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章 那个不是白姨
显然,他是在挑战仁德大领主的权威。
红袍子怎能纵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他忍无可忍,扭头对准绿袍子的面门就是一镖。绿袍子的身手也还不错,有惊无险地躲开了老红的攻击。
“你再胡说八道,我活撕了你!你他妈的别逼我!”
看红袍子咬牙切齿的样子,已经不仅仅是愤怒、咆哮那么简单的了,他是真的起了杀心。
绿袍子偏偏喜欢红袍子那种看不惯却又干不掉他的样子。他耸了耸肩膀,平静地跟他们摆手道别。
绿袍子这次来多少是抱着一点“玩”的心态,他一是想亲眼看看仁德领主究竟能道貌岸然成什么样子,二也是想趁机羞辱、恶心恶心他,只不过没想到老红他也在场,使得这场会面变得火药味更浓了。
大领主抓住老红的手腕,示意他暂且不要动手,不要做小不忍乱大谋的蠢事。毕竟暂时还用得着绿袍子呢。
他冲绿袍子的背影喊:“老绿,你现在就是咱们清风寨的副寨主!老黑和小白的部下都归你管了!现在,除了我,你就是最大的了!”
绿袍子转身拜谢,他一边拜一边往后退,退了三步便迈着大步走了。
红袍子跟他大哥告状,说绿袍子也太目中无人了,干脆也把他杀了干净!
就在仁德领主犹豫的时候,远处传来绿袍子的声音,他说:“大哥准备好黄金,就等着小弟我的好消息吧!”
“好!我等着你!切不可失言!”
隔了一会儿,绿袍子终于回复:“大哥放心!我去也!”
红袍子忧虑地说道:“就怕他和黑子联手。”
大领主显然已经深思过这个问题,他摇头说:“不会。且不说他们两个是对头,单说为他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前程考虑,他也不会冒这个风险。他的心思我最知道,他还怕老黑反过来摆他一道呢,哼。”
“那我用不用再派几个得力的帮他一把?我还是怕他失手。”
仁德领主一边走一边说:“老黑就算是只老虎,也是被笼中之虎。老绿他要是连这都对付不了,那就让他死,反正轮不着咱们担心。”
“好的。”
领主补充道:“你这样,随便派个‘人’去盯着点就行了,重要是要保密,别被他发现喽。”
“好的,我明白。”红袍子顿了顿又说,“大哥,回头我非宰了那‘绿毛’不可!”
仁德领主说:“你放心,他活不长。我不可能饶了他,绝不。”
他们身后传来跑步声,红袍子回头看,原来是领主的傻儿子连跑带颠地追过来了。
“爹!爹!”
“欸!咋啦儿子?”
“我饿!我饿!我要喝奶奶!”
“好好好,走,我带你去找奶妈。”
“我不去,我不去。”
“不许胡闹,快点。”
“哎呀爸爸,我要找白姨,喝白姨的奶奶。”
“你个臭小子!别胡言乱语啊!你刚才也看到了,你白姨她不在了,过世了,死者为大,不许乱讲话,听到没有?”
“白姨没死,白衣她没死,刚才那个‘人’不是白姨。”
傻小子的话像是一颗炸弹,一出口就引发了巨大的能量。
“你说什么?你胡说!”
“我没胡说,她就不是白姨,就不是白姨!”
红袍子反应快,马上蹲下来问:“你凭什么说她不是白阿姨?”
“她身上的味道和白姨的不一样,差了十万八千里呐!白姨是香香的,她是臭臭的。”
老红听了不由得笑了。
领主也说:“孩子戏言,你也当真了,走吧。”
接着,他拉着他儿子的手腕,一边往前拽一边说:“你可别给我捣乱了,快走!哎呀快走。快走吧你啊!”
傻小子心里非常委屈,嘴里不断嘟囔:“不是白姨,就不是白姨”
而他们都没在意,今晚头顶上的月亮小巧且漂亮。它散放着柔洁的光,瞧啊,那是多么美的光啊,那是能叫人自惭形秽的光。
在隐秘的角落里,三个小妖并排把风,一个小妖丢掉手里的火把,将白袍子的遗体引燃,火苗不急不缓地向西周蔓延,不久之后,地上的尸体就被烧成薄薄的一层灰。
仁德领主的傻儿子说的没错,死的还真就不是白袍子,而是一具使用禁忌之术复制出来躯壳。
为了能让这具躯壳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白袍子可谓煞费苦心,光是实验,就重复了不下千次。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她成功了,至少成功骗过了仁德领主和他的打手老红。
其中一小妖脱下画皮面具,露出了真容,原来,她才是白袍子本尊。
她对剩下的三个小妖交代几句,说完小妖们一闪身,同时消失在了夜色中。
白袍子迫不及待地卸下伪装,换上她最爱的白色衣裳。要不是着急离开,她非在第一时间痛痛快快地洗个澡不可。
她骑着马下山,本想着趁着夜色应该不会遇到巡山的喽啰,谁知好巧不巧,正好碰上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喽啰出来放水。
他看见白袍子,且是一惊,然后里倒歪斜地赶了过来。
“呀!真是白坛主啊!”
白袍子硬着头皮笑道:“你认识我?”
“认——识!清风寨哪有不认识白坛主您的啊!您可是咱们清风寨的头号大美人儿啊!哈哈哈!”他言语轻浮,令白袍子心生厌恶。
“哎呦,这么晚了,您下山这是要上哪去啊?欸!不会是去,去见相好的去吧?”他不识好歹,一再触碰白袍子的底线。
白袍子暗中握住了刀,嘴上说:“什么相好的,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啊?找我?”喽啰顿时懵了,同时打了一个酒嗝。
“对。”
“找我干啥?你,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啊!我声明啊,我除了身体结实、能力略强外,可没有别的优点了!”
白袍子笑而不语,刀已出鞘。
喽啰拍着脑门,依旧不知死活地说:“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他们都说你就喜欢猛男,难怪你会看上我呢,原来是这样,呵呵呵,来啊,来吧,到哥哥这来,让哥哥波一个”
“刷!”白袍子一刀下去,喽啰的脑袋即刻和脖子分离,滚落到了草地上。
“身子也不结实啊,啐。”丢下这话,她驾马狂奔,向着赤牙山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