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马家破产
说着,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块榛子酱均匀地涂抹在面包上。
裴言川本想说不用了,但看她认真的模样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他接过面包,“谢谢。”
江沐颜眯眼回了个微笑。
她搓了搓手指,“那个……昨天很谢谢你。”
她道谢。
“谢谢你及时出现帮我解围,也谢谢你能收留我。不过,相处这么久你也知道我的个性,我不是个会老老实实躲在别人身后的人。”
“所以,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先走了。”
她抬起眼看裴言川的表情。
裴言川面不改色地吃完那块面包,点头道:“想好去哪儿了吗?”
江沐颜点头,她知道这件事的源头是谁。
记得刚开始,马瑶拿这件事威胁过她,要说不是她做的,绝不可能。
裴言川没有挽留,只道:
“一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江沐颜看他,“去哪儿?”
裴言川擦了擦嘴,“去了就知道了。”
……
两人开车去了一家建材公司楼下。
公司门口有人正在闹事,员工和保安争执不下。
一群人举着牌子怒斥,“马建国你不做人!我们为你殚精竭力付出了这么多年,你说解雇就解雇!”
“公司破产了,我们也没地儿去了!”
“这半年的工资你一分不给,逼得我们没法活了!还我们血汗钱!”
“还我们血汗钱!”
越来越多工厂里的工人听说这边正在维权,穿着工衣灰头土脸的工人纷纷聚了过来。
坐在楼下,不给个说法说什么也不打算走。
两人车停在路边,江沐颜摇下车窗看着这一切,听到他们口中咒骂的人脑中浮现出一个猜想。
“马建国……马家?”
她恍然反应过来,“这该不会是……”
“嗯。”
裴言川肯定了她的猜测。
“马建国暗中大量采购废旧钢筋翻新,以次充好。这种没达到标准的钢筋流入市场,工程中任何工序发生质量问题,都会直接导致重大事故。”
“现在他们已经是山穷水尽,八面受敌。”
裴言川神色淡淡道:“这种企业早该从市场上消失了。”
江沐颜没想到马家居然是靠偷工减料,假冒伪劣发家。
害人终害己,他们的气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们会怎么样?破产吗?”
裴言川点了点她的脑袋,“嗯,很快会破产清算,负债的数额对他们来说已经是笔天文数字了。”
江沐颜想到马瑶嚣张成性的依赖就这么坍塌了,她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对方现在脸上的表情。
裴言川发动车子,“走吧,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下一个目的地,居然是警察局。
马瑶穿着囚服,面色灰败地被铐着手铐坐在审讯厅。
一名女警官带着他们进了内室,隔着单面玻璃他们看到了马瑶。
警察坐在她对面,面容严肃地审问道:
“马女士,有人报案,说你枉顾人命,曾于初二,高三杀害过两名同学,这件事是否属实?”
马瑶嘴唇干涸地爆起一层层死皮。她紧张地舔了舔:
“不是,我没有杀过人。”
警察严谨地记下她的一言一行。
“据受害人家属口述,死亡的这两名女生都曾是你的室友,生前多次被你霸凌,马女士请你如实回答。”
“到底是不是?”
马瑶抬起苍白的脸转头四下数了数摄像头的数量。
审讯室的灯光照的她非常不适,她身体前倾,冲对面的警察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我告诉你。”
警察面容坚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坐好了!这里是警察局,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马瑶似乎很开心,捂着嘴咯咯直笑。
“回答我,是否曾经霸凌过这两位死者!”
两份资料被摔在她的面前。
看到那两张面孔,久远的记忆被拉回。
她扫了两眼,懒懒地靠在后椅背上,语气骄横:
“说那么难听干什么?她们碍到了我的眼睛,我只是让她们长长记性,乖一点而已。”
“要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初不都调查清除了吗,人是自尽,不是他杀!你现在翻出来还有什么意思?”
“当初不好好查,现在又想起来了?你们办事这么随意吗?”
警察被她的态度激怒,“对死者尊重一点,她们是因你而死!”
马瑶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一群动不动就寻死的穷鬼!她们要死的时候我是推他们了,还是让他们去死了?”
“都没有!”她摊手,“要是别人心理素质差,因为我说了两句话就去死,我就有罪了?没记错我当时还慰问了她们家人。”
“那群人收了钱,开心的很。”
她抠着指甲上的碎钻,语气无奈道:“现在居然又来提告,真是贪得无厌。”
“砰!”警察怒拍桌面。
那两份纸质资料被震地原地弹起又落下。
“也就是说,你承认曾经对死者霸凌!”
马瑶白了一眼,不说话。
警察忍下怒火,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玻璃窗。
江沐颜和裴言川就站在那里。
警察扭头问马瑶:
“那丁甜呢?丁甜生前又做错了什么?”
马瑶扭过头,目光迥异:
“生前?”
她用看疯子的目光看着警察,“你是想说丁甜也死了吗?”
警察逼视的眼神像把出鞘的利剑,跟这双十分有压迫性的眼睛对视,马瑶三秒都没坚持到就扭开了头。
“如果她死了,那可真是大快人心!”
江沐颜的手指猝然缩紧,裴言川站在她身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看着我!”警察喊道。
马瑶人在此处,不情愿地扭过头,眼底一片幽暗。
“说话注意点,我是谁你可能不清楚,但我爸是运城建材业的第一人,等会儿他来了小心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知道你们这儿之前的那个刘警官吧?”马瑶得意道:
“也跟你一样,对我没大没小。所以……我给你们领导说了一句,后来就没见到他了。”
“你猜,他去哪儿了?”
马瑶短促地笑了一声,指着他,语气霸道:“你也一样!”
警察的脸青一阵儿白一阵儿。
他是高局长安进来的人,之前就听说下面的人做事不问民生只看权势。
马瑶这话直接给了他当头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