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你在，我怕什么？
许悠抬起头，沉沉地说：“季延，录音可不可以算证据。”
季延一愣，直起身说：“或许不那么直接，但如果能有证明他真的做了这件事的录音，靠舆论压力，至少也能免除他的职务。”
“不过”他顿了顿，“你想干什么？”
许悠低下头，望眼欲穿地盯着那短信，面露难色，手颤抖了几下。自己的妈妈正好是教导主任，如果真能得到有用的录音，说不定可以免除王教授的职务，让他不再仗着教师的身份欺辱女学生。“我去单独和王教授会会吧，说不定可以录下他亲口承认自己骚扰女学生的证据。”
许悠的一句话，季延的目光瞬间冷下来，他眉间微蹙，凌厉直接地回答：“不可以。”
许悠知道他担心，又说：“我会小心的，不会让他伤害到我。”
“我说不可以。”
季延的神情冰冷肃杀，毫无进退之意。子静握起她的手，摇着头：“这太危险了，他叫女学生进来后都是直接锁门的，你在里面有什么情况我们根本没办法做什么，我不要你这样。”
子静又说了很多，是真不想许悠为她冒险。她沉默片刻，见这两人没有妥协的意思，忽然灵机一动。“子静，你不是说你看到他办公室有把备用钥匙吗？”
“有是有”“那就这样！”
许悠兴奋地锤了一下手掌，面目带着发现希望的喜悦，双眼闪着剔透的柔光，“我和季延去偷钥匙，如果单独会面时教授真锁了门，你们不就可以在我遇见危险时开门进来了？”
季延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再叹一口气，见她这幼稚单纯，把什么结果都想得太好的样子，不觉气愤起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许悠抿了抿唇，有些被他语气的凶意吓到，低下头，声音带点委屈地说：“我知道，可这是最好的办法，这件事也只能由我来做。”
季延的神色缓和下来，他很平静地看了她一眼，看似漫不经心，可心底却揪成一团。店内的音乐舒缓轻快，时不时有机器冲气的声音，咖啡醇香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每一桌都是轻松的闲谈，只有这里气氛沉寂。季延不作声，过了良久，敛着薄薄的眼皮道：“你不怕吗？”
“有你在，我怕什么？”
许悠扑眨着弯弯笑眼，再粲然一笑，甜蜜迤逦。少年的心再震颤了一刻。高中时，她就是这幅娇蛮倔强，勇敢无畏的样子，一点儿也没变。季延没有接话，只将眼前的拿铁又饮了几口，终于点头妥协。王教授不仅是公共课程的老师，还是一个班级的班主任。他受人爱戴，和同事们的关系极好，校长特地给他安排了一间单人办公室，就在教学二楼的尽头处。这个时间段，他正好有课。许悠和季延先是在那办公室前踱步了良久，终于找到了一个没人的时机，两人压轻脚步，一同进了办公室，找起备用钥匙来。王教授的办公室里并无什么特别的，一张深棕色办公桌，上面置着电脑，还有一叠纸张，桌前一把黑色软椅，墙上挂着一幅书法作品，上面用隶书写着：“善至存心，方能致远。”
唯一不同的，是这办公室还安放了一间深褐色的衣柜。许悠打开那衣柜，只有几件衬衫挂在里面。“办公室里还放衣柜，真变态。”
许悠骂了一句。季延面色严峻，只认真翻开一个又一个抽屉，摸完一张又一张打印纸，终于摸到了一个金属材质的东西。他抓出来一看，果真是那把备用钥匙，上面标着201的号码，正是王教授办公室的编号。“这么快就找到了？你真厉害。”
许悠脱口而出，投来崇拜的目光。季延不作声，看她这呆傻的有勇无谋的模样，愈发担心起明天她与王变态的单独会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板上，沉重缓慢，应是中年人踏出的。许悠一惊，该不会是王教授来了。外面的人打起电话来，真是王教授的声音。“完了完了。”
许悠彻底惊慌，抓得头发凌乱。季延反应迅速，一点也不怵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先是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即抓住许悠的手，打开衣柜，两人一齐钻了进去。王教授正好进来，没见着已经藏进衣柜的两人。衣柜的空间不大，两人正好能挤进去，却也没有其他任何可以舒展的空间。衣柜里幽暗只透着一缝宽的光，许悠只好压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坚硬又赤热的胸膛，一股幽香触到她鼻尖。两人都压着喘息声，身体紧紧挨着起伏。“诶校长，我已经拿到名单了，现在就往你那去。”
王教授还在打电话。许悠诱人的曲线身体无间隙地挨着他，不敢动一分一毫，手心、额头都浸出了一层汗，心跳剧烈似要跳出来。目光对上他的视线，他睫毛如鸦羽，表情冷厉镇静，显得自己好慌乱。少女的发丝贴在他锁骨处，实则扰得他有些心痒。季延咽了咽口水，喉结动了下，强忍着那股心中的燥热，闭上眼，不再看她。一声吱呀的关门声传来。两人没动，过了许久，季延想是教授走远了，准备挪动身子出去，可见许悠还是神情紧张，攥紧着拳头，没打算要出去的样子。又过了许久。她终于用气音小心谨慎地问：“他是不是走了？”
“对，所以你还要压着我多久？”
他挑起眉，嘴角扯着吊儿郎当的坏笑。许悠一听，红晕在她脸上瞬间烧起来。她连忙推开柜子跳出来，绷着肩背对季延。干嘛说这样臊人的话。见她这般慌乱，竟让他觉得可爱起来。他将钥匙插进兜里，从容地走出办公室，见她还是那副僵硬的模样，又道了一句：“不想走吗？还想和我钻一次？”
她这才回过神，攥着拳头小跑着出去，脸红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