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通缉
“号外号外，城府衙门判官大老爷被莫名浪人杀害，其中一无辜武馆遭到袭击满门抄斩，犯者下落不明，请民众小心谨慎！”
随着小二郎的卖报吆喝声结束，张仁的来龙去脉也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先生，你没有开玩笑吧，我虽然并不知道衙门的情况，但我无比清晰土匪那边是不会和官府合作的，眼皮子看来他们会经常吃酒撒欢，但旁人一眼都能见到判官老爷会离着赵子和半米远……”
张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老爷……真是这么和你说的吗？”
张仁点了点头，无声回应了李琦思。
腐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百姓长久以来的信任居然是白糊弄……
张仁眼见现在氛围凝重，想过脑筋不知道怎么安慰，最后选择了沉默，自己正在养伤不敢胡乱动弹，那就更不能提去对付整个官府了，找容身之处么……
听着衙门的人逐渐走远，张仁也放下了悬着的心，示意李琦思该转移阵地了，现在想不到办法不代表以后想不到，重新找到一个容身之地休息片刻才能存满干劲想法子。
李琦思和张仁纵身一跃，下地的时候膝盖顺着重力瞬间弯曲，也算是没落出了声音，张仁自己琢磨出来的小步伐很难弄出声音，虽然常人多练练也可以找出门道，可看到李琦思跟自己一样落地的炉火纯青属实没想到。
他越来越好奇李琦思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了，有刀，有土匪，有功夫，一个不像女人的女人自己从来也没有见过，自己稍微注意些也不算差了。
两人落下地面，一个观望附近衙门的动向，一个调整身上的行李有没有缺失。两个人默契般地打包好了东西就打算离开。
“咕噜……咕噜噜噜”
熟悉的声音不比脚步声细，两个人四目相对有着难以解释的尴尬，破庙看着简陋，隔着墙对面却是一家餐馆，里面的掌柜是个老人，而且同在胡同角落所以没多少人光顾了。不过张仁以前有幸去过一回，味道不算稀奇，可面对已经饿了许久的两人带了很大的诱惑。
两个人的钱都拿去给了郎中，没剩下多少铜板了。
张仁皱眉忍着饿意，李琦思已经两眼放光流下口水————他们饿坏了。
张仁抖了抖手里的剩余铜板，思考这附近或许没有多人光顾，去那里歇息是个不错的选择，即便自己已经馋酒到比较过分的地步，但看着面前身子骨还虚弱的女娃娃作了罢，酒可以随时喝，但食物是一种谁也不能缺少的东西……况且自己也饿的受不了了。
张仁跟李琦思互相对了眼就打算去那个餐馆，其中张仁格外地小心谨慎，跟饿到犯二马虎粗心的李琦思形成对比，李琦思或许比自己饿了更长的日子，在阳光注视下样子难免面黄。不过李琦思不至于没有脑子，自己只是莽撞到撞树，还没到瞎眼撞人的地步。自己可不想因为自己的马虎惹得张仁找到麻烦……
两人花了大功夫来到餐馆，果然餐馆里人数不多……少到连掌柜也没有。
（掌柜人呢？）
李琦思和张仁同时想到这句话，眼见四下无人就把头伸进店内观察方面，没有衙门后才舒下一口气。走进餐馆的时候张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钱袋，结果摸到空空如也的剑鞘，顿时想到了些不开心的事情，耷拉了一些气血。
李琦思选了个靠暗的位置，让自己的脸藏在暗处不被人轻易发现。李琦思有时候还挺稳当的。
张仁看到掌柜不在也不敢大声嚷嚷，于是走向厨房打算找人。
这个时候一个厨子走了出来，身上冒了不知多少的汗水，看样子是忙活了很久很久。张仁一问厨子，厨子也不着调，只是一味地穿过空无一人的桌子群，来到掌柜的位置喘了气才虚弱的问张仁。
“客官……来小店需要吃些什么？”
张仁看着面前这个人，想不懂这个是掌柜戴了厨师的帽子还是厨师夺了掌柜的工作，随后指向厨子身后的牌匾，点了一些吃菜就回了李琦思那边。
过了一会厨子从厨房里拿出两人的饭菜然后匆匆准备离开，张仁耐不住性子，好奇地询问厨子。
“伙计，你忙前忙后的怎么不知道休息，你们掌柜呢？”
张仁刻意压低了声调，还不忘看了屋外的场景和一旁李琦思开始大快朵颐的样子。
这厨子是个臃肿的模样，把手汗擦在围裙上选择用最简短的方式回复：“掌柜的跑了，听说城里有杀了衙门的人就第一时间卷了铺盖跑了人，留下我一人看守。”
“那你怎么不走呢？”
张仁很是疑惑，自己老板跑了可以自己跟着跑掉的啊。
“你这问的一定是外乡人，官府的书信里说明做店的老板跑了，我们这种手下就必须看着店铺，否则就得怪罪到我们这种下人身上。”
张仁顿时语塞，不再多问，拍着李琦思的脑袋让李琦思给自己留点饭菜。
厨房伙计也赶紧退下身忙活去了。
张仁看着剩下的残羹，实在想不到说什么，只有顿时的无语，虽然知道李琦思已经饿了很久控制不住，但自己真不该放下自己的愿望去买吃菜，喝酒虽然不饱————但爽啊……
李琦思这个时候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从口袋里刚想拿出自己剩下的铜纽扣想要换菜……
“这个是小店送给二位的。”
那个厨子突然出现，手里还抱着一壶酒放在了张仁的桌子上。
“伙计，你这个是什么意思？”
张仁不明所以，以为这个厨子是要给一壶不存在的酒然后讹人一把。
“你们昨晚将判官老爷给送去了远方，这个是给你们的谢礼……”
李琦思听了也一时转不过来脑筋，就更不用提张仁，这个判官老爷在百姓口中是万高丈的形象，怎么送了判官走后还有人表示感谢呢？
还没等张仁询问，那个伙计走到掌柜的位置擦灰起来，还举起右手给两人观看。
手指是烂的。
“当初官府认为我有罪，说我强奸，本来要阉割的但判官老爷给我改成了拶刑……”
听完这个李琦思没听出来所以来，但张仁脸色一凝。
“听起来这个官老爷好像帮了我一把，但我压根就没罪，反而是那个姑娘被我撞见偷偷给老爷塞了几两银子，真想不到判官老爷连几两银子也会放在眼里啊……”
说到这里厨子顿时哽咽了一些。
“给女人的刑法用在我这个男人身上……我到现在也忘不掉衙役让我把手举起来受罚的模样。”
厨子说完便紧紧捏住了手里的脏布，脏布被攥出了一个小洞。
张仁现在没有心情听这些，想着自己既然被认出来了为什么厨子没有喊人，紧张了一下。
“你是怎么认出我们的？”
厨子听到张仁的疑惑忍住了哽咽，然后缓缓道来：
“我这里好就没来一些客人，反而来了一些素未谋面还受伤的顾客，况且还躲在角落暗处里也不知道阳江城小店的书信规矩，只能是外乡人，还只能是昨晚送走老人家的人。”
张仁听完只能作罢，自己反倒是帮了厨子一个忙，看样子厨子是不会叫人了。
放在面前的酒很是诱惑，但张仁不敢肯定这个酒有没有埋伏，自己再怎么糊涂也不能拿自己和李琦思的命开玩笑，要是这个酒有埋伏可就中了圈套，自己要是被衙役抓住了可就麻烦了。
就算没有埋伏，自己喝醉了那还怎么赶路呢？即便有着酒馋也还是忍一忍罢了……
……
……
“哈！你这酒可是真好啊伙计，痛辣！”
画面中只有三个人，一脸嫌弃的李琦思，满头大汗忙活的厨子和泛着酒晕的张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