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尸颉
这么大一群人,路上居然没有互相攀谈,确实有些怪异,见他们一个个往密林小道去,拐过山洼,走上陵山山腰
溪羽在远处细细看去,他们满身是血,被刮伤也默不作声,在山路倒下金石后,又齐齐往陵山下走去
来到山腰,金石堆放的平坦山路边,两侧很宽足有十米,前后也不见有人来,这是为何
刚拿起一块金石,陵山下有人走上来,他说道:“干完这趟活,你们每人十两银子。”
“多谢付大管家。”
“真是多谢。”
溪羽躲在树后,探头查看,夜色里,见付寿全指着山路上的金石道:“来,快把这些金石搬到那边的山洞去。”
脚夫,大汉见到这么多金石,也都傻眼,他们拿起来说道:“付大管家,这,这些金石,很足称,怕能炼出不少金子出来吧。”
“那是当然,别磨磨唧唧了,快搬去山洞那边。”
七八个汉子,你拿一块,我拿两块,没多久,就搬七七八八
脚夫放下金石,见山洞口有金子,他左右四顾,见后面没人,连忙捡起来,刚捡到洞口的草秆上又有两块
他大喜,蹲下身子藏在裤腰带里,越走近洞口,发现里面的金子就越多,生怕付寿全跟上来
他决定跑到山洞里去捞一把,刚进山洞,一条像是舌头的东西,直接把他喉咙刺穿,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
一众大汉搬完金石,也都累的够呛,他们坐在山洞前谈笑,“怎么没看见瘸脚夫,他不是老吹嘘走的快吗,怎没看见他。”
“是啊,刚才还看见,怎么眨眼就不见人了。”
“或许是人有三急,找个地方放下几两金水了。”
“干完这把,十两银子到手,回去不得,到镇上找个大姑娘,好好舒服一把。”
“哈哈。”
付寿全走到山洞口,对一众大汉奸笑道:“银子就没有了,下地府却是快的多。”
一众大汉都听不明白,刚才还好言好语的付大管家,怎么转眼说这话,正觉得莫名其妙时
月色下,山洞里走出一妖,它生有三个快腐烂的人头,四肢被铁链互相束缚,手脚着地,趴在地上似野兽怒吼般
“鬼啊。”
七个大汉,见山洞跑出来这等妖怪,无不吓得胆寒,他们撒腿就跑,离得近的被一根舌头从后背直穿前胸,没眨几个眼,四五个人已经被这妖物吃掉
无殇剑透着赤火,一下砍断血妖尸的舌头,对山洞后的人说道:“阁下既是修士,何故枉害他人性命。”
血妖尸身后走出一人,看他着装奇特,头发盘着在顶上,手里拿个圆壶似的兽骨,劝说道:“你与我无冤无仇,何必多管闲事。”
血妖尸三个头颅,同时发出一声怒吼,刚才下山的“人”,双目赤红的往山腰陆续围绕上来,原来刚才搬运金石的是血尸,难怪走乱石山涧如同走平坦大道
“道兄,何必自寻死路,若肯离去,我自让出山路来。”
溪羽看着他许久问道:“你是南赡州人十万大山里的部落”
奇装男子站前一步道:“南巫族,尸颉。”
果然,这尸蛊就是出自他的手,见血妖尸在旁虎视眈眈,谨慎道:“你与平山镇的钱不仁可认识”
“钱不仁不过是一傀儡罢了。”
“我想你离开南赡州,长途跋涉来到青平州,不会仅仅为了金银吧。”
尸颉对溪羽的话,缄口不言,说道:“这怕不关阁下的事吧。”
“十年前,青岩村,你的血尸可差点把我杀死,你说这,关不关我事。”
尸颉见溪羽眼中深沉,二话不说直接吹动圆壶般的兽骨,山下无数血尸涌上来,血妖尸也挥爪猛扑溪羽
避开血妖尸,手中长剑在掌中回旋,一轮火焰直刺过去,随后飞身跃起,两手剑指灵气大盛化作剑气,击杀血尸
尸颉见血妖尸也奈何不了溪羽,拿出一张黄符,嘴里念念有词:“煞鬼怪,野孤魂,遣白游,召阴,敕令。”
地下一具浑身长满白毛的死尸站立起来,它举起手,指甲足有三寸长,跳起一跃三丈高
溪羽脚踏飞剑,身在半空,高举手中绛炎,顿时火光四散,把陵山化为火海
尸颉踩着圆壶兽骨,手中黄符牵引,领着白毛僵尸也飞在半空,他见脚下辛苦多年培育的血尸被烧成灰飞,不由大怒
拿出血匕,在手掌处一划,鲜血洒在白毛僵尸身上,阴气剧增
白毛僵,伸出长爪,飞冲过来,它横扫,直插,张开血口大咬,身上一层煞气令人心神不宁
躲开白毛僵的攻击,后退几步说道:“你这白毛僵,怕不知道吸食了多少人的血肉,幸好未变成飞僵,要不然这一方人百姓都要遭难。”
尸颉手中黄符左右挥动,白毛僵横着身,不停旋转,化作一轮圆月弯刀,向溪羽飞来
借力一跃躲过,右手纵剑在前,乾元化作绛炎,附在无殇剑上
“残剑心法。”
半空手中长剑一化作三,两道绛炎飞向白毛僵,一道直冲尸颉,未等绛炎到,溪羽手持无殇剑,拖曳出数道残影,影未到,人已至,挥手迎面就是一剑
尸颉的白毛僵水火难进,绛炎只能在它身上烧去些许皮毛,还不能完全焚毁
倒是手持黄符的仓颉,他一心二用,手上黄符不慎被绛炎烧掉,白毛僵失去灵力扶持,顿时从高空中摔落,这一迟疑,溪羽迎面冲来高举长剑把他左手砍掉
哀嚎一声,尸颉咬破舌头,吐出大口鲜血,飞起一脚稍击退溪羽,仰头大喊到
“师兄!救我!”
见他躯体涌出数条怪手,三魂七魄从五官往外飞,一眨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尸颉的尸首仍在剧变,脚部骨头戳破皮肉,四肢、胸骨往外翻,俨然像嵌在骨头里的血尸
无主的躯壳只知道杀戮,它冲向溪羽,浑身都是骨刺,让人难以靠近
幸好这幅躯体仅仅是普通的血肉,退开三尺,无殇剑绛炎大盛,挥手烈炎直冲骨尸,不待三息,它上下火光缠绕,挣扎几下往陵山下掉去
望向尸颉三魂七魄飞去的方向,似乎是南赡州,暂且不管它,往陵山下飞去,还有一只白毛僵没解决
刚落在山腰处,见白毛僵正胡乱攻击人,一大汉被它抓伤,伸出长剑
“追风剑诀。”
刺、斩、扫,三式都不能伤害它分毫,看来没有“无风术”,这剑诀形如鸡肋
踏步一脚踢翻,手中剑指乾元化火,凌空虚点无数绛炎,从食指、中指发出攻向白毛僵的双眼
绛炎在它面部肆虐,呼吸间绛炎顺着它喉咙落下,从体内开始燃起熊熊大火
看向陵山四处山林都被点着,抓住想逃跑的付寿全问道:“付大管家,你与钱不仁走的那么近,一定知道悦来客栈不少事情吧。”
付寿全跪在地上,大哭求饶道:“老爷,大人,这不关我的事啊,我,我。”
见付寿全狡辩不下去,说道:“你串通钱不仁,刘县令,尸颉谋取金银山的金石,还助仓颉杀害百姓,炼化血尸,你还有何话可说。”
“不,不是我,是钱不仁,他是悦来客栈的掌柜,他牵的头,他还说做得好,上面会有大大的奖赏。”
听付寿全这话,看来悦来客栈后面势力不小,居然连金银山都敢谋夺
“付大管家,既然你害死这么多人,就应该为他们偿命。”
“不,不,我有金子,我有钱,全给你,。”
没等付寿全说完,一道灵气从指尖发出,直接把他心腹洞穿,他嘴角流血,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卢府大管家付寿全就这样长眠了
把陵山上的金石,全部收走,然后御剑飞往金银山,将刘县令与钱不仁密谋偷运金石的事情说了出来,随后特使遣人调查此事,果然发现刘县令家还有不少金石
而再次回到悦来客栈时,钱不仁早已卷席跑路,就连店里的小二,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十年之仇,也算得报,想当年要不是几人命大,可差点葬身青岩,如今想来尸颉来青平州必有所图
御剑离开平山镇,往牛家村去,想起张老儿的授业之恩,也应当报答,于是降落下来,往山边的木屋走去
木屋有些破旧,在门外敲了几下,没人回,推开门进去,里面什么都没有,看来张老儿也早已离开牛家村
徒步走回村子,见牛大力和牛大广正晾晒粟米、稻谷等农物,看来没了鬼面山魈,他们也都赶忙将东西拿出来晒晒
漫步走过去,招呼道:“大哥、二哥,我想也应该差不多要离开了。”
牛大广想不明白,好不容易才回来,怎么又说走就走,问道:“阿羽,你怎么又要走了,留在村子里也挺好的。”
牛大力也附和说道:“大哥说的对,好不容易回来就留下,要是你在外面娶了媳妇,也可以接回来。”
春花嫂掐牛大力一把,让他别乱说话,溪羽笑笑说道:“我也想就这样一辈子留在村子里,可是还有很多事,想不明白,等我弄清楚,我就不再离开了。”
牛大广见溪羽去意已决,也不想强留,叮嘱几句,也不再多说,溪羽拿出十两金子,递给二人说道:“牛家村,以后可能不会很太平,要有难就到大城里去,这些钱也能在城里生活好长一段日子了。”
牛大力不知道溪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他本想问,被牛大广打断道:“放心,这事我们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再三挥手告别,走出牛家村,见四处无人,御剑而起往琼阳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