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到云州 老乡见老乡
云州是滨江的一个三四线城市，面积7000多平方公里，人口400多万。这里山多，水面也多，一条滨江穿城而过，滋润着两岸。这个城市既有水的灵动，又有山的倔强。
因受气候影响，多雨的季节，这个城市常常云山雾罩的，所以才得名云州。
坐上12路公交，车上的闭路电视正在播放着云州的宣传片。赵平步看着宣传片，也浏览着这个陌生的城市。
12路公交车，行驶在一条赵平步不知道名字的道路上，两边种植了很多银杏树，一会儿看到一座山，一会儿看到一个湖，一会儿又过了一座桥。
“叮咚，卡子街站到了，有下车的旅客，请准备下去”。听到公交车播音提示音，赵平步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在卡子街站急匆匆地下了车。
“卡子街的左手……”赵平步回忆着胡盼盼说的话，一边比划着左右手。
“对，这边！”赵平步朝左手边看去，不远处的瓷砖墙顶上有个醒目的鎏金大字：云州市人才市（场）。场字被树叶遮住了，看不到。
赵平步走到人才市场的门外，此时这里已经下班，铁将军把着门，在公告栏里，赵平步看到了近期人才市场的通告，他拿出笔，把近期招聘会的时间安排都记在了本子上。
“走，找个旅馆住下来。”赵平步对自己说。
在一个很深的巷子里，有一家叫情谊的旅馆。赵平步走进去了，在一百元一晚和六十元一晚的两档价位中，赵平步选了一个六十元的，在有空调和没空调的房间里，赵平步选了一间没空调的。
一个看上去约莫50来岁的老板娘，听到赵平步的这个选择，直摇头：“啧啧~~这个天气，晚上没有空调怎么睡得着哦。”
赵平步没想这么多，毕竟口袋里只有3000块钱，他必须要尽快找到工作，还要租房，还要解决吃喝问题。算算觉得有些吃紧。
“阿姨，我要在这里住7天，50块一间，行不？”赵平步还起价来。
没等老板娘开口，赵平步又说：“这样我还能省出1天的饭钱。”
老板娘抬起头，认真地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小伙子，20来岁，骨瘦如柴，精神也不佳，满头大汗，站在柜台外，除了一个鼓囊囊的双肩包，没有其他的行李。
一股恻隐之心涌起，一丝疼爱掠过心头。
“你是来这里找工作的吧？也太难为自己了。”老板娘问起。
“都不容易，50 就50吧！”
“谢谢阿姨！您真是个好人！”赵平步开心地说。
说着就掏出350块钱，放到柜台上。
“嘴真甜，我先收你3天房钱，150块。后面的后面再付吧！”老板娘见赵平步也是个灵活的孩子，又通融了一下。
“真是太感谢了，您是我来云州半天，遇见的第二个热心人！”
“哈哈哈，是嘛？”老板娘开心地笑了，拿起钥匙就带赵平步去了房间。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一屋子的热浪冲了出来。
房间不大，20多个平方，一张床，一台电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台风扇，没有卫生间，当然更没有空调。
“小伙子，要不你住个带空调的吧，阿姨给你80一天。这个气温，晚上太难受了！”老板娘连自己都觉得住下去，好心劝道。
“没事的，阿姨，我就住这间。”
在听老板娘介绍旅馆的公用设施之后，赵平步回到自己的房间，也算是在云州落下脚了。
打开背包，几套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毕业证书，学位证书，还有一堆获奖的证书，一个笔记本，一支笔和几份简历。
另外，还有一个钱包，里面还剩2850块钱，和一些零钱及硬币。
这些，就是赵平步所有的家当。
自不必说，没有空调的房间，有多难熬；
自不必说，独身一人在这里，有多孤单；
自不必说，工作不知在何方，有多忐忑；
自不必说，被人抛弃被人怼，有多痛苦；
赵平步就在这样无处可躲的房间里，煎熬了一夜，思考了一夜。
前途只有一个：自强自立，自强不息。
早上起床，赵平步洗漱一番，换了一件白衬衫，带着简历就出去了。他在巷口的面摊，吃了一碗两块钱的光面，就去了人才市场。
走进这个人才市场，赵平步感到有点失望，这里没几个人，也没几个招聘的单位，前面的人转了一圈，看看就走了。
他还是不放过，一个一个单位的看，一个单位一个单位地问，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是这个市场不要的人才，那些人拒绝他的理由都是：你的专业不对口。
赵平步失望地走出了招聘会，坐在门卫室旁边没阳光的台阶上。他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因为按照这个局面，想要很快在云州找到一份工作，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啊。
赵平步觉得自己高估了自己，也把找工作这个事情想得简单了。真的以为拿着一份简历，去人才市场，就能找到一份工作。
赵平步心里反复地推演着自己的想法，又习惯性地挠起了自己的后脑勺。
“兄弟，这是没找到工作啊？”这时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走到了赵平步的跟前。
赵平步抬头打量着这个男人：约莫40多岁，梳着七分头，穿着比较正式的衬衫，西裤，还拎着一个皮包，看着像老板，或者是企业高管。
“您好！”赵平步客气地说道，“第一次来云州找工作，没遇见合适的。”
“正常，多再找找看。”男人安慰道。
“我第一次来云州，和你差不多，也是找了好多天，才找到一份，勉勉强强的工作。”男人坐下来，跟赵平步聊了起来。
“哦，是吗？”赵平步一听别人的经历，心里就宽松了下来，心想：是不能太着急，再找找。
“你是哪里人？”男人又问道。
“我是萧山人，在天港大学读的书，刚来到云州。”赵平步心地单纯，一股脑地把自己的基本情况说了出来。
“那我们算是半个老乡啊，我是长天人，离你们萧山不远。”男人更近乎了。
“对，是有个长天，离我们萧山不远。”赵平步跟着说。
“咱们这也算是老乡见老乡吧！”男人笑道。
“是的呢，我来云州都碰上好人，老乡了！”赵平步一想起这几天遇到的人，心情好了很多，遂笑了起来。
“云州挺好的地方，我都在里安家了呢！”男人继续跟赵平步套着近乎。
“咳！咳！”门卫室大爷突然在里面咳嗽了起来。
“我们换个地方吧，在这里打搅大爷休息了。”男子站起身，瞟了一眼门卫，拉起赵平步说。
赵平步被男子拽起来，就往外走。
“走！时间也不早，赶上饭点，我请老乡兄弟吃个便饭！”
赵平步一听大哥要请自己吃饭，死活都不同意。心里想，第一次见面，哪有让人请吃饭的道理。
“不不不，大哥太客气了！我先回去了。”
“我又不喊你去下馆子，就一起吃个沙县小吃。”男子见赵平步拒绝，连忙解释说。
“那也不好意啊！”赵平步还是很真诚地拒绝男子的好意。
“真没事，咱不是老乡吗？对吧，就找个地方聊聊。”
细胳膊细腿的赵平步，还是被男子拽走了。
门卫大爷都看在了眼里，摇了摇头，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