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小镇(三)
校区教学楼三楼,石三经过班门口,看见李阳时,眼神都变了。最可气的不知怎么的,何沙同他一个班,还当了副班长,他俩现在可是班里的一正一副,这会李阳正与何沙呆在一起,有说有笑…就连高多也叛变了,也同李阳志同道合,怪不得这段时间,何沙都不怎么搭理他,高多对他也是忽冷忽热…
身后,谭途碰了一下石三,想什么呢?在偷听他们说话?然后把石三拉到一边,我想问问你,谭途挠了挠下头说;我听牛尖说,何沙那个和你熟是不是?石三一听提起何沙就问;你听牛尖说,你不是已经问过牛尖了?打听过的吧?谭途坏笑道;我就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石三回答;既然你过问了,那我和牛尖知道的一样,我们都是小学同学。你与何沙是不是有亲戚?谭途又问,看石三没有回答,接着又说;不说算了,那到时候你过生日,一定告诉我,咱现在就约好,行吧?打我遇上你时,我就看好你…等会儿我让杨子找你,帮你出学校,让他带你到街上,我请客…就这一点出去玩,让石三沉默了…到时候找我好了,我先走了,谭途又哼起青青河边草…石三望着远处的旗杆,心想,自己来这儿有段时间了,平时不让出校区,怪闷的慌,这里还不如小学时自在…
放学后,石三去实验楼西南角,与杨子碰面,下楼时在楼梯口处遇上王楠,王楠一听说石三有办法出学校,又拉来旁边一个同学问石三;这个朋友看能不能一块带上?石三摆摆手拒绝了…王楠说;石三你帮下忙,你也知道,没那伙人带,其他学生可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王楠补充道。石三回答;我自己能否出去还是两码事…又看了看跟在他们身后的这个九天,毛毛的大眼睛,个不高…听说他很有才,号称九天…石三回过头想了想对王楠说:这个外号霸气,好吧…石三心想,九天最好不是敌方派来的卧底。
还知道他为啥叫九天吗?王楠开玩笑似的悄悄问石三;净三天脏三天,凑合凑合又三天,一身衣服可以穿九天…石三转过头问王楠,你小子骗我?王楠解释道;没骗你…石三说;九天每天都在学校里转悠,人群里,超市里,宿舍班内,阳台,厕所无所不在,只听不搭话…是不是有毛病?王楠肯定的点了点头接着说;这你都不懂,一般有才华的人多少有点怪,这叫不寻常,与众不同…我先走了,祝你们俩一路顺风,旅途愉快…
去实验楼的路上,石三向九天说起,谭途对他献殷勤的事,让他分析一下原因。九天听后,靠近了些石三身边回答说;谭途很可能再打何沙主意,他先问你与何沙的关系,又提去给你过生日,请谁?不就请何沙吗?只是挂个你的名而已,借花献佛,开始讨好你,接近你,目前就这样。石三猜的没错,牛尖把他们的事差不多都已经给谭途说过了,连他俩同一天生日他都知道,这小子原来操心不善。九天又对石三补充道;以我的了解,本校女生都对谭途非常厌恶,他都沾不上边,人家不可能理他…石三听后笑了笑说;也对…
实验楼西南角,杨子看到石过来时还带了一个人,疑惑的问;他谁啊?石三说;我朋友,来都来了,一块呗!等一下速度快点,别拖后腿,杨子不耐烦的说完,让他们其中一个人去实验楼转角外放哨,然后教他俩一会儿怎么才能上去,然后杨子开始爬树,做示范。石三看杨子先上树,脚踩着树叉沿到围墙上,然后向院墙外面跳去…石三也跟着爬上去,到墙上面向下一看,能跳到院墙跟上麦草垛上,跳下去之后,回头望了望后面的九天,那心里轻松无比,刚才上树那会儿,那心跳的…走走,别在这停留杨子说…
绕过村子边树林,哪家院子里的狗又叫了几声,往前路上,过了个岔路口,就能拐弯到小镇大路上。杨子把二人带进了街南面的一家台球室,进去之后,石三见谭途在里面的一处台球桌边观看,常建正望着桌球台面上的球,目不转睛。而桌球台的另一边,余晴伏下身体弯着腰,爬在台面上正在瞄球,右手里的长杆不时的向前向后调整位置,砰的一声球滚了出去,撞到另一个球后进了桌球角落里的那个网洞,肉头他们几个赶忙鼓掌,喊,好球,然后叹了口气说;又输了…
室里的光线比较亮,正值中午人不多。谭途见石三与杨子他们过来,问;咋那么慢才来?杨子回答;实验楼那一直有人经过,我们多等了会儿…石三此时在心里嘀咕,哪像你们都有出入证,进出学校畅通无阻,我不是道行浅吗…过来这边玩会儿吧,谭途招呼着他们,又开了一台桌球;先看一会儿,再试试,学无止境,学会了,乐趣自然就来了。
那边的常建和余晴说笑着,并没有对多出来的这三个人而影响,看着余晴他们在台球边兴致勃勃来回转,九天在石三旁边小声来了句;一只脚踏两只船…石三听后问;谁?是常建吗?九天小声说;要是常建就没那么麻烦了,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总结出,常建和邓辉都对余晴一个人有意思,当然还有其他人,除了这二人实力的互拼,其他的都已经知难而退了,要么就是被这二人压倒,余晴没有拒绝常建,也不拒绝邓辉,也没有表现出跟谁关系更好,而且三人之间还保持着友好关系,九天面无表情的说;我猜,要么就是余晴有所顾虑…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接着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顺着门口吹进来的风,一阵酒气飘过,直冲石三脑门。常建几人忙上前打招呼,男人大大咧咧的问;这店还行吧!于晴点了点头…常建回答道;比其他店硬件上好多了…石三看那中年男人光着个头,大高个,看着气势上就有点让人发毛,老远就闻到的酒气,就是从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石三刚要走,那你同学?光头男人乐呵呵问…谭途看了下石三回答;他是我朋友…这是我爸,谭途向石三介绍说。这小伙儿们好家伙,都中午了,走,到叔叔那一块吃饭去…谭圣转过身说。还没等石三推辞,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抓过去,想挣都挣不开…
八方酒家,这个时候人正多,有的客人在大厅喝茶等着上菜,有的客人几人在一块,五马长枪的伸手比划着,酒桌上非得分个胜负。陈青在忙着招呼客人,看见他们来了,忙去迎接。谭途带着石三与九天走过去介绍说;这是我妈,常建与余晴一同向陈青问好…陈青高兴的说;快上楼上包间吧,楼下太吵。阿姨,我给你帮忙吧,余晴走到陈青身边说。不用不用,陈青笑着说;这俩小伙是头一次来,不要见外,把这当自个儿家里,然后,谭途推着石三与九天俩人和他们一起上了楼…
二楼包间里,石三与九天头一次来,感到很生疏,余晴看的出来,就对石三俩人打招呼说;咱们之前都见过面,我对你们有印象…跟高多发小的那个是你吧?石三回答;高多也和我提起过你,节日晚会主持人…谭途笑了笑说;石三是个好朋友,就是现在跟我们在一块还认生,有点迟钝…余晴说道;就你鬼机灵,你就拿人家老实,谁跟你朋友?一会儿苏娴还过来,你别多嘴。谭途不厌烦的说;明白了明白了,常建说道;大家都是从陌生到相识,也是一种缘分…
杨子这会带着苏娴进来,向在场的各位打完招呼各自就位。石三一看,这校区重要人物好几个都在这,要么就是在学校小有名气的,谭途今天要他来这垫底?谭途对石三说;今天吧,人都没到齐,要是全到齐了,得好几桌,你也别怯场,想吃啥别客气,想说啥说啥,多聊聊没事…杨子问余晴;听说咱这学校要举办晚会?余晴回答道;晚会,每年都有好几次…现在在准备国庆晚会…
你也得把你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下,谭途悄悄对石三说;你最好的朋友,石三故意岔开话题回答;高多吗?对,他挺欣赏你的。谭途摇摇头说;不是不是…学习班长,何沙,你也知道,我学习不太好,有问题想向她讨教讨教。石三疑问的说;李阳也是班长,你不是跟他讨教过过了吗?
谭途一看石三故意嘲他,就说;咱俩是朋友,何沙是你的朋友发小,那以后也是我的朋友,你看看现在,李阳整天围着她转呢,李阳是啥人?小人一个,你可千万不能让何沙和李阳走的太近,所以,你得以后跟她说说这事,别让她站错了队啊…你俩一直在那嘀咕啥呢?怎么觉得是不是相见恨晚啊?我们先走了,常建说完,谭途回应了一声,之后喊上九天说;我们去楼下找丁叔…
和往常一样,现在老丁正在厨房忙着…谭途几个人过去,丁叔,在收两个徒弟吧?老丁头也不回的说,我不收徒弟,只收小弟。谭途推了石三和九天过去见大哥,给点支烟,走走过场。老丁这时一看,陈青从外面端着餐具走进来,看到老丁这副模样之后就提醒他说;老丁,你别整天讲些乱七八糟的事,他们还小着呢,你教他们几个做菜也好,別不让人省心,把他们都教坏了,老丁忙笑呵呵的说;大嫂没事,我跟他们闹着玩呢…
这天石三跟着谭途几人玩的很开心,九天对石三说;咱们以后也像他们这样,多场面。石三告诉他说;以后混好了肯定会有,九天,你也非常羡慕他们吧…九天说;何止是羡慕?苏娴,我的女神。别女神了,石三数落九天说;只要你把我想得到的消息弄好了,到时候我们聚会,哥们儿把苏娴给你约过来,就坐你旁边。九天听后说道;吹牛吧你,但只要你说话算数,哥们儿也赴汤蹈火,走吧,先回学校。明天来这,丁叔答应骑摩托车送我回家一趟,石三又说;丁叔还说了,以后咱就是他徒弟了,有啥事需要帮忙,找他…
九月的天气异常的热,谭途早就和一帮人约好,准备去镇子西山脚下的水坝游泳,石三告诉九天,要去的话,他们将会在校园北的龙桥底下见面,下午两点,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到。为了怕人多显眼,他们几人分散开,从不同的通道出学校。石三和九天一块,从老地方出学校,快走到实验楼西侧的院墙边时,看见李阳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摩托车骑着,后面还带着一个人从路北面开过来,从石三他们身边疾驰而过的时候,九天叫道,李阳?石三哼了声说;看他那显摆样,光在咱们面前炫耀,走咱的…
校区北边,主干道与大路之间的龙桥,是一座t字型的大桥,桥下面很开阔,没下雨的时候,桥下面平台也是一个好避暑之地。谭途已经在那等的不耐烦了说;这都超时了,那几个孙子还没来,是不是拿我的话当不当话呀?牛尖说;是啊,这么长时间了,该来了,幸亏这里不热,再等等吧!谭途绷着脸说;不等了,再等会儿就错过了吃野味的时段,走吧!说完几个人像野马一样,跳向田间的小路上,穿过村子边,绕过小路直奔向西山脚下大坝方向。石三和九天刚到龙桥,看到前面谭途他们的身影,气喘吁吁的赶忙追了上去…
西山脚下,绿草覆盖大地,大坝堤岸像一条青色的巨龙,弯曲着身体趴在那,守护着这一片青山绿水。上去到大坝上高处,面前白茫茫的一片水伸向山间,不远外的坝体上,有两间瓦房,那里住着养鱼的人,面对这么大的开阔水面,房子显得格外渺小。
大圹坝下的水边,杨子拿出准备好的诱饵和鱼钩递过去,谭途看了看对岸说;正是时候。杨子说;我去林子里弄些干柴烧,老尖先去水边挖个洞准备好。石三与九天下去坡,也到了水边,站在水边的石头上向远处观看,谭途指着对面南边的水边草地间,那群灰色和白色的鸭群说;时间刚好,再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把它们赶回家,我们抓紧时间,现在快脱衣服下水游过去…石三,等会儿咱游过去,用这鱼线挂上食物扔在水边钓鸭子。
旁边牛尖兴致勃勃的对石三说;赶紧去钓鸭子吧,那味道美得很…石山站在水边石头上,望向那水面尽头,差不多有二百米远,水又那么深,说;吃啥肉呢?弄不好淹死…谭途先跳到水里喊叫着石三;你等啥呢,下来啊!等会儿养鸭的人就来了,我们得赶在他之前。石三看了看九天也下不了水,九天也是直摇头说;我们游不过去,太远了,要命的…
牛尖咧咧嘴说;看你们这些旱鸭子,我去吧,你过来挖洞。石三问他;在地上挖洞干啥?牛尖脱光衣服,先扑到水里面然后回头说;大森林里的主人,你不是也学过吗?看着挖吧!石三算是看明白了,几个人分工明确,不是头一回,这就是偷东西。此时的石三还是有点担心,杨子在南边树林里边喊他帮忙,他拿不了那么多的干柴。石三疑惑的说;要是被抓住?杨子听了说;没事儿,那群鸭子有上百只,少个一只两只,也没人知道,那么多,难道放鸭子的人还去数数吗?赶紧过来弄柴火…
石三想想也是,那鸭子跑来跑去的也没法数,就和杨子一块准备,再挖好洞,已经满身是汗,跳到水里,凉快凉快真舒服…九天试着游了半道,又返回了,到水边上找了个大石头,坐在上面喘着大气抱怨道;累死我了,差点沉到水里,太远了。杨子问九天;你是九天呢,你咋不叫九命呢?淹死了一条命,还有八条命。
一旁的九天听后不满的说;我这个名字是有原因的,石三插嘴说;九天衣服不换吗?九天忙着解释道;其实那都是误会,你看啊,我妈给我买衣服吧,总买一样的两套,说破了好搭配,连袜子也是,你们总看我穿的天天都一样,但谁又知道我是换过的呀?这个我总不能在学校广播里讲一下吧!石三笑着说;九天,我就知道咱不是那样的人。
不远处,几人在岸边看那边谭途慢慢的游过来了,另外两人在对面光着身子,像野人一样顺着水边往这边走,谭途在水里一前一后,两人游到这边儿,嘴里喘着气说;快拿着…然后把战利品从水里递给石三,石三在水里感到谭途从水中传给他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推到他手上。谭途上来坐在水边石头上,喘着气说;等会儿把它弄熟,我先泡会澡吧,散散热,几个人就开始在水边戏闹…
过了十几分钟,果然有人从对岸上下来,把鸭群赶上岸,直到看不见的地方。谭途走上距离水边两三米的地方,指挥着几人开始摆弄。先将鸭子学着大森林里的主人那样,把鸭肚子挖开掏心掏肺,用泥巴把它包住,放到挖好的洞里盖好,再把干柴堆到上面点火,摆弄了好一会儿,火势慢慢就大了起来,高温加上太阳,已经把几人弄的满头大汗,相当暖和。等待美餐的同时,几人又跳到水里玩耍。
石三在水里学,怎么游得更远?牛尖教他了一个技巧,当你游的累的时候,就反过来躺在水面上,平稳呼吸,手脚轻轻拍打水面,就不会下沉,还可以得到休息。缓过来劲之后,再翻身过来继续游。另一边,谭途正和杨子商量着不为人知的勾当,杨子抹了把脸上的水说;谭哥,今天人多,就弄到一只鸭子,等会儿咱俩先上去,一人弄一个腿儿。谭途哼哼着说;你上去悄悄弄,我在水里,维持秩序,省得他们看见了上去扒抢…
差不多的时候,杨子按照之前与谭途私下说好的,鸭子最好的部位两人分,等待谭途把水里的石三与牛尖他们,引向远一点的地方,自己趁机上去扒开火堆,把鸭子弄出来,准备弄鸭腿这时,谭途在水里,对家大家突然喊;杨子偷鸭腿吃了…几人一听,马上开始往水边游,杨子一看,谭途这可是离间计啊,既然把他卖了,先下嘴为强,自己撇下一个鸭腿,咋一看里面还带着血。水里几个人己快速上岸,围住杨子,牛尖坏笑着说;瞧瞧你小子,叫我说什么好?其他人也都同意收拾他一下。
这时,杨子看了看谭途喊;谭哥救命…谭途笑了笑说;我就不参与了,他们那么多人,我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其他几个人一块儿上去抬手抬脚把杨子抬到水边,一二三,又荡了他三个来回,使劲把杨子扔到了水里后哈哈笑了起来…杨子在水里扑通一声,沉了一下,立马钻出头来,抹着脸上的水说;等会儿鸭腿还是我的啊,吃吃,等会儿叫你在水里喝鸭汤,牛尖说。
野外丰盛的美食烧鸡,烧鸭,螃蟹,烧玉米,烤花生,再过段时间可能还会有烤红薯,几个人围坐在阴凉处的草地上吃肉,聊着天…看着他们一个个嘴里的灰,石三乐滋滋的说;啥时候在水里能弄点鱼就好了,牛尖白了他一眼道:太落后了,我们都吃鱼吃腻了…
小镇街道边,石三与九天回学校从这经过,看见路边的一个修摩托车店门口,李阳和几个同学在那里议论着什么,一边手舞足蹈的还比划着,从李阳脸上可以看出,他非常不高兴,他骑的那辆摩托车也停在附近,修车的师傅正蹲在那摩托车旁边来回检查。石三在从李阳面前走过时,二人目视了一下,石三没停留离开了,他这会儿要去看情况的话,不合适,李阳可能会认为,他是过去看他的笑话,九天猜,李阳肯定是撞车了…
上第一节美术课,美术老师在黑板上加了张,号称是宣纸的纸,他小心翼翼的固定后,聚精会神的调颜料,对于下面的学生自然不会理会,调好颜料,他低着头的老花镜,向班里瞄了一圈,看看有没有啥动静,然后放心的到黑板上专心的画画。这时候,学生可以到别的桌玩玩,也可以聊天。头发花白的美术老师规定只有一条,不准课上出教室。
大约三十分钟左右,美术老师放下画笔,转身去掉眼镜,这时,熙熙攘攘的教室里才算平静。美术老师郑重宣布道;开春图,作品圆满成功,各位同学,好好记住作画的过程,刚才我已经示范过了,相信你们也记住了,不再多说,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举手问。
下面同学开始议论,这画画比较漂亮,上面连题词都写上了。王楠张着嘴巴说;石三,你看那画右下面,黑黑的一团,是不是有问题啊?石三仔细瞄了瞄回答;是不是老师画画的时候画砸了?旁边的刘忠说;不会,老师的那技术那么高,我看着挺好的…黑色的石头只是没有纹路,我看行…
美术老师在讲台上走了两个来回,然后说;下面开始拍,老规定,谁认为物有所值,就归谁收藏,此开春图是本作者原创,全世界只此一幅,大家都知道,绝对有收藏价值,起步价五元,手一指,开始…下面就开始有人举手抬价,啪的一声,美术老师往桌子上一拍,十一成交…从黑板上取下画,又加了自己的印章,卷好拿在手上,对上讲台领画的同学庄重的说;恭喜张文同学获得了这幅画,上台领画的张文接过画,向老师鞠躬说;多谢老师。美术老师夸张文有眼光,并向全班学生说;有远见,将来才会有大出息,下课…
前段时间来学校报名的时候,石三母亲特别交代,说他长大了,要像个男子汉,可不能让何沙一个女孩子,在学校里被别人欺负了。他不明白,自己到底要对何沙负啥责任,以自己的性格不用说,自己的朋友如果被欺负,肯定会挺身而出。这会儿石三想起来,结识了新朋友,也不能忘记老朋友…
课间石三在走廊溜达着,碰上何沙正从班级门口外出,石三过去打招呼;都忙啥呢?也不见你信了。何沙看见石三后来了句;你来干啥?不是整天和谭途那帮人混在一块吗?石三惊讶的说;你消息怪灵通,他们也是我的朋友。何沙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朋友?你和那些人渣交什么朋友?你不知道那些人在学校里臭名昭著吗?亏你还知道我们也是朋友,你看看高多,现在都不想见你了,也不和你一块了吧?石三反问;你们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对他们那么大反应?何沙看着石三提醒道;你要是再和那帮人混在一块儿,就别来找我了,我不想和你们同流合污,说完,何沙转身向走廊另一边走去…
石三愣在原地走道里,他看见不远处的班级门口,何沙正和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说话…就嘀咕了句;臭脾气,就你朋友好!
九天从旁边经过,看见石三后走过去问;看啥呢?石三指了指不远处何沙身边的那个男生说;看见了吗?那个同学是谁啊?九天看了看回答;那不是付宝吗?就这班里的…然后九天又小声说;听说李阳开摩托车撞车的事,就是和他一块,李阳在街上的朋友那,借的摩托车,哦哦,应该是偷的,翻墙头进人家院子里去的。结果横行霸道玩的时候,教付宝试驾带着他,撞在街边上的卖菜摊石板上,车撞的不轻,李阳他朋友都火了,说不用修了,重新给买一辆得了,李阳这两天正气的原地打转。石三笑了笑说;这就是古人云;物极必反,快乐过头了,也不好。
逃学这个事,一旦有了第一次平安无事,之后就会上瘾。小镇的街面上的人不多,石三与九天在台球室与谭途汇合,玩了会儿后,就回到八方酒家。谭圣在店门外树下凳子上悠闲的坐着,几人过去向他打了招呼;圣叔好…谭圣也很喜欢这几个小伙伴;九天是哪个村的?一问都是方圆附近的,石三的爸更不用说,他们曾经还在一块儿喝过几次酒呢,谭圣乐呵呵的说;我们是老相识了,那个时候你还在吃奶,不过现在你们都长大了,我哪儿知道是你们啊?变化那么大。
八方酒家大厅里,陈青喊谭途再跑个腿,去买点豆腐,刚才给忘了,晚上做菜要用,还叮嘱谭途说,不要让那几个孩子走了,等会儿我找他们还有点事,先在这吃完饭,我已经交代老丁在做着呢…几个人一听这那哪好意思?谭圣说;坐下坐下…摆着手,听叔叔说句话啊!今儿在这都别走,改明儿将来有出息了,来给叔叔敬杯酒就行了…谭途对石三几人说;就是咱这关系就别客气了,我去买豆腐,一会儿就回来。谭圣交代他,去司大友豆腐坊买啊!就去新开的那家你知道,谭途赶忙去了…
石三一听司大友,向谭圣问;圣叔;司大友在街上了?谭圣回答说,你认识他啊,在街西正面南面,他的店就在那里,她女儿也在那,和你们差不多大,小女孩怪可怜的…谭圣见石三听后疑惑的看着自己,喝了口茶说;我也是听说的,知道个大概…
司大有前几年不是去了县城做生意吗?本来也挺好的,也挣了钱,去年几月份的时候,他老婆死了,好像是家里失火了,烧伤感染了,没有治好,可怜她的女儿也被烧伤了,差不多是什么?当时受爆炸影响,那小女孩儿的耳朵听不到声音了,到现在也没有治好,那小孩子现在话也不说了…
前段时间,司大有又从城里搬回来了,还是老本行,他在家做豆腐,女儿帮他看店,唉…陈青,小青?谭圣喊了声,饭好了没有?陈青从屋里回应道;马上好了…谭圣接着问;那个大友的女儿叫什么来着?石三回答;她叫司遇。对对,谭圣笑着说道;差不多和你们一样大,十多岁…
吃完饭后,陈青对石三与九天说;谭途在学校没少惹祸吧?他在家可听话,一到外面就不一样了,你们同学之间,朋友之间,在一块多劝劝他,他就是脾气有点坏,其实他可孝顺了…石三听谭途曾说过,以前他爸和人家有矛盾,得罪的人多。有次谭途爸有不在家时,有人去他家找事,跟谭途妈吵起来了,谭途从厨房里拿着菜刀,就守在他妈身边,谁敢上前?结果把人家都给吓走了,那年谭途才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