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滨大精神正常的人是不多
李绘推开少女,不松右手,和机场警解释:“师哥,弄错了……”少女拽住他袖子,他转头,急匆匆安抚:“没事啊,等下我来找你。”
言樂心脏抽痛,低头笑一下。递过去左手,啪,人生初体验,可以没有的体验。
“樂儿……她拉琴的,她的手很重要……师哥,这不是,真误会了。”
贵妇人大呼:“还得是人民警察,臭不要脸的小婊砸还想破坏人家好姻缘。”
“不是吧,我在休息室看到了这帅哥亲那疯女人来着。”
“家花不如野花香。”然后又去安慰少女:“没事儿啊小姑娘,是你的跑不了,你比那女的强多了。”
讯问室。
“言樂,1992年10月24日生,呦你还是滨大法学院的?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滨大精神正常的人是不多。“
她目光无神,内心也放空。
“刚干嘛攻击人小姑娘?”警察靠近好言相劝:“你自己是学法律的,知道我们流程的,早点说了你也舒服我也轻松,刚想干嘛呢?人男朋友说了那女孩儿是拉大提琴的,保不齐要赔啊。”
她眼神松动,警察看到些希望,乘胜追击,她脑袋里公屏无限滚动——没事啊,等下我来找你。
等下我来找你。
等下我来找你。
我永远等你……
她后脑勺刚被砸的生疼,这会儿才回过劲儿,钱包,没有,手机,在李绘那,身份证什么什么都没,彻底成了三无人士。
仰头笑,后脑勺连带整个后颈都扯的疼,恶心,想吐。想离开,想从他的世界消失,戴着手铐,两手别扭的别出手刀敲脑后,叮咣响中,心里编排着计划,要不装神经病吧?比说其实老子是正牌来的有面子……正牌?是我么?疼痛转到左耳,嗡嗡的耳鸣,淡眉轻皱,右手背拍打耳朵,希望能通点儿音。
面前俩警察交头接耳:“是不是精神不正常。”
“有点像……”
叽里呱啦她懒得听,眼睛一只几乎失明,然后耳朵也再聋一个就有意思了,痞老板么?她一下笑出声。
俩警察一个被叫出去,一个看着面前疯女人摸摸鸡皮疙瘩:“小姐,其实你长得也不错,地球上又不是只有一个男人,得看开啊。”
听你放什么屁。轻拍着耳朵,停下来,试着堵住右耳,可以听到些声音了,只是嗡嗡的有些耳鸣,
李绘进来就看见这一幕,在她身边蹲下,看到她左手霎时间觉得万箭穿心:“樂儿?”
她停止动作,讯问室门口的妇人来作证顺便看戏,看05说25:“好好的帅哥喜欢疯子……“
“可惜呦~”
手铐被解开,宽大手掌摩挲她腕间红印,再摩挲左手手背,少女背着大提琴进来,怯生生道:“对不起姐姐,我太害怕了,对不起。”
自然上扬的唇角始终弯着,只是大拇指塞进手心,被其他四根手指包裹,李绘哽咽着试探:“樂儿?”
没有应答。
“走吧,什么追星啊,把人的家都给戳散了。”
“谢谢师哥。”
警察松开把着腰带的手,拍一下单薄的肩膀,还想再来第二下被李绘拦住:“你这么紧张刚干嘛呢?换我媳妇儿得弄死我。”
李绘只看着那婴儿姿势的握拳,越看越难受。
“弟妹,没事儿了啊,原谅他,我们这行的男的是粗线条的很,本质好的,回去吧。”
“谢谢师哥,走了啊。”
拦腰抱起封闭在自己世界的人,本来不该是这样的,到底哪一步错了,怕这小孩儿不小心断送一个可能的优秀提琴手,顺便折了她自己,自己阻止错了?没推开粉丝错了?都错了,没有对的地方,百般小心,却还是下意识犯了所有男人都有的通病——傻逼的认为属于自己了就会永远属于自己……以为保护别人是保护她,其实是即伤了她又狠捅自己几刀,不该是这样的,这趟来的目的绝对不是这样。走在人群间,偏头看一眼唇角弯弯的人,和14年自己上蹦极台一模一样,怎么刚找回来就弄丢了?
好吵啊,心慌得厉害,她在心里背法律关系的内容——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一词最早来源于罗马法。从形式意义上讲,法律权利的一般含义……有用!有用!听不见了,好舒服,好安静啊。
弯弯唇笑的软甜。
啵~柔软的触感,背诵被打断,只见眼前人淡薄眉眼,浓厚骨骼,棱角分明摄人心魄。
猫咪眼回过神,先开心,然后惊诧转而悲伤,她低头看下自己右手,赶紧藏在背后,心脏似破了个洞,穿堂风来回吹,想伸出来摁着,又不能伸出来。
“樂儿……”李绘坐副驾驶上后悔的要死,还不如不来,一个半小时前有多好,一个半小时后就有多糟,短短这点时间,搞定一群女人,说服师哥,和小姑娘签了不追责协议,租车,就是忘了给小猫咪说清楚,现在再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了。
她后脑勺疼的要死,总感觉脑袋后的血直往脖子下面撺,想使劲敲一敲,又不想让对方误会是什么苦肉计装可怜,涨疼。嗯还是背书好,猫咪眼又失去焦点,坠进法理地狱:法律关系的客体是指法律关系主体之间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它是构成法律关系的……
李绘转动方向盘开离原地,穿过车水马龙,每红灯,转头看失神但不失微笑的小猫咪,想摸摸她却不敢再下手,也不敢喊她出来,刚解决棘手麻烦事时,条理清晰,杀伐果断,现在却连最简单的触碰都做不到。
车流减少,大群穿校服的孩子结伴而行,车缓缓驶进一老居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