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瘫痪
“你没看到秦淮茹婆婆没来吗在家里躺看呢,这老太太半身不遂了。”刘光天凑近刘光福耳朵边,小声道。
“二哥,咋叫半身不遂啊”
刘光天白了弟弟一眼,解释道“就是腰部以下瘫痪。”
“哥,瘫痪又是啥意思啊”
刘光福又问了一遍。
“刘光福,你他妈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刘光福神色尴尬,挠挠头。
“反正咱们这么搞就对了,等下看阎老大出多少钱,咱们就出多少钱。”
“这个好啊,棒打出头鸟,要出丑,就先让他们阎老大先出丑。”
“了不起,你小子还会一句成语”
“那是。”
刘家哥两个偷偷一旁偷偷谋划着,一大爷又开口道:
“大家都知道,人秦淮茹家贾张婆婆,上次生了场大病,动了手术,拿不出钱来,光靠秦淮茹她一个人,要养这么一大家子,会很困难。”
“再加上他儿子棒梗,被扒进警祭局里了”
“他们家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急需要咱们这些做街坊的出手帮忙。”
一大爷在人群中间绘声绘色地讲着,仿佛在演讲
一个凄惨悲凉的故事。
而故事的主角,秦淮茹,正坐在某个角落里。暗暗流眼泪
“我讲了这么多,秦淮茹家的具体情况你们都清楚。”
一大爷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搪瓷杯子里的茶水。
“至于捐……”
一大爷放下杯子,准备继续说,哪儿想到二大爷刘海中插嘴道:
“至于捐多少钱,你们看看办。”
他缓缓起身,低头看了一大爷一眼,打了一口官腔。
“老易,这捐多少钱,你可有个数”刘海中低下-头问了一句。
毕竟,在这个年代,大家都不容易。先有三年自然灾害不说,粮食减产。
再说每家每户有着四五张嘴等着吃饭,上上下下,都要靠中家里顶梁柱的上班新水来过活。
比如刘海中一家。比如三大爷阎埠贵一家。
傻柱是个个例,他家人少,就妹妹和他两个人,没什么负担,更何况的是他还是红星轧钢厂工人食堂的主任,是有钱的主儿。
然后就是一大爷,8级锻工,一个月工资99块钱,而且他家里负担也不多,只有一大妈和他两个人,没有子女,多出来的钱非常有余,还时常接济人聋老太太,人秦淮茹。
就是把,秦淮茹婆婆住院易中海掏了不少钱,这会儿他也不敢充大头。
再然后就是许大茂了,许大茂家也就两口人,他,妻子秦京茹。工厂的放映员吃香啊,有新水拿,还可以去乡下放电影,捞个外快,不然这许大茂小日子怎么过看这么滋润
顿顿大白面馒头隔三差五宰只鸡,割点肉。
但是吧,前段日子许大茂不是和人秦京茹结婚了嘛购置了一批新家具,新床被,脸盆水瓶啥的,花了不少。
更何况,他为了在婚前讨好秦京茹,那是实实在在地花了不少钱。
要不这样,怎么把秦京茹这个来自乡下的大美女娶到手呢
整个四合院里,跟这三人相比,其他人在新水和家庭伙食方面确实要差点,人三大爷阎埠贵,那眼镜架子坏了舍不得配个新的,拿个胶布带子绑起来继续用。
他虽然好算计,为人吝啬,但他家真的穷!
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个大儿媳妇于莉,一家子整整七口人!
四合院里的男女老少,街坊邻居们都你看看我,
我看看我,听着一大爷二大爷的话,都没有谁贸然出头。
秦淮茹一家确实可怜,但谁家不可怜啊
人老太太是瘫了没错,可人手还是好的,要我们给她们捐钱,不合适吧
这时,阎埠贵的儿子,阎解成站了起来,他老气横秋道:
“二大爷,你这个建议啊,我觉得不太合适。”
“有啥不太合适”
刘海中刚要坐下,也跟看站了起来。
坐在他一劳的三大爷阎埠贵看到自己的大儿子当了一回出头鸟,很不高兴,虚抬手向下一压,示意儿子赶紧坐下来,别搞事。
哪里想到阎解成这个愣头青,根本不管三大爷的示意,依旧我行我素,发表着自己的不满:
“秦淮茹她一家可怜是不假,可那是她咎由自取。她儿子棒梗要是不去招惹傻柱,人家老太太会脑溢血瘫痪吗”
阎解成早就知道,那天他也在,就是没亲眼看到人老太太倒下。
“所以,这事最根本的渊源,是傻柱。”
“你们要捐钱,首先得找傻柱去!”
阎家老大说的这话,听起来很多道理,开会的四合院群众立马都叽叽喳喳地讨论的。
阎家大儿媳于莉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淡淡笑道:
“这个愣头青今天破天荒地变聪明了一会。”
她对坐在一旁的三大妈道,三大妈也点头表示赞同,暗地里偷偷给自己的大儿子竖了个大拇指。
“这阎老大说的没错,凭啥要我们给人秦淮茹捐钱,要捐也是他傻柱。”
“就是,就是。”
“人傻柱是罪魁祸者,干嘛不去找他!”
起哄的最凶的是许大茂,刘光天这两兄弟,这三人闹看最凶,而且跟人傻柱关系都不咋地。
尤其许大茂。
刘光天倒是跟傻柱不怎么来往,但他弟弟刘光福以前打棒梗,可是被”傻柱”给狠狠地教训了一遍,裤子都给扒了!
这会他们三逮看了机会,得往死里整傻柱。
可是正主此刻,在自己房间里悠哉悠哉地听看《命运交响曲》,压根儿不想掺和这四合院里的鸡飞狗跳事。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一看场面一度混乱,二大爷只好出声维持看秩序。
然而不怎么管用,四合院里的群众都吵翻了天,暗暗为这几募捐叫不平,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秦淮茹一家可怜,我家就不可怜吗”
“她男人死了,我还死了老婆呢!”
“哪有啥的,她秦淮茹有三个孩子要养,我家四个,还都是儿子!你们懂这种痛吗!”
“老太太瘫痪了能有啥的,不还好好活看,我家老头子老太太都死了十多年了”
质疑声不绝于缕,整个四合院里七嘴八舌,叽叽喳喳,吵翻了天。
二大爷的话说了简直就是跟放屁一样,毫无威信可言。
在人群中站着的二大爷,神色尴尬,有点无奈地看着冷眼旁观的一大爷易中海。
“老易,你看这……要不还是你来”
“你没事插老易的话干啥”三大爷皱眉道。
一大爷也抬头看了刘海中一眼:“对对对,我不该插话。”
二大爷妥协了。
“安静!”
易中海站起来,朝四周围喝道,声大如雷。
被这一喝,四合院的街坊邻居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就连带头起哄的许大茂和刘光天,阎解成几个人也都消停了不少。
“我知道大家对这次募捐有意见。”一大爷沉声开口。
“但是,秦淮茹作为我们这个大四合院里的一份子,现在人家有困难,她男人死了就不用说,儿子现在被警察扒走了,家里还剩下个半瘫痪的老太太。”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家里什么情况,要论困难,除了后院五保户聋太太,她秦淮茹一家敢说第一没人说第二!”
“她一个女人,一个寡妇,拖家带口这么多人,再加个残废老太太,你们觉得容易吗”
“你们知不知道,为了照顾人老太太,秦淮茹把她女儿放人老师家里,为啥回家没人带!没人做饭吃!”
“我也不指望你们捐多少,我易中海今天带个头,我掏20块钱!”
一大爷易中海在人群义愤不平,为给秦淮茹一家募捐带了个头。
然后他声音放缓了不少”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能帮点就帮点吧”。
易中海说了这么多,有点说累了,坐在椅子上,拿起身边的搪瓷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茶水。
四合院里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眼前的一大爷身上,出乎意料地没有说话。
秦淮茹家里,躺在床上静静听着院子里传来的一大爷讲话声,她很想努力地挣扎坐起来,转过身看一眼,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移动自己身体丝毫。
只能干躺在床上,宛如废人七。
听看一大爷的话,四合院里的男女老幼们一阵沉默,秦淮茹作为他们的邻居,平日里待人宽厚,人缘极好。
谁家需要帮忙,她秦淮茹总会过去搭一把手。
谁家但凡有点麻烦事,只要跟秦淮茹说一声,她也会想办法想对策。
钱她没有,人她一叫就到。
总的来讲,秦淮茹在这个四合院里人缘还真不差。
那确实不差,毕竟这家四合院姓秦嘛。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哪个不是向着人秦淮茹。
上次傻柱指控棒梗偷他东西时,这三位大爷不都是为人秦淮茹出头了
四合院中,开大会的中院里,人头攒动,但出乎意料地都保持安静。
随看易中海的那句“我出20块钱”,开始喧嚣起来。
“这一大爷,对人秦淮茹是真够厚道的。”
说话的举出大拇指,赞叹道。
“那可不,这20块钱就相当于你一个月的工资了。”
“啥的,嫌弃我穷”
“你不也一个月挣20块钱,半斤八两呢,有什么可嘚瑟的。”
“这一大爷没孩子,家底确实厚啊。”
说话的人语气里既暗含看惋惜,也带看责慕。
“你可不知道,人一大爷是轧钢厂里面的8级锻工,一个月工资,那是吊打咱们四合院。”
“20块钱,能买多少白面馒头,多少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