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能吹一辈子的KTV
几人上台了，还有学生会牌子的人帮忙搬东西，将几个比较大的乐器放置在舞台上，江衍可以看到，顾竹西颤抖的小腿。
舞台灯光灿烂，大家都知道这是最后一个节目了，兴奋与期待之余有了一些遗憾，下次再有这样轻松的时刻恐怕要等很久很久了。这样的夜晚，老师根本没有办法紧盯住每一位同学，暗地里拉起了一双双手，红了一张张脸，慌了一对对神。
江衍觉得，这样的工作还是美好的，看着这些小家伙们，就感觉似乎青春还没有走远。
“嘟嘟嘟，哇哇哇。”
几人试了一下音，就准备开始了。
钢琴声响起，这样的旋律行径让人仿佛置身夜空之中，一片朦胧。鼓的擦片声就像烟火的引线，叫人期待着那“叭！”一声绽放的烟火。
到了人声，牵动着夜空中孤单游动的身躯，将它们汇聚起来。鼓声淡淡的，却一下一下的震撼着心灵。贝斯在整首歌的最底部，默默的铺垫着即将到来的绽放。
忽然，声音都停了下来，只是让贝斯的余韵链接着副歌。
“光芒怦然绽放！”（バッと光って咲ぃた！）
就像绽放的烟火炸响在旷野，前半段安静的氛围一扫而空，牵引着的神经这一刻崩断。希望感萌发了。
副歌结束，两把吉他再次调动起飘荡在宇宙般的气氛。
“好厉害。”
渚说，确实，江衍也这样认为，其实在他心里一直藏着一个音乐梦。
……
结束，是吉他的solo，没有差错。
“thank you very”
女孩带着大家鞠了一躬，就下台了。
观众很热烈的用掌声在欢送。
“不错嘛~”
兰芹对着进来的几人说道。
跟在最后的晏何清望向这边，眼神中似乎带着情感，江衍做不到完全解读，嫉妒么，羡慕么，亦或者觉得无趣，总之，他现在并不平静。似乎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抱有期待，他今天的表现非常完美，至少看不出来他是个社恐。
“今天没有社恐的感觉呢，哎！你现在出去说你是这个节目的贝斯手那些妹妹一定会加你微信吧？”
“他们大概会问贝斯是什么，得到答案后会问你的贝斯为什么不响。”
“额。”
兰芹无话可说，毕竟她也不懂这个梗。
终于，告一段落。
……
渚走了，次日清早，江衍将他送往飞机场。
“现在的时间~还没有十点半~”
哼着歌，车上的暖气让江衍有点不痛快，一般这种时候，他都会抽烟。车是谢图南的。
“接！”
“啊？”
大清早，江衍被迫接下这个高难度转音，不出意外的唱到g4就破音了。倒是渚笑的合不拢嘴。气的江衍伸手去揪他的脸颊。
“拜拜！”
“哦！”
别了渚，江衍的生活就又冷清了起来，谢图南不着家，就算在也没什么，两个人都不煮饭。只是江衍知道他的小说该怎么写了。
虽然是为爱发电，但毕竟是自己的作品，还是要写的好一点。
他想让书里的那个女孩子死掉，死亡方式无所谓上吊还是安眠药，总之她活不了了，江衍说的。
ok，开始！
……
元旦节连着周末，于是乎有三天的休息时间，高三牲只有两天。所有人怨声载道，因为下一周的周天被用作补习。究竟是谁想出的如此恶毒的做法，如果可以的话，江衍宁愿只休息两天。
今天是休息的第一天，社长陈伟强邀请所有社团成员出去团建，晚餐吃烤肉，吃过饭就在海边玩。江衍也受邀前去，毕竟他其实很爱吃。
顾竹西本来不打算去，家太远了，去的前提是得有人送她回家。海边要想回家，就只能玩到七点钟了。
陈伟强答应下来，他想着，只要叫江衍去送就好了，他一定不会拒绝。
烤肉店里，江衍姗姗来迟。一看，晏何清也在。江衍本来以为这个人是绝对不会来的，切~说什么不需要社交，口是心非的家伙。说到底，还是一个叛逆的青春期小鬼罢了。
自己呢？
一个叛逆的青春期大鬼罢了。
他才不承认年纪不小了，只是“大”~
那么好。
其实刚才江衍真的有在审视自己，只不过问题被江衍用玩笑话来对自己瞒天过海。
他发现时至今日，自己仍然不够成熟。虽然不在乎谁，除了老爸也不想在被谁在乎，看上去好像好独立，好自由。实质上自己处处都是牵绊，走到哪里总有那么一根丝遥遥远远的链接着心脏。其实就是在逃避自己，逃避自己真的不能够自然的去社交这个事实。
他跟自己打了个哈哈，一笑而过，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发现这个问题了。
继续，落座。
其他人也陆续来齐了，刘伟强（名字依然没记住）非常热情的欢迎了迟来的顾竹西，热情的好像她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时间六点二十七，开饭。
一块牛上脑被送入烤盘中，超大，大过顾竹西的脸。江衍回头看了看门店的招牌，叫做“东北大块烤肉”。
确实够大。
放下了上脑，就只能在边上放一些小块的了，什么烤肠啊，牛舌啊，牛油啊，鸭胗啊…通通塞到盘子里去。
……
本来是去海边的，但是海边人超多，几人决定转战ktv，江衍也就由着，反正元旦节里最闲的老师绝对是他自己。
ktv里，顾竹西被其他几人推着去唱歌了，江衍和晏何清各自找了一个角落看手机。
没办法，两人不算很熟，江衍毕竟是老师，何清这个人又很…拐？总之，他们现在没有事做了，那么让自己开心就是任务。
联络软件里。
“哎！你有没有偷偷抽烟啊？”
“没有，你大可放心。”
“真的没有？”
“就算抽了也熏不到你吧？”
“嘢，那就是真的没抽。”
“为什么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才相信啊？”
“因为如果你抽了，你绝对说的是：‘嗯。’或者‘没有，没有。’这样的简单否定吧？只有当你真正不抽烟的时候，被冤枉了才会急眼吧。”
江衍想了想，确实。
“在猜测你的想法这方面，我绝对能拿100点哦！你的脑回路跟常人长的不一样，只要拐个弯就能完美拿下。”
切，谁要你来猜啊。
和正常人长的不一样什么意思啊！
很没有礼貌啊！
“我拜托芹菜姐姐给你买了一只汪桑哦，明天应该会带它来见你，要好好照顾哦！”
“买狗干嘛，我自己都照顾不了嘢，谢图南如果搬走我恐怕会立即死亡。”
“这是命令！不接受反驳！”
“嗨一！”
……
看着江衍字打的飞起，晏何清那种在南美洲流浪的中国人突然在山洞里找到了一个黄种人的那种惊喜感一扫而空。
默默点开了手机。
消息栏只有两个，一个是话费没交，还有一个是什么“超级火焰爆辣跳跳糖”的新闻。
习惯了。
突然跳了一条消息出来。
“老哥早点回来，顺便带份夜宵。”
虽然目的大概率是那份夜宵，不过能关心自己已经很让晏何清感动了。
“要什么？”
……
江衍本来以为顾竹西和乐手们相处的很不戳，事实证明并不是。一段时间之后，顾竹西周身就没有人了。
也罢，一个小小的ktv包房，能出现三个社交失败者，它能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