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能异界举办成人礼
腊月初八，是能异界举行盛大成人礼的日子。
成人礼顾名思义，就是为能异界当年符合接受成人礼仪式的能异界少年举办的特殊仪式。
经过成人礼的能异界族人能获得自由穿梭的能力，可在须臾间抵达所思之地。
能异界的成人礼当天由年满一百岁的长者牵礼，仪式地点在交海边。
而经过多场浩劫，能异界年满一百岁者只有翁智一人。
今年需要被牵礼的本有阿忆和门执二人，而由于阿忆至今下落不明，今年的腊月初八只有门执一人。
刚刚破晓，交海边就已经人来人往了。
交海，在能异界人的眼中是神圣而神秘的，能异界人的重大仪式和刑罚大多在交海边举行。
为了方便能异界族人还特意在交海边盖了屋舍。
交海边的屋舍为全木搭建，屋顶的青瓦由于年代久远已经长满青苔，远远望去青绿相间下显得格外野趣。
屋内由灰白的麻布隔成三段，进门的左手边那一间内墙壁挂着三张两米长一米宽的草席，草席上是用麻线绣的能异界族规，屋中央摆着一张两米长半米宽的长条木桌，木桌两旁整齐地摆放着一共八个蒲团。
进门右手边那一间左侧摆着异能界族人劳作时用的器具:有石头造就的、青铜器造就的、铁器造就的，仿佛在诉说着能异界的生生不息。
右侧的书架上摆着竹简造就的、纸张造就的书籍，书上的内容大多关于能异界的繁衍生息和重大事故，就好像一本本介绍能异界的历史书。
中间的中厅布置得像普通界民间人家的祠堂，墙上挂着能异界各代掌事者的画像。
中间是两把实木做的椅子和一张黑色的长条木桌，两边也是整齐地摆着八个样式一样的蒲团。
刚进巳时，能异界交海边屋舍的大钟就“咚咚”作响，早在屋外候着的族中长老也响彻整个交海的钟声里相继进屋。
翁智和安乐鱼早已端坐在大厅的实木椅子上，木桌上有一对墨黑色的瓷碗，两个瓷碗都装满了水，一根细长的麻绳横搭在了两个碗上，一个碗的碗口还有一把青铜器打造的锋利匕首。
待进屋的众人坐稳，安乐鱼说到:“年岁年岁，礼达方进，礼启。”
安乐鱼话音刚落，刚进门的众人就都起身站立，排成了两排。
其中两个族中长者一步一行礼地走到了放着瓷碗的桌前转身站好。
门外等候多时的门执身穿黑衣，双手作揖、手贴额头地走了进来。
门执走到屋内中央的位置就跪了下来，说到:“请翁老牵礼。”
同时，屋内的其他人也早已扯出了插在腰间的长箫，吹奏起来。
“所跪门执，年18，门氏子孙，生当为大任……”
听着安乐鱼对门执的这番介绍，翁智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往昔。
那天，也是腊月初八，是他翁智的成人礼，和他一起受牵礼的还有门氏族人门炎。
虽然两人年岁相差，但成人礼对他们这两个天纵奇才来说或早或晚都无生关系，所以两人便约好了一起行成人礼。
执礼时，他们是多么地意气风发，当年二人的誓词至他还记得:我(门炎、翁智)在此立誓，既已成人，定当恪尽职守，以卫族保家为大任；定当省己助人，以兴族团友为基责。绝不私心滥用，绝不背弃我族！
在翁智恍惚间，门执也已经像他们当年一样说完了自己的誓词，安乐鱼的请词他并未听见。
“请翁老牵礼！”
见翁智未作出任何反应，犹豫半刻，安乐鱼不得不提高声调又说了一次请词。
“嗯。”
回过神来的翁智起了身，扶起地上跪着的门执，示意其走到了长条桌前。
紧接着翁智和门执双双割破了食指，随着二人食指的鲜血流入碗中，横搭在两个碗之间的麻绳泛起了蓝光。
此刻，众人都无比紧张。
因为门氏后人和其他后人不同:守门职责的交替尤为繁琐。
倘若能幻化门栓的前者不在人世，经过成人礼的晚辈，不需要前任能幻化为门栓的门氏族人滴血转任便可获得幻化门栓的能力。
而若是前任能幻化为门栓的门氏族人已不在人世，经过成人礼的接替者就能在行完成人礼时就具备幻化为门栓的资格，有机会幻化为门栓。
同时，只要门执能幻化成门栓担起守门的职责，能异界族人便不用再担惊受怕，受补能教侵袭的困扰。
可是，直到麻绳泛起的蓝光消失，门执还是以一个人的模样直立立地站在屋内。
“门炎居然还在人世！”
见状，一个族中老者开了口。而其他人早已乱作一锅粥。
“慎言！”
说着这两个字时，翁智脸上青筋暴起，吓得一旁的众人一下子都不敢言语。
“莫慌！孩子你看看你能不能到屋外去。”
翁智呵斥完众人后，温柔地低头对门执如此说到。
“嗯！”
话音刚落，屋外已经一片欢呼“有望有望！”
众人之所以如此高兴，是因为从他门执行完成人礼就能靠意念穿梭的这一点来看，他也是有些普通能异人没有的天赋在身上的。
“大家信我，就算我没有办法幻化成门栓我也会拼死守好来往门的！”
人群中的门执说这话时满是笃信和喜悦。
“信你！”
话音未落翁智已经站在了少年身后，满脸温柔。
此刻翁智的内心是矛盾的，他想:你既然不顾大任，为何不死掉？眼前的少年必定比你强千倍百倍！你既然还活着，就说明我们是后会有期的……
傍晚，来往门前，一个少年仰着头定定地望着远方。
他想:我何时才能幻化成门栓守好这一方天地？
“嘿～”
突然出现的老者将神游的少年吓了一跳。
“翁老。”
看清老者的少年连忙行礼。
“随阿忆叫我爷爷吧。”
说话间，老者已然坐下，同时也招手示意旁边的少年坐到他身旁的石墩上。
“翁爷爷，我幻化门栓的法子就那一个吗？”
“嗯，是的。”
“那我炎爷爷要是一直不回来呢？”
“那咱就等！”
“我想出去寻他，我也想阿忆了。”
“寻他？！外面的世界可不像咱能异界这样祥和，你成人礼刚过，功力练扎实了再说。阿忆嘛，耍够了他自会回来。”
说这话时翁智满眼坚信，他的阿忆定会归来。
“也是，门执定会勤加练习的翁爷爷。”
此刻的少年，意气风发，眉眼间满是明媚，就像早晨升旗的朝阳，冉冉升起间褶褶生辉。
“翁爷爷也没有旁的好物件，如今就将这把短刀赠与你，它与阿忆的短刀都是我亲自锻造，削铁如泥，用来防身也是可以的。”
说话间，翁智已经拿下了腰间的短刀，递到门执面前。
这把短刀确为翁智自己锻造，当年他是准备锻造好赠予门炎的。
可是，出了那场变故。
递刀时翁智想:如今，另外一把早些时候给了阿忆，这把给门执也刚好。
“多谢翁爷爷！”
门执接过短刀满心欢喜，之前就见阿忆炫耀他的短刀了，如今自己也有了，而且还和他的一样，都出自翁爷爷之手。
望着眼前这个欢喜跳脱的少年，翁智仿佛看见了自己的阿忆，自个儿心底也是欢喜的。
16年前阿忆的父母死于那场屠戮，被魏井牵着回来时，满身带血。
当时，那娃娃还是一个半米都没有的小人儿，走起路来前脚跟不上后脚，小嘴甜到发腻，见面就叫自己爷爷。
主要这娃娃还挺识货，自己刚把他撸起，他就死死抓住自己腰间的短刀不放，眼巴巴的就好似在说:“我喜欢，快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