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来不平等
“既然御物是通过对异能量的微操来实现，也就是说要保证利用率能够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小子，你可不要觉得这一步很简单，很多b级术师都不一定能做到‘收放自如’。”
见我没有说话，林默又从兜里拿出一个类似于沙漏的容器。
“这个东西呢，名叫接收器，原理很简单，只要设置好每秒异能量的输入量就可以了。而你就只需要拿着它，不管吃饭睡觉上课一刻不停地对它按照设定好的值输入就行了。当然，如果你输多了或者输少了，它都会发出高温预警，而且是低级术师承受不住的高温。不过这都是后话，今天来找你最主要的目的是让你感受体内异能量的流动，毕竟想要实现对利用率的微操，首先得搞清楚自己体内的异能量是怎么流动的。还有，你小子可别把这玩意儿给弄碎了，我可是腆着脸把这玩意儿借过来的。”林默把沙漏放到我的床头柜上，喋喋不休地说道。
我沉默了片刻，问出了一个不算问题的问题。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默显然没有料到我会问出这个问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异术又可以使用异能量，但我知道术师学院是最讲究价值的地方。可能你不知道，术师界其实也有常青树家族，他们几乎垄断了所有术师界的资源。所以，对于普通人或者无权无势的人，他们都会有很大的敌意。可能我现在说这些你还不明白，等你到了我这个地位你就会知道一些不太光明的事情。”
林默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接下来的事情该不该跟我说。
“我想你这几天也感受到了，大部分学员知道的似乎都比你多，而且他们对你或多或少都带点敌意。”
我点了点头，知道林默想表达的意思，就像下面常说的，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
“我和你一样，也是普通人上来的，你只要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只要是普通人上来的，他的引路人也必然是普通人。所以我很清楚你在经历什么，所以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
一滴无声的泪在我脸颊上滑落而下，林默的话就像是一个大哥哥对弟弟的嘱托一样，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行了，多的就不说了，现在我先带你感受异能量，你起来学着我的样子坐好。”林默收起刚才的话题，直接席地而坐。
我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了起来，闭上眼睛，跟着林默说的话开始感受异能量。
人一旦安静下来，五官的感觉会被放大，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集中精力感受自己皮肤上的毛孔。
这个过程如果是多动患者来做的话恐怕苦不堪言，它要求人就像坐化了一样一动不能动，很像下面说的“冥想”。
不过可能我天生就很敏感，大约十分钟以后我就感受到了皮肤上毛孔的细微扩张收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异能量洗涤过我身体的缘故，我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游离的细长发光体正在接近我。
我知道，那应该就是空气中游离的异能量。
我彻底沉下心来感受，我发现这些发光体就像有自我意识一样，是自己“钻”进了我皮肤扩张的毛孔，而不是被我吸收的。
那是不是只要我的毛孔一直张开，我就可以无限制的吸收异能量？
当然，以我现在的能力那肯定是天方夜谭。
发光体进入我的毛细血管后，开始沿着我的毛细血管流动，随后又汇入了我的血管内，紧接着，就好像说好的一样，原本还跟着血液流动的异能量开始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没有质量没有体积的光圈的模样，最后停留在了我的心脏内。
我能感受到这团发光体给我带来的温暖，它们不像人一样虚伪，这种温暖是切切实实的感受，我仿佛在那团光圈内看到了莫离的笑容。
我缓缓睁开双眼，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自己的身体里游荡了一圈，这种感觉非常奇妙，有种柔风吹过身体的舒适感。
接下来，林默又让我感受了一次将异能量聚集在掌心上的过程，不过由于我的利用率很低，所以这一次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感受到。
等做完这一切以后，我已经流了一身的汗，人也前所未有的通透。
等我平静下来以后，林默也准备起身离开，临走之前他嘱咐我，“刚刚你经历的过程名叫‘内视’，这是一件极其耗费精神力的事情，但也对我们术师有极大的好处，不过这个就要你自己发掘了，毕竟揠苗助长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确实，等我平静下来以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意，不过我还是等林默走后眯着眼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以后，我躺在床上思索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原先刚进来的美好幻想已经破灭了，但这样也有好处，让我看清了我现在的处境，我的心中逐渐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既然术师界固步自封，肥水不流外人田，那么我们普通人为什么不可以自立门户？！
带着这个想法，我逐渐随着困意睡了过去。
——
一夜无话。
一大早起床的时候陈河就感觉全身酸痛，就好像身体被掏空了一样，恐怕这也是内视的后遗症。
看来这玩意儿就跟“是药三分毒”是一个道理，后遗症不小。
今天早上的理论课主要是讲解反术师协会，没有什么特别有营养的知识，毕竟这个组织是近些年刚兴起不久的，资料并不全面。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中午，陈河在经过了昨天一天的心理准备以后还是决定赴约。
蚊子咬你的时候如果不能一巴掌拍死，那它还是会在你的耳边嗡嗡作响。
这也是陈河第一次前往求实路，和前面三条路不同，求实路是类似于罗马竞技场的一整栋大建筑物，只是在里面分成了五个不同的区域供给学院训练。
来到这里陈河才知道，很多学员间的私人恩怨都是在这里解决的，在这里除了不能杀死和废掉学员以外，任何形式的竞技都允许。
很快陈河就在第三训练场碰到了张涛。
“哟，勇气可嘉啊，没想到你真敢来，你看，我连观众都给你准备好了。”在两人目光对视的刹那，张涛就已经带着人把陈河围住了。
陈河这时候才发现这个训练场的学员确实比其他训练场加起来的总数还要多，知道很可能是张涛故意为之。
“放心，我既然敢来，就不会逃走。”陈河显得异常冷静。
“哈哈，放心，我也不欺负你，我们上去单挑，你赢了以后我就是你的跟班，你输了就给我下跪，如何？”张涛丝毫没把陈河当回事，嘲讽道。
陈河眼神有些冰冷，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了中心专门为单挑准备的擂台。
他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为他加油，观众眼里全都充满了戏谑和轻蔑。
等到张涛上台以后，一阵巨大的钟声在擂台内响起。
陈河知道等钟声停止，他和张涛的对决就开始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姿态，毕竟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用异术和别人战斗过。
钟声停止。
陈河率先发难，但是他并没有动用异能量，因为他知道自己动用异能量的后果是什么，所以只是以普通的一拳攻向张涛。
然而，一直等到陈河欺近以后，张涛才一个闪身躲过。
好快！
陈河没有想到张涛的动作竟然如此迅速，也不知道从前他是做什么的。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涛的拳头就已经落在了他的左下腹部。不过张涛的这一击也没有带上异能量，所以只是普通的一拳，但也并不好受。
陈河捂着肚子向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自己并不是职业拳手，如果接下来再来上这么几下，估计就可以宣布结束了。
他抬头看向张涛的位置，对方似乎没有使出全力，如果还是按照以前自己打架的时候胡乱出拳，很可能不会有任何效果。
一颗颗豆大的的汗珠沿着陈河的脸颊落下。
调整好呼吸后，陈河再一次动了，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轻易出拳，而是快速奔袭到张涛三步之内，然后用右腿来了一记底盘横扫。
张涛微微有些惊讶，陈河的进步竟然如此之快，知道先封锁自己的走位。
不过…
张涛竟然直接选择了硬碰硬，和陈河对拼了一脚，只是这一脚还附带了异能量加持。
痛！
陈河感觉自己就好像提到了一根铁柱上，隐约间甚至还听到了自己骨头传来的脆响。
这下陈河连站都不敢站起来，只能一鼓作气，趁着张涛收脚的时候猛的向上冲拳。
然而，预想之中的打击感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被握住的拳头。
“贱民就是贱民，碰都碰到我。”张涛俯下身，在陈河耳边轻声说道。
陈河想要收回自己的拳头，奈何张涛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死死的握住了陈河的手掌不让他收回。
“啊！想起来了，你这个贱民没有异术，那么，接下来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取物！”
话音落下，张涛的手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把匕首。
草！
陈河咬紧牙关，他今天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遍的打斗场景并没有出现，因为他低估了张涛的实力！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暴虐！
张涛举起握着匕首的手抵住陈河的脸，轻声说道：“贱民，知道我为什么针对你吗？因为你这种人怎么配和我上同一个学院，我看着你们就觉得恶心至极。我生来身边就算是术师。而你呢？甚至连什么是异术都不知道！你怎么跟我比？贱民终究是贱民，以为自己上了术师学院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呵呵，你要明白，我们生来就是不平等的，你只配做我的垫脚石！”
说完，张涛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用匕首抵着陈河的脖子，等着结束钟声传来。
“咚！咚！咚！”
结束钟声响起，伴随着它一起到来的还有全场的喝彩声。
“贱民，向我下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