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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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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终于再能与你重逢,我知道你经历了许多许多,很抱歉,未能保护你,我很抱歉。”莱拉颤抖着,“你拯救了我的生活,我却无法捍卫你的未来,我的孩子,对不起。”

    “母亲?”

    莱拉愣了一下,“是啊,我已经死了,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怨恨,还有对你的无限思念,我的孩子,难道真有神明存在,是神明实现了我的心愿?”

    “不,帮您实现心愿的不是神明。”露易丝笑了,笑着笑着又痛哭起来,“帮我们实现心愿的是她,来自地狱的恶魔。”

    恶魔出现了,仍穿着神袍,仍面带微笑,她站在露易丝和莱拉面前,“利用有限的时间告别吧,你的母亲就要消失了,她的灵魂变得残破不堪,她的时间不多了。”

    “母亲?”露易丝转过身抱住莱拉,“在最后的最后能与您重逢真是太好了,我已经没有遗憾了,我会为您报仇,我会为您洗刷不该由您承受的屈辱。”

    “孩子,你出卖了灵魂。”

    “哪怕出卖灵魂,您依然在我的灵魂深处,哪怕世间就只有丑恶,您是唯一的美好,就在我的心里,母亲,不要愧疚,该愧疚的是我,抱歉,没能保护您,让您与我一起遭受折磨,母亲,能再次面对您,感受您的爱,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我的女儿,我的露易丝,不要这样说,你的灵魂像阳光一般温暖,你的灵魂不会消失。”莱拉呈现出疲态,“反倒是我,真的有些累了,我的女儿,能抱抱我吗?”莱拉倒下了,枕着露易丝的双腿,露易丝也不再是孩子模样,变回现在的她。

    “看啊,这就是我的女儿,再没有比你更美的,再没有比你更能温暖我的,对不起,我不是合格的母亲,因为我的无能才让你的心里充满了恨。”

    “母亲是想我原谅伤害我的人吗?”

    “不,他们不该得到原谅,不能,但也不希望你忍受仇恨的折磨,我的女儿,就暂放下一切吧,妈妈准备的午餐还在,想吃吗?”

    “想。”露易丝打开篮子,捧着莱拉做给她的甜点,“有母亲的味道。”

    “那就多吃点儿,吃得饱饱的,这样才有气力面对属于你的未来,哪怕你的未来只剩下残忍与毁灭,吃得饱饱的,这是妈妈唯一能做的。”莱拉长呼一口气,她的眼中没了神采,“多好啊,就像现在这样,陪伴着女儿,多好啊,吃着妈妈做给你的甜点,如果这就是生活的全部该有多好,露易丝,亲亲我,亲亲我吧。”

    露易丝低下头来,亲吻莱拉的面颊。

    莱拉微笑着,泪水划过面颊,“多好啊,女儿的亲吻是最甜蜜的,也是最能让我幸福的。”莱拉抬起手臂,她的手停在露易丝的面颊之上,“不要哭,我已经没有遗憾了,我的女儿,你呢?”

    “没有。”露易丝命令自己不要哭,她看到了,死去的莱拉遭受着地狱火焰的炙烤,却从未屈服,她听到莱拉的呼喊。

    没人能伤害我的女儿,放我出去,哪怕变为厉鬼,我也要保护我的女儿。

    露易丝,我的女儿,不要屈服,这就是生活,不要屈服!

    地狱的火焰又怎样,没谁能阻止我回到女儿身边,我的女儿需要我。

    “母亲,我始终需要着您。”

    “我的女儿,我始终陪伴着你,想我了就把手放在心口,你能找到我的。”莱拉笑了,她在消失,“如果这就是生活的全部该有多好,只有我和女儿,没有别的,只有我和女儿,露易丝,不要哭,妈妈不会离开,妈妈就在你心里。”

    莱拉太累了,她的灵魂已经支离破碎。

    莱拉消失了。

    露易丝失去了她的母亲,露易丝失声痛哭。

    恶魔把盛装甜点的篮子放到露易丝面前,“吃吧,这些甜点有母亲的味道。”

    “母亲,我的母亲……”露易丝呼喊:“都给我听好了,哪怕让灵魂破碎,哪怕不复存在,伤害母亲的恶人,你们会付出代价!恶魔,占有我的一切,再为我和母亲报仇!”

    “你的母亲属于你,你属于我,我会弥平你们的遗憾,还是继续吃甜点吧,这是母亲为你做的,不会再有了,吃吧。”

    “你说什么?”

    “你忘了吗,我将得到你的灵魂,我将变为你,这大概就是母亲的味道吧?想我陪你一起吃吗?”

    “答应我,为了母亲,答应我!”

    “我答应你,凡是伤害过你的,凡是伤害过你的母亲的,都会消失,就连灵魂也休想留下,真正的消失正等着他们。”

    “看啊,雾越发浓了,雾中有着什么。”阿露蒂娜趴在窗台上,“这几个家伙到现在都不醒,村子却又变得越发奇怪了。”

    “基拉尔,你怎么看?”

    “雾中的不会是亡灵吧?”基拉尔不敢打开窗子,可大屋中已有雾闯入。

    “喂,不要吓我好不好,拉斐尔,基拉尔竟说雾中有亡灵,你会信他的鬼话?”

    拉斐尔到了阿露蒂娜身边,轻轻拍她的肩头,“看,无需质疑了,亡灵已经出现了。”

    阿露蒂娜瞪大眼睛,“该死,你们跟亡灵交过手吗?”

    “世上不乏邪恶的召唤师,他们会从地狱召唤出邪恶的东西。”拉斐尔以巧妙的方式回答阿露蒂娜。

    阿露蒂娜哼了一声,“怎么办,既然真是亡灵,我们是不是该做好战斗准备?”

    “拉斐尔,亡灵在接近士兵的住处。”基拉尔指着罗比一行人的所在地,“仍不见他们出来,应该是睡着了。”

    “基拉尔,可以吗?”

    “我也觉得该保护他们,为能把事态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也不能让他们有事,同伴们就只能拜托你和阿露蒂娜了。”

    “我反倒担心你。”

    “没事的,大概能坚持到芙蕾雅大人回援,那就行动吧,你和阿露蒂娜要小心。”

    “实在不行就放弃,不要为他们冒险。”

    “明白,我会根据事态的发展做出合理的判断。”

    “喂,你俩在说什么,别跟我说你要去保护罗比他们。”

    “没办法,罗比是很讨厌,却也有着不该被抹杀的身份,要不然会变得麻烦。”基拉尔最后看了一眼拉斐尔和阿露蒂娜,“你们要小心,你们的任务才是凶险的,你们没有退路。”

    拉斐尔笑了,“放心吧,好在提前准备了物资。“拉斐尔指了指堆积的大包小裹。

    “不愧是你,竟想到提前准备。”基拉尔拿了食物和水装进背包,再就是备用武器,“好了,也不方便带太多,再见吧。”基拉尔打开窗子跳了出去,很快便消失于雾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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