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二次录制
到了流浪动物基地的时候，所有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工作许久了。楚璇一下车就看见陆羽瑶戴了个鸭舌帽躲在人群中对她挤眉弄眼。她今天刚好有空，所以就主动要求来帮忙，当然她今天的主业是来观摩帅哥的，拍vlog只是顺便。
顾晞宁带着楚璇一走进基地的时候，就有好几只狗狗围着他，有的还不停往他腿上扑，显见是对他挺熟悉的。他挨个摸着狗狗们的头，还能叫出他们的名字。他随手抱起一只小土狗，哄孩子一样对小狗说：“小黄黄，你最近乖不乖啊？”楚璇瞬间对这枚禁欲系帅哥有了新的认识，真没想到平时波澜不惊的他竟也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基地的负责人金阿姨和他们见了面，她带着他们四处参观狗狗的活动场所和卧室，还有平时工作和仓储的地方，又介绍了基地的各种捐款捐物情况。金阿姨介绍的时候，手上一直抱着一只白色的长毛小狗，看长相甚至有点像马尔济斯，它一脸冷漠，懒懒地闭眼睡觉，看都不看他们一眼。金阿姨看她对这狗狗感兴趣，就告诉她说：“这只小狗狗虽然长得很可爱，但是已经被领养人退了三次了。”
楚璇问道：“为什么啊？”
金阿姨说：“因为他的心脏和肾脏都有问题，领养人领回家以后发现需要花费比想象中更多时间和金钱来照顾他，都很后悔，就又把他送回来了，所以这只狗个性也比较忧郁，不喜欢跟别的狗相处，总是独自睡觉。”
楚璇的乐乐也是一只身体很弱的狗狗，她也曾花费了很大的心力照顾他。领养人的顾虑可以理解，但是对于不负责任的弃养行为，她还是无法接受。狗狗是很有灵性的动物，一次次被抛弃一次次受伤害，狗狗的心里一定是很明白的。楚璇摸了摸小白狗的脑袋，暗自叹息。
接着，他们又一起参观了兽医的流动医疗车、各种药品和医疗设备。这一部分拍摄完毕以后，顾晞宁拿起清扫工具去打扫院子和房间，楚璇本想帮忙，顾晞宁却温柔地对她说：“你去帮医生弄打疫苗的事，他们需要给猫狗填写医疗卡。我这边不需要帮忙，很快就可以结束。”
他们俩在基地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但是配合起来还挺默契的，顾晞宁不久就过来帮忙抱狗让医生打针，楚璇则是和金阿姨搭配一起填写医疗卡，两人都忙得不亦乐乎。楚璇听着金阿姨介绍着每一只猫狗的故事，一会儿为他们坎坷身世和病痛难过得想哭，一会儿又被小动物的可爱逗笑，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最后他们还一起拍摄了领养代替购买的公益小广告。
忙碌的时间过得特别飞快，拍摄完成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工作人员都在做收尾工作，楚璇走到金阿姨身边说：“阿姨，我现在工作挺忙的，而且已经养了一只身体不太好的小狗，暂时没办法再领养。不过，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跟我联络。”
金阿姨感激地说：“其实你们这次能来给我宣传我已经很感激了，小顾老师一年总能来个三四次，他的粉丝也常常给我们捐助，我特别感激他。”楚璇未答话，就听顾晞宁站在她身后说：“阿姨，小楚也是非常爱小动物的人，她不是跟你客气，你有事可以直接找她，当然也一定要找我。”他说话的时候离她特别近，气息正拂在她的耳朵上，让她有些不自在，但听到他的话还是立刻用力点头附和。金阿姨笑着说：“你们都那么有爱心，长得又登对，真是天生一对。”楚璇刚想解释，顾晞宁却抢先说：“谢谢阿姨，您客气了。”
这一天的拍摄完成了，导演对他俩说：“今天素材挺多的，拍得也不错。不过你们是不是应该再更亲密一点呢？谈恋爱总是要有进展的，不能每一集都是一样的感觉，对吧？”楚璇和顾晞宁对望一眼，都没有说话。待导演走开了，他轻轻对楚璇说：“你是跟公司的车回去吗？”楚璇“嗯”了一声，他又说：“那你等下在公司门口等我吧，我有事跟你说。”她还没有回答，他已经转身向他的车子走去。楚璇望着他的背影暗自腹诽他：我又不是不答应，跑那么快干嘛？
陆羽瑶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神秘地说：“刚刚分别，已经开始想念，看他的背影，情不自禁被吸引。”
楚璇白她一眼说：“你可真会押韵啊。”
她们并肩走上车，陆羽瑶说：“你要不要看看我今天拍的东西啊？”
“我今天都没有注意到你，你是怎么见缝插针地拍东西的？”楚璇接过她的相机回看她拍的素材。
小屏幕里正在播的是，顾晞宁和她头靠头一起看一张宣传单的画面。楚璇气呼呼地说：“你……偷拍我。”
“诸如此类的镜头还有很多哦，甚至……还有更加过分的。”陆羽瑶坏坏地说。
“我警告你啊，这个不许给我剪进去。”
“当然当然，正片都是你单人画面，但我会剪个独家纯爱花絮，供你私人观赏。”陆羽瑶说完哈哈大笑。
楚璇把相机塞回她手中，赌气不理她。
陆羽瑶看着视频又说：“顾晞宁本人真帅，而且他说话好绅士好温柔，你说我十年前怎么就粉了别人呢？不过，我那时也万万没想到他有一天会成为我姐妹的男人。”楚璇都懒得反驳她了，兀自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她想起顾晞宁刚才说等下有事跟她说，会是什么事呢？
回到公司以后，袁玳简短地开了一个会，给大家总结了一下今天的工作，尤其严厉地批评了楚璇在镜头前某些非常失格的行为，她警告她在镜头前一定要时刻背负偶像包袱。楚璇装作认真在听的样子，其实灵魂已经飞到公司门口了。
好不容易散会了，她马上裹上外套走到门口，正看到顾晞宁眉头紧锁地打着电话：“我今天白天一整天都有工作，所以才没办法接……”
顾晞宁的表情似是很焦虑，可他的声音却尽力隐忍和温和。他见楚璇向他走来，便立刻对电话那头说：“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处理……我现在还有事，先挂了。”
顾晞宁立刻换了个舒展的笑脸，问她：“都收拾好了吗？”
楚璇点头。
他说：“那我们走吧，车停在那里。”
“去哪里？”
顾晞宁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袖子往上挽了挽，只见她细细的手臂上好几条血痕清晰可见。
楚璇轻呼一声说：“呀，怎么破皮了？”
“你不知道自己被抓伤了吗？”
“没有注意，不过现在已经不出血了，应该没事了吧。”
“还是去打一针吧，金阿姨那里有些新来的流浪猫狗都没有打过疫苗的。”
“不是咬伤应该没关系吧。”楚璇想抽回手臂。
顾晞宁没有放手，坚持说：“必须要去，万一有什么事，可全都是我的责任。我有熟悉的医生，跟我走吧。”说完，他率先向车子走去。
楚璇只好跟上他的脚步。她坐上了车，问他：“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的手受伤的？”
“导演跟我们说话的时候，你的袖子是卷上去的。”顾晞宁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两人沉默了一阵子。
楚璇说：“导演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他说，“让我们更亲密。”
楚璇没吭声。
顾晞宁说：“你是不是觉得，对你这样慢热的人来说，我们其实已经更进一步了？”
楚璇说：“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也是我的感觉。我们已经比第一次见面时熟悉多了。”顾晞宁说，“不过我指的第一次和你印象中的第一次也许不是同一次。”
楚璇有些尴尬，试探问道：“难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那个音综？”
顾晞宁说：“想起来了吗？”
“算是……吧？”楚璇结结巴巴地说。
“在休息室转角，可是我救了你啊，不然你就要扑去撞墙了。”
“啊！是你，难怪……”楚璇瞬间想起了那天早晨的小意外，难怪有那个香水味，搞了半天还是他。
“真不好意思，我当时慌慌张张没注意。”楚璇干笑一声说。
“和那个完全想不起来的初遇相比，现在我们的熟悉程度几乎是一日千里的速度了。”
“嗯……”
“千万不要有压力，不管导演怎么说，你就按照你的节奏吧。”顾晞宁对她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然我就只能报以纯粹演戏的心态了。”
顾晞宁眯起眼睛，细咀嚼了她刚才的话：不以演戏的心情，那她是想要来真的吗？他的心里弥漫起一连串微妙的粉红泡泡，不过还是不露声色没有说穿。
他说：“我今天看你对那个医疗车很熟悉的样子，你是做过功课吗？”
“我和朋友以前给这个项目捐过钱。”
“是吗？”
“我也养了一只狗，所以比较关注这方面的项目。我和我朋友陆羽瑶，就是今天给我拍vlog的那个女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爱心捐赠平台资助流浪猫狗的项目，不过这都是我出道前的事情了，那时也没有收入，就是捐点小钱。除了流动医疗车，我们还捐助过动物绝育、一餐饱饭、打疫苗等等项目。”
“难怪你今天那么投入。”
楚璇点点头说：“是的，我的小狗身体也不好，想到还有其他这样的，甚至不如他的小狗，真是忍不住地难过。可惜没办法常常去帮忙。”
“我们可以尽力利用我们公众人物的身份去帮他们宣传，这样领养和捐助的人才会越来越多，这比我们自己亲手去帮忙更加事半功倍。”
楚璇说：“我会让我朋友把vlog也剪出来，到时搭配我们的节目同步放送，这样更有宣传的效果吧。”
顾晞宁带着楚璇到医院挂了急诊。看诊的梁医生似乎是他的朋友，一看到顾晞宁就一脸冷漠说：“被狗咬了吗？”。
“不是我。这是我的朋友楚璇，她的手被狗抓伤了，你处理一下伤口，再给她打一针狂犬疫苗吧。”他说完，示意楚璇到前面来，并撩起她的袖子给医生看。
楚璇偷偷打量着他，他个子特别高，比顾晞宁还高出半个头，皮肤就是传说中冷白皮，戴一副银色框镜，虽然他戴口罩，但他的一对浓眉和宝石般的黑眸在镜片后面熠熠发光，几乎使人迷醉。楚璇在心里暗叹着他的美貌，一个男人居然能有此等姿色，她作为女人都忍不住羡慕起来，真想看看他不戴口罩的样子会不会更惊艳。
见楚璇一眨不眨地盯着梁医生许久，顾晞宁很认命地轻咳了一声，这才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楚璇有些尴尬地说：“医生，麻烦你了。”
梁医生似乎对这样艳羡的目光很习惯，一如往常相当娴熟地给楚璇清创上药包扎，又去取了药和针筒，给她扎了一针。做完他依旧一脸冷酷地交代说：“伤口不要碰水，药膏每天涂两次。另外疫苗还有两针，别忘了按时来打。”
楚璇几乎都没感觉到疼，她心里还在想着：他真适合戴眼镜，再搭配他这又冷酷又傲娇的气质，活脱脱偶像剧里外表斯文内心腹黑的医生或教授。
看楚璇又在神游太虚，顾晞宁对梁医生说：“我会提醒她的。”说完他拿起药单，拉住她的手臂，招呼都不打一下就走了。
顾晞宁将楚璇送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互相加了微信号。楚璇不禁感概，今天他握了自己的手臂那么多次，四舍五入几乎简直就是牵手了，导演居然还说他们没有更亲近，从她的标准来看，他们今天应该已经亲近到不可理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