”
蒋妍妍撑着下巴，“嗯，或许下个学期？”
“太慢了吧！”赵江暖惊讶道，“我觉得下个月！”
“你那才是太快了，我觉得他们现在更像是，嗯，暧昧期。”蒋妍妍收拾东西道。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诶，算了反正能复合就行。”赵江暖安慰自己。
蒋妍妍把书包背好，“其实我觉得他们之前都不能算男女朋友，那简直是名存实亡的称呼，现在才有恋爱前期的征兆。”
“我也，不过现在也不算晚，栀栀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两人一起往外走。
盛栀最终还是把褚池拉上了车，陈叔先将他送到小区门口，然后才调转车头离开城郊。
褚池撑伞进入单元楼，一进家门，褚良就阴阳怪气：“没想到啊，你小子仗着自己这张脸还是勾引到了富家小姐嘛，送你回来的那辆车可不便宜，老子我以前辉煌的时候开的就是那种车。”
“那只是我同学。”褚池淡声回应，拿着书包往卧室走。
“这么热心的同学啊，那你好好把握住，这样咱家欠的赌债就有望还了。”褚良喝着二锅头道。
“是你欠的赌债。”褚池冷冷道。
“啪！”一个杯子朝他飞来，他侧身躲过，杯子撞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
“你不要以为你傍上富家小姐就能在老子面前吆三喝六，否则我打不死你！”褚良粗声道。
褚池轻嗤一声，随口道：“知道了。”而后直接就进了房间，没理门外传来的叫骂。
临睡前，手机突然亮了下，盛栀给他发了消息，让他记得喝姜汤。
他看着左边头像里笑得憨态可掬的白熊，心里柔软下来，不论盛栀身上怀揣着怎样的秘密，不论现在的她来自哪里，只要她一直在就好，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团光亮微弱却足以燃尽一切荒原的萤火，把他从孤僻荒凉的灰色世界渡到了温暖明丽的繁华人间，若自己以后能一直被这萤火环绕，他愿意把藏匿在心脏最深处的暴戾和阴鸷永久封锁。
盛栀这些天一有空就拿着那两本堪称顶级教辅的笔记看，褚池后来把数学的笔记也给了她，她这些天的作业情况比之前好了一些，最起码能勉勉强强做完三分之一的题了，准确率也有提升，她已经跟周蓉说过请褚池到家里给自己补习的事，周蓉亦十分支持，周六一早就请徐姨多做了几份点心。
“周阿姨早上好，我是盛栀的同学褚池。”褚池进门便跟周蓉问好。
“你好你好，栀栀已经跟我们说过了，她基础不好，可能需要你多费一些心，小褚你中午就直接在这里吃饭。”周蓉见他衣裳普通却十分整洁，相貌亦出尘清绝，正气知礼，一见便让人心生欢喜。又端了刚做的甜点递给他，“这个是家里徐姨早上刚烤的红豆蛋挞，来我们家不用客气。”
褚池接过甜点，礼貌颔首道谢：“谢谢阿姨。”
盛栀换完衣服才看到褚池发来的消息，忙出门下楼，结果就看见周蓉正拉着他往沙发那边去，知道褚池不大喜欢与人接触，而且今天是第一次与周蓉见面，她忙道：“妈，我好了，我直接带他去我房间吧。”
“好，我以为你还要等一会儿才会下楼，正想拉着小褚坐下说说话呢。”周蓉回应。
盛栀走到褚池边上，“没，我知道今天要上课，就加快了速度。好了妈妈，我们上楼了。”
褚池向周蓉礼貌点头，跟着盛栀去了房间。
“对不起，我妈不知道你不喜欢陌生人碰你，下次我会跟她说的。”盛栀道歉。
褚池走到她书桌旁边，摇头道：“没事，你不用特意跟她说，而且大部分时间我都会给你补课，接触不会很多。”
盛栀见他面色无异，也放心了，笑着走到桌前坐下，“好，那我们开始吗？”
“嗯。”褚池坐在她旁边，把提前给她准备好的题册拿了出来。
“上午就补物理吧，我先从知识点和例题讲起，讲完你再做题。”
盛栀全程都认真听他的讲解，褚池声线清冷，逻辑清晰，而且重点环节他还会用多个例证，用词也通俗易懂，盛栀不知不觉就忘记了之前上课时的痛苦，完全专注到了知识中。
一个半小时过去，盛栀给褚池添完水，觉得自己现在信心满满，她果然不是智商有问题！
而做完题看见那十几个鲜艳的红叉，她刚树立起的信心高塔又塌了。
褚池看着她越来越丧的脸色，把题放到她眼前，“没事，慢慢来会逐渐变好的，而且你发现没，基础题你基本都做对了，只是有些需要转换思路的题目你没想到。”他把盛栀做错的题认真给她讲完，并且清楚地把她思维的盲点也给她点了出来，而后又重新拿了一张题递给她，这一次，盛栀的正确率到了百分之九十。
她又开心了，原来解决难题能够给人带来这么大的成就感，她跑到柜子前把自己最喜欢的蛋糕零食放到褚池桌前，“给！褚池你太厉害了！”她觉得脱离班级倒数前十不是梦！
褚池见她灵动柔润的双眼，温声道：“这是我应该做好的工作。”
“但也不妨碍你厉害呀！”盛栀趴在桌上看着他软声道，柔软的发丝垂落在褚池手背，盛家开了地暖，屋内温暖如春，她只穿了简单的粉色毛衣和白色绒裤，一头青丝披散开来，显得像是一只粉色的毛绒团子，他们离得近，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衣服上的轻淡熏香和皮肤上的中药幽苦，二者交融，却并不让人觉得难闻，反而多了一份寻常香气里不曾有的清冽。
“好了，接下来就先休息吧，下午再补化学。”褚池的声音也软了下来。
“好，再继续我估计就受不了了。”盛栀看了一眼闹钟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再过半个小时左右就要吃午饭了，我们下楼吧！”她估摸着盛安安也要下去了，她要让他们多见面。
褚池点头，跟她一起起身，“对了，现在老师布置的作业你仍旧只挑会做的做，也可以跟科任老师说好，毕竟你现在基础太差了，硬交作业的意义不大。你每天写我交给你的题目，做完再给我检查。”
“好，那这样会影响你吗？听说你们竞赛组很忙，如果你每天还要给我改题讲题的话会不会影响你的休息。”盛栀担心道。
“不会，我平日里看的书也不是竞赛组课本。”褚池摇头。
盛栀又开始佩服了，这或许就是学神的自信吧，看来学神的学习进度早就不在高中阶段了，自己眼里不可攻克的难题对于学神说不定还是日常解压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