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忠心
李祺友跪下,说:“不知皇上亲临,未能远迎,罪该万死!”
扶苏一把挽起李祺友说,“今日朕微服,前来看望,不知者无罪!快快请起!”
李祺友方站了起来,神色淡定。
李初玄忙搬了张椅子给扶苏,“皇上,您请坐!”
“你的文章,朕已细阅。”扶苏坐下,继续说道,“分田到户,涉及到方方面面,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达到目的。”
“督促之人,更需要超常的胆识,为民不惧强权。朕只问你,若让你担此重任,你可愿意?”
李祺友“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宏亮,答道:“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扶苏再次扶起李祺友,问:“既然答应了,也该说说你的真实身份!”
李祺友一惊,随即跪下,“臣有罪!”
“说吧。”扶苏在等着李祺友自己坦白。
李祺友从一个黑木匣子里,取出两封信,恭恭敬敬地呈给扶苏。
扶打开一看,原来如此!
其中一封的内容是这样的:
“臣司马欣有愧于皇上的信任,衔恨无涯,有不得不言于上者。”
“丞相李斯,臣久察其心,乃唯利是图之辈,不可与之共图大事。”
“蒙恬蒙毅,皆忠良之辈,上宜命二人速筹善策,除李斯。”
“臣之子司马祺,其忠心可鉴。知其子莫如其父,吾已至嘱再三,务其竭尽身命,报效于皇上!”
“呜呼,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扶苏看了第一封信,满怀凄楚。
而在旁的司马祺早已泪流满面。
扶苏接着打开第二封。
“吾儿司马祺:吾平素之训诲,谅已铭记。今再留数语示之:吾死之后,汝当代吾尽忠。”
“不得惜身营私,坏吾素志。至嘱至嘱!若背吾此训,阴府之下,不得与吾相见!”
扶苏读着信,心情久久未能平静。
李初玄在旁,看着扶苏,他知道这一定是司马老将军留下的。
“臣司马祺,定当铭记父亲遗训!为皇上效忠。”司马祺跪下,放声大哭。
“平身吧,也难为你了!”扶苏长叹一声,“只是,你要记住,除李斯,要耐心等!目前还不是时机!”
李初玄闻言大惊,马上跪下,“臣只忠心于皇上!今日之事,若有半点欺心泄露,定死于乱箭之下,永坠地狱!”
扶苏笑了笑,说:“李初玄,朕都还没说,你紧张什么?既然留你在身边,便已信任你,明白你的忠心。”
李初玄连连叩头谢恩。
“不过,在李斯那,你还是得适当地投露些有价值的消息给他!”扶苏正襟危坐,果断地说。
“奴才遵命!”李初玄再次叩拜。
扶苏说:“以后别奴才长奴才短的,我们是平等的,不是吗?”
听到“平等”二字,李初玄和司马祺不约而同地看向扶苏。
“好了,司马祺,等着朕的诏令吧。”
说完,扶苏站了起来,起驾回宫。
“公子,公子,你升大官了?”阿贵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你,怎么躲这里?”司马祺看着阿贵,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每天都钻床底下,怕公子一睡着,就有坏人来找公子的麻烦!”
司马祺不可思议地看着阿贵,这家伙,连钻床底下我都没觉察到,先前还是小看了他!
阿贵是司马欣安排留下来保护司马祺的,司马祺知道阿贵会武功,但从来没料到他的武功竟这么高深莫测!
“放心,公子,我已经把刚才听到的那些话都烂在肚子里的,不信,你挖开肚子瞧瞧!”阿贵拍着肚子信誓旦旦地说。
司马祺抽出宝剑,“好啊,我现在就要挖来看看!”
阿贵赶紧逃,边逃边喊:“公子,你来真的?”
等阿贵跑远,司马祺摸着手中宝剑,悲痛万分。
“父亲,您放心,孩儿定能斩杀李斯,为父报仇!”
司马祺伏地泣血。
回到宫中,扶苏拥有陈远方的记忆,想起了以前学的历史,是这样记载司马欣的。
司马欣,秦国夏阳(今陕西韩城南)人。
陈胜起兵后辅佐章邯作战,巨鹿之战战败后,章邯、司马欣、董翳投降项羽。
秦二世三年(前207年)章邯率兵渡过黄河攻赵,把赵王赵歇围困于巨鹿(巨鹿)。楚将项羽率兵救赵,楚军“一以当十”,在巨鹿之战中大败章邯的秦军。
章邯派司马欣向咸阳请求援兵,但赵高不允,并派人追杀司马欣。
司马欣回到军营后告诉章邯秦廷已被赵高控制,无论打胜仗抑或打败仗,一样会被杀。
章邯亦担心赵高迫害,率兵向项羽投降,二十余万秦国降兵不久便被项羽下令坑杀。
秦灭亡后,由秦人章邯、司马欣、董翳三人获得关中之地。
分别为雍王、塞王、翟王,号称三秦。
塞王都栎阳,后来在成皋被汉军击败,与曹咎一同自刭于汜水上。
如今,看着司马欣的信,扶苏知道,司马欣一片忠心,只是被逼无奈,不得不投降!
第二天,司马祺就接到诏令,命他为监御史,其官隶属御史中丞,负责监察郡守与其他官员。
“大人,请上轿!”几名随从跪下。
司马祺刚要走,南敬宁追了上来,抱拳道:“李兄,哦,不,司马大人,恭喜恭喜!”
司马祺拍了拍南敬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我们朝堂上见!”
……
咸阳宫里,扶苏对李初玄说,“司马一家的忠心,朕是明白的。”
“但是,现在朕还没办法给司马祺更大的权利,有很多事他还办不成!”
李初玄道:“皇上,多给他权利,他不就可以办了吗?”
扶苏苦笑,说:“哪是那么容易的?”
李初玄说,“莫不是皇上在担心丞相会对司马祺不利?”
听了李初玄的话,扶苏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又打量了一下李初玄,训斥道:“臣相向来对大秦忠心耿耿,休得胡说!”
扶苏的言辞虽然十分严厉,脸上却并未真的动怒。
李初玄马上跪下,连声说道:“奴才错了,奴才刚才胡说八道!”
听到李初玄如是说,扶苏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