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兄弟相争
“既然他称我一声嫂子,我便要尽到做嫂子的本分。”
玉英见她主意已定,也不敢再多劝,只是道:“那奴婢便帮娘娘多看着点儿。”
苏婉纯应了声,又叮嘱她:“王爷的弓让你上蜡,你做了么?可万莫要疏忽了。”秦铮有一展身手的心,苏婉纯便不能在工具上让他失手了。
“娘娘放心,奴婢早两日便上好了,妥当的存了起来,已经装了箱子,娘娘可要去瞧?”
她办事,苏婉纯还是放心的,“不必了。”
府里府外都收拾了一圈,他们此去半个月,瞧着也没有什么纰漏了,苏婉纯这才放松下来。
转眼便到了触发的日子,宫里早早便有人来请。
秦铮需要换上骑装,打马跟随在秦立恒的轿辇侧边,他的身边是同样骑着马的三皇子。
见着了秦铮,他翻身下马,“见过二哥。”
“无须多礼。”
“礼不可废。”三皇子笑眯眯的,“二哥如此受父皇看重,臣弟说不得还要在二哥手底下讨生活呢,如何能无礼?”
他这话说的不错,但秦铮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蹙眉看向他,“父皇看中谁,岂是我等做儿子的能左右的?不可妄言。”
“既如此,二哥又为何要在父皇面前上我的眼药呢?若弟弟做了什么惹二哥不高兴的事情,二哥与我说便是了,何苦去扰了父皇。”
三皇子看向秦铮的眼神极轻蔑,好像他是一个受了委屈只会告状的无能小儿一般。
态度上,三皇子极其的恭敬,任凭是谁也看不出什么不妥来,而秦铮却能明明白白的体会到他的看轻。
这时候,秦铮隐隐约约明白了苏婉纯的意思,意识到他跟三皇子,也许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了。
“我只是不想看你跟那些不入流的人厮混在一起罢了,丢的也是皇室的脸面。”
三皇子目色微沉,眼神流转间,注意到苏婉纯坐着的马车,忽而笑了起来,“若说商人不入流,我记着,二嫂也是商人之女吧?二哥岂不是成日间跟不入流的人厮混在一起了?”
说他不是,可以。
但要侮辱苏婉纯,不行!
秦铮的眼神一下子便凌厉了起来,“你再说一遍,谁不入流。”
“商人不入流的话,可不是我说的。”三皇子笑眯眯的,口中却在不停的激怒他,“既如此,那二嫂不也一样么?都说二哥二嫂鹣鲽情深,不知二嫂听见这话,该有多伤心呢。”
秦铮三两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就要打。
“王爷!”
小六子被惊了一跳,忙上前阻拦。
“多少人都看着呢。”
他们兄弟俩说话,确实都被朝臣宗亲看在眼里,远远地瞧着,之间三皇子对兄长极客气,就算秦铮的脸色阴沉,他也是笑眯眯的,一副极具教养的模样。
而秦铮暴怒要打人,也是实打实的被人看在眼里。
不论孰是孰非,在这样的场合,秦铮要行凶,那总归是不对的。
很快这件事被传到了秦立恒的耳中,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到了围场之后,将秦铮与苏婉纯,还有三皇子都叫到了跟前来。
苏婉纯此时也大略知道了经过。
不得不承认,这三皇子确实是个人才,三言两语,谈笑间便能激怒秦铮,也打探到了他的底线。
“你们俩可真出息啊,大庭广众之下就上演了场兄弟相争,是嫌我皇室的威严太重,脸面太广了么?!”
秦立恒一茶盏摔在了两人之间,茶水四溅,打湿了衣袍。
而跪在下首的兄弟二人,却半句辩解也不敢。
“说啊,怎么回事儿?怎么不说了?”秦立恒目光沉沉的看向两人,显而易见,他动怒了。
天子一怒浮尸百万,哪怕是儿子,也难保不会在天子的盛怒之下断了前程。
大皇子便是前车之鉴。
“父皇,是二哥说,商人不入流,儿子想,国库的税收,不知多少是商户上缴的,边疆贸易也少不得商户出力,一部分也算得我朝功臣,怎得如此轻贱?便与二哥争了两句,不想……”
三皇子怯怯的看了秦铮一眼,似乎是不敢说下去了。
苏婉纯看了秦立恒一眼,忽然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让帐篷里的气氛缓和了下来,也彻彻底底的给了三皇子个没脸。
“老二媳妇,你笑什么?”
“儿媳笑三弟曲解事实呀。”苏婉纯直接把话说明白,“王爷口中,不入流的人,并非指商人,而是指如飞鹤楼的东家般,那等不遵规矩办事,在京城也肆无忌惮,敢对着宫门开酒楼的人,与旁的规规矩矩的商人何干?”
苏婉纯好奇的看向三皇子,“依三弟的意思,是觉着我家王爷说他不入流是说重了?我可不这么认为。”
她不给三皇子开口的机会,直接转过身,重重的跪在地上,对秦立恒道:“儿媳有事相求,请父皇准许。”
三皇子以为苏婉纯比秦铮好些,但却也没有太大的见识,从未将她放在眼中。
可如今,他却另眼相看了。
短短的一句话,没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却将情势扭转。
如今三皇子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也找不到机会了。
秦立恒看了小儿子一眼,“你说。”
“那飞鹤楼的东家,说好听了,是不知好歹,不知天高地厚。说难听了,便是不将皇室,不将父皇您放在眼中,其心可诛!儿媳请旨,请父皇严惩此人,定斩不饶,以儆效尤!”
天下间,唯利是图的商人不少,但还是有许多,于他们苏家一般,本本分分的做生意,从不使那肮脏手段,钱财取之于民,也会用之于民的商家。
可偏偏就是被那等不规矩的人坏了商家的名声,使得她自幼便被人看轻。
“老二媳妇果真如老二一般,刚正不阿。”秦立恒很满意苏婉纯的话,转过头对三皇子问,“你觉着呢?”
他早查出来了,三皇子与那飞鹤楼的东家关系匪浅,那人在秦淮的生意极大,给了三皇子不少的好处,不然,没有三皇子保驾护航,在京城开一家那么大规模的酒楼,还没有任何权贵敢上门找麻烦,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