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遍访稳婆
沐易就知道他不会相信,“怎么不可能,你就说,信不信我?”
“信!”陆远点了下头,“沐爷,你说怎么办?要不要找县尉说说?”
“找他就不必了,你我暗中调查,等会你跟细狗他们说说,先访出是谁家扔的再说!”
这时候他的肚子突然咕噜响了一下,于是想起家里还等着吃饭,连忙告辞。回到家,好家伙,一桌子菜只剩下盘子底儿了。
好嘛,又不能发火,人家小姑娘正长身体。
这时候云越娘也回来了,见面就恨恨的问道:“你跑哪里去了?”
“县衙啊!”沐易有点奇怪,你问这个干什么?
云越娘气呼呼的坐下,“你不是看死婴去了么?去县衙干什么?”
沐易笑道:“死婴有什么好看的,看验状不就行了?”
虽然他说得有理,但还是遭了一顿白眼,外加一顿酒菜赔礼。
饭后。
“什么?你说死婴跟师姐有关系?这不可能?”云越娘激动的站起来说道。
“怎么不可能?”沐易拿出仵作画的那张纸,“死婴背后的掐痕,像不像一朵玫瑰?”
云越娘看了看,皱起了眉头,别说还真有点像,而且越看越像。三个月牙形掐痕为一圈,九个掐痕,内外三圈错开分布,不就是个简笔画的玫瑰么?
沐易又摇头晃脑的说道:“说不定,死婴就是你师姐生的!”
他话出口,就后悔了。
云越娘怒目圆瞪,眼中冒出火来,“不许污我师姐清白!”
沐易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猜测就猜测,干嘛说出来,不知道云越娘和她师姐情同手足么?
“猜测,纯属猜测,做不得数!”
“猜测也不行!”云越娘狠狠说道。
沐易赶紧双手投降,然后问道:“话说,你来找我有啥事?”
云越娘这才想起,刚才居然忘了。
只见她心中依然有气,气鼓鼓的坐下,过了好一会才顺过气,然后突然变得扭捏起来。
沐易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扭捏。
扭捏了一阵,云越娘好似终于下了决心,然后问道:“你为何要把香水的配方给陈圆圆?”
沐易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去,“就这?来,你看……”
他比起两个大拇指,“这个是赵胜,这个是陈圆圆,然后……”
两个大拇指靠在了一起。
“不为别的?”云越娘盯着他问道。
沐易摇头道:“还能为啥?”
云越娘脸上突然飞起了一朵红云,沐易睁大了眼。
她立即站起身就往外跑。
沐易没来由的在她背后来了一句,“话说,我还不知道你许没许人呢?”
“滚!”
将近晚间,细狗巡逻过南街的时候,顺便到沐府巡了一回。
据他讲,死婴是一个负责清沟的役工在东关街沟里发现的,这个季节天气冷了,沟里没那么臭,也还没完全冻上,正好清理。当时那个役工看见沟底有一块布还很完整的样子,就钩了一下,结果里面裹了个死婴,吓得他哇哇大叫,随后就报了官。
因为是生前就死了,衙门认定不是命案,就没有再追究。中午陆远让他们暗访,结果访了一下午,什么消息也没得到。
其实也不是没有消息,而是很多消息,经确认后都不是真的,是市井里传来传去的谣传。
什么这家媳妇大肚子不见了,那家女儿和人苟且生了娃儿,还有人说是某个女乞丐生的,看见死了就随手扔了。
“东关街背后不就是红柳巷吗?会不会是那些……”
细狗说:“红柳巷都问了,那些龟公泼皮二流子也都说没有见过哪个女人大肚子!”
“那块布呢,看不看得出是哪家的?上面有没有记号?”沐易问道。
“没有,就是一块粗麻布,随处可见的那种。”
沐易想了想,又问:“稳婆呢,有没有问过稳婆?”
细狗笑道:“当然问了,东关街的稳婆就是给衙门做事的刘稳婆,一早就问了,这几天她有些小恙,没有出去接生过!”
“其他的稳婆呢?”
“沐爷,不可能是稳婆接生的吧?若是正经人家找稳婆接生,肯定偷偷弄去埋了,怎么会随手丢了?”
沐易心想,理是那个理,但凡事都有万一。
“还是要去问问!”沐易说。
细狗说,平山城内有两个半稳婆,一个是东关街的刘稳婆,一个罗稳婆,住在城西北巷子里。还有一个马稳婆,住在南街背后的巷子,靠近城门的位置,算是半个,因为她家在城外有地,主要精力在田地上,偶尔才接一趟活。
至于城外乡里,更多的就是马稳婆这种,也不知有多少,可能村村都有也说不定。
“城外先不考虑,先问问城里这两,一个半再说!”沐易安排了,让细狗明天早上来喊,他也一起去。
下午的时候,曾山打扫了两间厢房,就回去接他老母了,他家就住在东城门外面不远,所以还没到晚间,细狗前脚走,他和老母后脚就来了。
将两母子安顿好,曾母又是千恩万谢一番。
当晚沐易睡得挺安稳,不知道是院子里多了人,还是因为他开始管这件事,小鬼也没来找他了。
第二天一早,细狗来叫他。走出房门,只见曾母在打扫庭院,小姑娘则不知跑哪里去偷懒了,或者是根本还没来。
安排曾山接过今天的教学任务,沐易心中暗叹,这学费没收到,还得付教师的工钱。
出门直奔南街背后巷子,找到马稳婆。这时候农闲,马稳婆也没出去,一去就找到了。那马稳婆长得五大三粗,是个十足的农妇,接生也是偶尔为之,也主要是针对那些穷苦人家。
问了几句,她直说没有近几天没有接过生。沐易见她也是个爽快人,不似作假,便和细狗又赶往西街。
西街的罗稳婆是个老太婆,六十多了,没出去接活了,衣钵都传给了她儿媳妇,这时却是上街采买去了。沐易和细狗只好等了一会。
罗稳婆却是个话篓子,拉着沐易说了半天闲话,家长里短的,也不嫌累,吧啦吧啦就是一大通,听得沐易耳朵里嗡嗡的。虽然他也八卦,却没见过这么八卦的,心想当初找她接生的人是怎么受得了的。好不容易等到她媳妇回来问了,却也是不曾接过死婴。
罗稳婆热情得很,还要留饭,沐易和细狗实在受不了了,仓皇逃走。
“沐爷,这城里的都问过了,城外的那些和马稳婆差不多,离得又远,就更不可能了!”
沐易却说:“不是稳婆接生,妇女又难产,小的死了,大的死的可能性有多大?”
“刚才罗稳婆不是讲了么,五成也得死,另外五成也须得及时请到郎中救命,否则也很危险!”
“所以说,我们是不是得去找郎中问一问?”沐易说道。
“啊,还要找郎中?”细狗苦道。
沐易踢了他一脚,“让你找就找!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事真要与红玫瑰有关,找到红玫瑰,云越娘的五百两银子就稳当了!
她要是赖账不给,就找云正显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