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是谁的部将
廿六。
早晨。江衍照着视频煮了瘦肉粥，留了一半给赖床的渚。小圆桌上放置了调料，他觉得淡了，所以加了盐和糖，留着让床上的人自己加。
天气晴，这在接近立春的南方是难得的，往年都是阴雨。今天是母亲和父亲结婚的日子，去墓地的话，老爹一定在。
新居的排版江衍很喜欢，有独立的卫浴和厨房，对于独身的人来说，不需要客厅。窗户不再被楼房遮挡，落霞终于能堂而皇之的溜走。
到了墓地，小老头确实在着，又是几个月不见，发觉身形又单薄了些。手上攥着花，提着袋子，似乎是祭奠用的纸钱。
“爸。”
“来了？”
明明已然确认的事情，他就非要用疑惑的语气来让自己徒增些伤心。
说起来，这个男人也是个悲情的家伙。
当时的事江衍了解的不清楚，毕竟那年大概是二零零一年，三岁小孩能记住什么呢。只是从还在世的母亲口中得知小老头不愿说出口的往事。
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全部死在医院里，都是癌。从此他不再信任白大褂，连前些年新冠都是硬顶过来的（江衍拿了退烧药，骗老头是乡下赤脚医生开的方子。）。其实他也明理，照他说，就这样窝窝囊囊死了也挺好。还跟江衍扯什么海明威。
江衍看着他烧纸，仿佛回到了那天。被击垮的父亲对着蜡烛点燃了黄纸，捻着，紧紧的，直到烧到了头失去了火星子。指尖缭绕了片刻的火焰像是他对自己无能的责罚。
两人清扫了四周的灰尘，放下鲜花。
走出墓地，父亲递了一根烟过来。
“戒了。”
父亲看着他的眼睛，满面黑白相间的胡渣和毛发让老人看起来像一只失神的老狗，然后像是确认了什么。
“好，好。”
“走了。”
分道扬镳，老的要回去挖芋子，小的要去奔赴爱情。
···········
“心情不好？”
“嗯，有一点。”
看着古灵精怪的兰芹，以及她得知自己心情不好之后故意做出的一副副可笑又可爱的模样。江衍又能笑的开怀。
“傻傻的。”
两人都不会谈恋爱，这样的状况是他们从来没有处理过的。上次游乐园之后，尽管兰芹没有收到真正意义上的表白，但是这傻妞已经默默将自己代入到女友的角色当中去了。江衍也在想，目前这样的关系到底算是什么。关于渚，姑且也能说得上是密友。和兰芹，是拥着朋友的身份保持着恋人的关系。每每约与被约，总有一种偷情一般的负罪感。
“你说，我过两天···给你表个白好不好？”
“嘢？啊！”
接收到讯号的兰芹表现的像年轻十岁的少女一般的娇羞神色，狠狠的冲击了江衍的灵魂。
“怎么样？”
“好啊。”
抬起头，光从侧面打来，女孩笑的灿烂。
“那样最好了。”
两人在广场和商场里不停的走着，看到喜欢的就买。江衍目前没有购入新型号的耳机，所以资金上面不成问题。尽管水月雨新款的“黑剑”和那个cd机很戳江衍xp，但毕竟现在需要把钱花在更有用的地方。
“话说，小小渚应该快到了吧？”
说着，手机上闪动了消息气泡。
“小兰姐姐！你们在哪里啊？这里好大····”
江衍的手机是紧跟其后的震动，拿起来一看，生气的很。
“狗屎衍！你不是说在那个什么广场边上的超市嘛！！！人呢！！！不是说等我的吗！！！”
啧。
“他干嘛跟你态度那么好？”
“因为我会给他买糖吃~”
切~明明是跟我认识的更久发起疯来没顾忌吧。江衍想着，跟上兰芹去接渚了。
·········
出去要穿什么呢？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如果穿那些惹眼的衣服，晏何清能打包票会很帅。但与平时那个自闭男的人设很不搭，反差感塑造出来就有话题了。他可不想某天晚自习的时候听到谁说“你看那个自闭男，拾掇一下超帅的喔~”然后另外一个人就会说“那是谁啊？好像之前都没见过。”。
明明自己经常被兰芹恶意叼起来回答问题，甚至还要求上台朗诵自己的“得意之作”。但是目光所及只有顾竹西是认真在听的，而兰芹是故意做出的嗤之以鼻的神色。毕竟反面教材，如果以欣赏的眼光来看，同学们会误以为这真的是一篇好作品。但兰芹想不到的是，即便站到台上了，他还是没有任何人在意，以至于她的反面教材计划等于没有施行。
呜呜呜，好伤心~
之前刷视频看到一件什么飞行员夹克，看着视频里面模特穿的挺帅的，就心血来潮买了。就穿这个去吧。虽然穿上之后看上去就像电影里故意搞怪的周星驰，但是毕竟是冬天，里面在穿两件厚的应该能把衣服撑起来。
可以，很帅。
现在的时间还没有五点，但是晏何清已经做好了出门的准备。包括上次，他也是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就在烤肉店附近的奶茶店等待。这让他想起了从前一次出游，自己也是提前了好几个小时就在约定地点附近游荡。游玩最后的节目是整蛊晏何清同学。这让他怀疑出游的目的就是为了整蛊自己。
手机铃声响起，以为是陈伟强发来的活动取消的消息。抬起来才发现是顾竹西。上面的两行字让他失了神，觉得心脏已经脱离了胸腔，飘到外面去了。打开来，回过去。
“能来接我吗？我给你报酬。”
“好，但是能不能先拉我进群？我连具体时间地点都不知道。”
“啊？好。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之后再说吧？”
“行。”
之后是进群的二维码。
“这谁？”
“晏彦汪爷 欢迎新人！！！”
“这是谁的部将？”
“晏何清。”
“哦。”x4
之后就没了声音，这是常有的事，诡异的陌生人出现在谈话的正中可以直接粉碎他们的话题。
不见陈伟强出来发消息，大概是忙着弄烧烤的材料。
起身，给顾竹西发消息说出发了。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可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