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丝罗瓶
没说完一句,丝罗瓶抱住了黑壮男子的左手,只稍一息,整只左手化成血水。
“啊!”
黑壮男子,抽出腰间大刀,一把砍退丝罗瓶,然后举刀把左手未融化的全部砍掉。
史慎在天上,也抵不过飞僵,他大喊道:“过来帮忙,这妖孽太厉害了。”
溪羽手中绛炎飞出,本想烧死丝罗瓶,没想到它没事一般,继续冲过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杀不死。”
南宫雁菱这时也出来了,她手中碧云百窍炉飞出碎粉,坤元附在上面,往丝罗瓶上飞去。
见碎末粘住丝罗瓶,然后缓缓长出嫩芽,扎根在地上。
丁湘右手拿剑,左手拿出一朵幽紫色的花朵,见她元气流转,一股风雪将另一只丝罗瓶冰住。
溪羽见两只丝罗瓶已被封住,连忙飞身上去帮史慎,手中绛炎大盛,在空中乾元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绛炎炽热至极,挥手一道三尺宽的火柱往飞僵身上去。
飞僵坚不可摧,看它黑色的双眼,看来普通的水火已不能奏效。
史慎身上大青龙刺青像活了一般,灵气幻化的兽影与飞僵打的不分上下,但看得出来,这灵气幻化的虚影,消耗了极大的灵力。
手中长剑纵举,绛炎肆虐。
“残剑心法!”
一时之间,三丈之内,绛炎流转,把溪羽围住,蓄力凝聚一点,无殇剑脱手,不断回转,待绛炎全部没入剑身,只见一道火光飞去,直接把飞僵透体。
飞僵一身残袍,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胸前的大洞,完全对它无碍,凌空一跃。
竟扑向溪羽,该死,刚才全力一击都没将它打死,如今只能边战边退,手中绛炎掠过不往它眼、鼻、口飞去,希望能从内灼烧它。
按理来说,刚才的一击,即便悟道境的修士都不敢硬接,奈何遇到的是无灵智的邪物,它不怕火不怕水,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史慎此时的灵力也几乎用尽,他退后一步道:“这飞僵是有人控制的,要是不切断它灵力,根本杀不死。”
城下的血尸,已逐渐被一众修士控制,丁湘冲上来,呵斥道:“你们退下,让我来。”
见她手中幽兰草不断闪动,天地灵气涌入灵株当中,手中长剑一层冰霜凝结,不待三息,她浑身上下透彻彻骨的寒气。
“冰雪!”
“封!”
挥动冰剑的刹那,似乎连空气都要凝结,长剑指向飞僵,空中一条冰柱与飞僵相连,剑上阵阵寒气将它逐渐冰封。
近五丈大的冰块,死死封住飞僵,待凝结成功后,丁湘脸色惨白,似乎元气消耗过甚,差点从高空中跌落下去。
南宫雁菱匆忙扶住她,溪羽和史慎接住五丈大的冰球,二人把被冰住的飞僵放在地上。
身受重伤的黑壮男子呵斥道:“把这些鬼东西烧掉,飞僵我们是控制不住的,拿这个暂时封住它。”
溪羽接过一道灵符,上面的咒文看不懂,见识过黑壮男子的手段,应该不会错。
将灵符拍在冰块上,顿时天地一股很淡的灵气往灵符上缠绕,本该融化的冰水再次凝结起来。
城门早已关闭,房屋里的百姓、修士,一众人见大难已去,连忙出来看热闹。
他们见一只丈许青面獠牙的残袍僵尸被冰块封住,街道还有两只丝罗瓶。
一只被青木压制住,肚皮上的大嘴龇牙,手脚在挣脱。
另一只则被大岩石压制仅露出四肢,丝毫不能动弹。
其余武人、修士,见状也不敢太靠前,黑壮男子止住断臂上的血说道:“看来越临近炼丹大会,就越不平静,今晚应该没多少伤亡吧。”
常百草此时才敢出来,他是个凡俗,虽然治病救人有一套,但叫他对付这些邪祟,就真的要他命了。
他出来说道:“城上的人伤亡近半,不过大多数都是轻伤,今夜却实凶险,不过幸好有诸位仙人在。”
溪羽问道:“酆城往日也是这般凶险的吗,你们是如何活下来的。”
守城的修士道:“平日最多也就几只青面僵尸,绝不会有飞僵的,要有飞僵我们一城的人早死了。”
黑壮男子也说道:“我往日就驻守酆城,没料到今夜这么凶险,幸好有几位道门子弟在,才不至于死伤惨烈。”
史慎抱拳道:“不敢当,看阁下身手,好像是茅山派的人。”
黑壮男子笑道:“茅山张德句,你应该是御灵宗的人,那位清冷女子应该是幽兰谷的弟子,这两位。”
因为镇剑山威名主要在浩元五州,所以在陆元五州的门派,并不太知道镇剑的道法,溪羽开口道:“我们是浩元镇剑山的弟子,她是我妻子南宫雁菱。”
张德句单手抱拳,说道:“这飞僵不能留,要让它挣脱了冰封,麻烦就大了。”
史慎问道:“那有什么办法消灭它。”
“把它运到茅山,我师叔伯定有办法消灭它。”
听张德句信誓旦旦,看来他师门肯定有办法消灭,于是说道:“既然道兄这么说,我们明日就把它送到茅山去。”
见街道上挤满了人,当真不嫌事大,于是说道:“都散了吧。”
转身对常百草说道:“常药师,麻烦你派遣些人在这里看守冰封,切勿让人撕掉符咒封条。”
常百草点头,又对镇守城门的两个武人道:“这是自然,阿盛,阿飞,你们两个今夜守在这儿,记住别让人碰那道符,知道了吗。”
“明白了。”
常百草还是不放心,让一队人在城里巡逻,那被选中的几人不禁嘀咕道:“常师傅,能不能换个人去巡逻,我今晚不太舒服。”
“少啰嗦,整天想着些馊主意,你们一个都跑不掉,轮着来巡逻。”
看着这么恐怖的僵尸,还有两个头和肠子都没了的丝罗瓶,谁受得了。
但无奈,他们都是太医府阁的人,只能遵从常百草的命令。
吩咐完,常百草又说道:“还有三天,太医府阁的鲁正南,鲁公就回来,到时朝廷也会派人来,大家就放心好了。”
听到这,城里的百姓都散修们都长舒一口气,既然太医府阁的鲁公回来,就必少不了随身的护卫。
见众人都散了,溪羽对史慎问道:“这鲁公,鲁正南是什么人。”
史慎转过来,说道:“他是帝都册封的公爵,威望很高,执天下医师之牛耳。”
原来这鲁正南的地位这么高,看来只有他来了,酆城就能安宁一段时间。
南宫雁菱扶着丁湘上客房,她元气已耗尽,怕这几天怕是都动弹不得了。
回到客房,坐在桌旁,仍是有一事想不明白,是何人打开的城门,难不成是飞僵杀人开城,但细想也是不可能,那城门有修士把手,即便真杀人开城门,应该也会有嘶喊声,即便声音不大,住在附近的百姓肯定也会听到。
难不成酆城内有南巫族的人,越想越是奇怪,走出客栈,御剑腾空,见城内除了巡逻的人,再也没看见其他人。
巡察一圈也没有收获,刚回到客栈,南宫雁菱下来,她说道:“丁湘她没事,只是太累晕过去了。”
的确,消耗这么大的元气,换作是自己也站不住,南宫雁菱见溪羽眉头紧皱,问道:“你怎么,有什么心事想不开吗。”
“我在想。”
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溪羽忙冲出去,看见那本该被冰封的飞僵,居然破除了冰块,它此时正咬着阿飞的脖子,“阿盛”则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
“你干什么。”
溪羽大声呵斥,快步上去,本想阻止,但见飞僵本干瘪的皮肤,因吸足了鲜血而变得饱满,这是灵力恢复的征兆。
“阿盛”怪笑着,说道:“好久没见啊,陵山你坏了我好事,我还没找你报仇呢。”
“陵山,你是。”
见“阿盛”缓缓脱下人皮面具,他笑道:“这么快就不认我了。”
溪羽见眼前这人,原来是尸颉,它不是死了吗难道这世上,还有复活之术不对,当时他三魂七魄是主动离体的,难道。
看着尸颉“死而复生”,不禁问道:“你居然没死,看来当时就不应该让你魂魄离开。”
“嘿嘿嘿,如今是你的死期,还敢说这么多废话。”
尸颉奸笑几声,手中符咒驱使飞僵,正想动手,见他神色不对劲,驱使飞僵到身边,说道:“姑且饶你一命,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从麻袋里,倒出两幅人头、肝脏,见两个直接飞到丝罗瓶身上,然后合在一起,这鬼东西,居然是人。
那两个“丝罗瓶”,稍一用力,就将束缚挣脱,他们走到飞僵旁,一人握住它一手,从城上离去。
尸颉离去的时候,还不忘诡异的回头看溪羽一眼,似乎在告诉他,这事远还没结束,我迟早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