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日志
时间就在重复着的事件里悄然前行,猛回头,才发现已经过了许多年。我在报纸杂志上时常会搜寻红梅的名字,由着零星的记述,我逐渐拼凑出了她这十年的轨迹。十年来她几乎走遍了整个内蒙,从满洲里到额济纳,从白山黑水到黄沙漫天,四千里路之间,她采访了各式各样的人物。六年前,她出了自己的头一本书,成为了一名作家。可她这个作家实在还太小,陇西的大小书市都见不到她的书。
生活的道路逐渐延伸,我的日子也这么一点点过着,每天挣扎在一堆琐碎的事里,慢慢的没有了红梅的消息。偶然,我会想起曾经的约定,只是再回看我现在的光景,难免会生出一些惭愧,我毕竟成了灰头土脸的农民,再见她只会让她失望。
这么想着,就过了十年。
第十年的某一天,姐姐打电话告诉我,我的外甥结婚的消息,这场本该去年完成的婚礼,因为疫情而延迟了整整一年。盘算着日子,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命运似的东西拨弄着我。
于是,在十年之期临近的时候,我坐上了去内蒙的火车。
回到阔别了十年的老地方,我的心里突然泛起了关于时间的浪漫想法,这里的一切好像没有变过,时间近乎凝滞。在姐姐把收拾出来房间给我看时,这种感觉愈加强烈,我仿佛觉得,只要我躺下去,一睁眼,就又可以看见伙伴的呼叫,红梅羞得低下头摆出微红的笑脸,等着和我去散步。
可时间究竟是走了十年的。
后来我参加了外甥的婚礼,他们显示出叫人羡慕的恩爱,一时回想起红梅,心扑通跳个不停。我仔细确认,兴奋又不敢相信,明天,明天就是整整十年了。
第二天清晨,我穿上了那件送她走时穿过的肥大西装,坐大巴去了几公里远的黄河大桥边。
花园路口下车后,我在报刊亭买了本《草原》,走上大桥,黄河正是枯水季,蜿蜒的细流上冻了厚厚一层冰。我在桥边看了半天书,红梅没有出现,太阳不觉落了,便去公交车站,在桥上看见一个像极了红梅的人,但终于不是,回头却突然见末班车开过,急忙去追,可任凭怎么跑,怎么喊,也无法阻止,同我渐行渐远的,似乎是在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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