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宠??
凌朝安不想与他纠缠,更不屑与他计较,只是抬脚走下了台阶,低声唤道:“悦泽别玩了,咱们走吧。”
魏昀见状,立马合上折扇匆匆而至,站在凌朝安身边后轻笑了一声,“怎么我刚来殿下就要走啊,再等一会儿吧,五王爷就快到了,大家一起玩才热闹啊。”
“不必,”凌朝安沉着脸回应,“你也就只配和五王爷来往。”
说完这话,他往旁边移了一下打算离开,没想到魏昀跟得紧。
凌朝安皱着眉正要斥责,却发现一个红色的影子嗖地一下就蹿到了自己身前站着。
沈悦泽怀里抱着两只鸽子,挡在凌朝安身前怒视着魏昀,丝毫不惧地朝他质问:“你是谁,你想对凌朝安干什么?”
魏昀看着沈悦泽愣了一下,然后才将视线越过了他看向凌朝安,“这是……太子殿下的新宠?长得还挺好看,就是胆子未免太大了些,竟然敢对殿下直呼其名,难道是殿下纵容?”
沈悦泽没有明白什么是新宠,扭过头去看着身后的人,却发现凌朝安气得发抖,下一刻便抬手紧紧地锁住了魏昀的喉。
“有没有纵容他本王不知道,本王只知道平日里是太过纵容你了。”
“别以为仗着魏家开国功勋和忠贞烈士的地位就能无法无天,要知道本王是主,而你,只能是臣。”
话音落,凌朝安手上一用力,便将魏昀给甩得趔趄了几步。
看着他捂着自己脖子使劲咳嗽的样子,沈悦泽得意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去将怀里抓到了鸽子抱给凌朝安看,“你看,好大的鸽子。”
视线重新落在沈悦泽身上后,凌朝安变得温柔了起来。
他揉了揉小家伙的头,然后又伸手去摸了摸怀里那两只温顺的白鸽,宠溺地回应:“嗯很大,真厉害。”
得了夸奖后沈悦泽更加开心,将怀里的两只鸽子又往凌朝安那边送了送,用天真无比地声音道:“你吃吗?我给你宰。”
这画风突转得连凌朝安都吓了一跳,怀里的鸽子更是魂飞魄散地挣扎着。
“这鸽子可不能宰,”就在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吴弈的声音先从外面传了进来,“你们两个若是想吃我吩咐厨房把菜加上去,但是这群白鸽可不能吃,它们是院子主人养的信鸽,专门通信的。”
沈悦泽看着吴弈说话时这般的条理清晰,不免疑惑地看着凌朝安。
“时好时坏,”凌朝安当然明白他看着自己的意思,凑近了耳边低声道,“你莫要背着本王和他见面说话,小心伤着你。”
而此时的吴弈见根本无人搭理自己,气得差点折断手中的扇柄。
沈悦泽听了他的话,满含内疚地摸了摸两只鸽子的羽毛,“对不起啊,我以为是小乳鸽呢,吓着你们了吧,我不吃了不吃了,你们走吧。”
说完这话,还很贴心地在鸽子的小脑袋上落下一吻,看得凌朝安心里痒痒的。
抬手放飞了鸽子以后,又回过身去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十分难看的魏昀,朝他挑衅地拱了拱鼻子,转身牵着凌朝安的袖子离开了院子。
路过吴弈身边时,那人忍不住好奇心又追了上来,开口叫住了这两人:“殿下,这位公子是哪家的啊,真不打算让我认识一下吗?”
吴弈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是灿烂,在凌朝安眼里却是不怀好意的笑。
沈悦泽却回了头,稍稍思考了一下后轻声答:“我叫沈悦泽,从西羌来的,现在住在凌朝安家里……”
“呜呜~”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人一手就搂了过去,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凌朝安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从后面伸过去捂住了那不听话的小孩儿,不让他再多说半个字。
“你怎么不听话,不是让你别和他说话吗?”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
沈悦泽双手扒着凌朝安的手,移开一条缝隙后小声地顶嘴:“你说的是你不在身边时不要和他说话,可是你刚刚在身边啊。”
凌朝安顿时语塞,只能惩罚性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松开自己的手走远了。
沈悦泽站在原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委屈地撇了一下嘴立马又追上去,牵着凌朝安大大的袖子来回晃悠,好像在撒娇。
在廊下愣神的吴弈被魏昀嗤鼻的声音给唤醒,为了能够有个平静的三天宴会,他只能笑着去打圆场。
“魏公子何必去惹殿下不快,咱们这地方这么大,以后绕着点走不就行了!”
“咱们请的乐师都到了,还有卿颜阁的姑娘们,既然是吴某做东那自然不会让魏公子不痛快,咱们去西院,那里宽敞又好玩,走走走。”
魏昀被吴弈给架着肩膀十分不痛快,别扭地甩开以后臭着脸往另一个方向而去,连个招呼也不打。
被下了脸的吴弈也不大高兴,冲着那远去的背影哼了一声,暗自嘲讽若不是五王爷指名要邀请他,谁会放着这满京都的王公贵族不请去请一个脾性古怪不好相处的人呐。
沈悦泽和凌朝安走了许久,这才走去了二进院,这里比前面的地势要低了许多,风格是仿造的江南,入门处便是独具特色的白墙黛瓦。
庭院中间也不再是石板垒起来的空地,而是一条清水河流,长长的走廊用高大的柱子支撑在水面上。
为了能够更加贴合大家心中的江南风,还特地在河面架起了一座石拱桥,两头连接着东走廊和西走廊。
从这边进门处到对面的主院分别有着小小的渡口,还真的有可以渡河的乌篷船。
沈悦泽见了以后双眼亮晶晶的,紧紧地拽着凌朝安的袖子欢呼:“坐船吧好不好,我还没有坐过呢。”
凌朝安抬眼望了望对面的屋子,模糊得很,估计着走过去得要很长的时间,说不定都天黑了。再加上看着身边这小家伙兴奋成那样,真的不忍心拒绝他。
两人去到渡口,旁边的船夫穿着斗笠披着蓑衣,可以说真的很还原了。
船夫看见有人走过来,立马起身将斗笠摘掉拿在手里,然后毕恭毕敬地道:“二位公子来得不巧,大船被送去修葺了,现在只有小船,二位公子一人一艘可好?”
“好啊好啊!”沈悦泽连连点头,那个样子生怕连小船都没有了。
可这话刚说完,凌朝安便立即将快要跳到船上去的人给一把捞了回来,紧紧地禁锢住以后这才略带不满地道:“好什么好,你又没坐过,小心掉进水里去了,和本王同乘一艘。”
沈悦泽一心只想坐船,分开坐还是一起坐根本不在意。
两人在船夫的搀扶下先后上了船,这船舱确实很小,两个人只能前后坐着,船夫在船头摆渡。
沈悦泽当然不可能满足于坐在船舱里,船夫刚开始划桨他便双手双脚地爬了出去,趴在船头笑嘻嘻地用手划水。
“悦泽,”凌朝安担心他掉进去,只能在后面叮嘱,“身子别再往前了,小心掉进去。”
“哦~”
沈悦泽随口应了一声,然后便坐起来脱掉了鞋袜,将小脚伸进水里去,自己则扶着船身欢快地荡水玩。
“凌朝安你快来啊,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凌朝安没有应他,只是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条河确实挺长,再加上船夫有意让参加宴会的人享受一下便划得慢了些。
沈悦泽独自一人玩了好大一会儿,还没到达对面就已经犯困。
他揉了揉眼,将脚从水里收了回来,然后拎着自己的鞋袜迷迷糊糊地走进了船舱。
将手里的东西随意扔在了一旁,就着凌朝安的的腿坐在了他怀里,背靠着宽厚的胸膛踏实地睡着。
凌朝安见他玩得累极了便不想吵他,轻轻地用手抓着在水里泡得冰凉的脚,掏出怀里的帕子细心地给他擦着。
把两只脚都擦干净以后这才捡起他扔在一旁的鞋袜套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怀里的小家伙抱得更紧了些。
他们乘的船到达对岸的时候已经是夜幕,凌朝安抱着睡着的沈悦泽走出了船舱,立马就有伺候的人来引着他们去歇息。
吴弈之前没有想到凌朝安会把西羌小世子也给带来,因此厢房名录中便没有这位小世子。
凌朝安没有啰嗦,直接将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沈悦泽被人抱着走了这一路,早就被颠醒了,只是一直有些头晕,所以没有出声。
凌朝安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盖上被子后准备离开,却听见了身后传来说话声:“凌朝安,你要去哪儿?”
他回过头去一看,床上的人此刻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渴望地看着自己。无奈之下只好叹了口气,又回到床前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本王不走,你快睡吧。”
“我不睡了,”沈悦泽掀开了被子从床上坐起来,捂着自己的肚子道,“我饿了~”
“好,那就起床去吃点东西。”凌朝安说完这话便站起了身子,留出地方给他坐着穿鞋。
沈悦泽拿起放在一旁的旧鞋子往脚上套,却被凌朝安给抓住了手,“不是做了新鞋子吗,怎么还穿这双啊,新鞋子不合脚吗?”
凌朝安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已经闪过了无数的猜想:
鞋子不合脚?
颜色不好看?
还是说沈悦泽不喜欢自己送他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