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圣子
圣子？这是什么。
王余生疑惑，自己又无缘无故被挂上了不明觉厉的头衔。
圣子，圣子，既然是子，那父母又在何处。
而且他注意到，不知何时莫莉对自己的称呼又变了，变回了那个“先生”。
王余生凑向坐在自己身旁的莫莉，低声询问：“圣子是什么呀？”
莫莉低头，“先生很快就会知道。”她显得有些恭敬，这让王余生感到很不自在，莫莉的距离好像瞬间离他很远。
他拍了拍亚历山德罗的肩头，扬高了声调：“嘿兄弟，你说的圣子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在开车的亚历山德罗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他似乎被这轻轻一拍吓了一跳。
“啊，先生。”随即微微低头，如同莫莉一般恭敬的声音：“我无权回答这个问题，等先生到了便会知晓。”
同样的态度，同样的回答。
小白房，绿草地，湛蓝的天空，悠长的高速公路。
王余生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无心欣赏。
这段旅程好像一开始就脱离了王余生的设想，自从二人都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后，他便不再多问了，莫莉也说了，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
王余生看了看身旁的莫莉，她面无表情，双手平放在膝上，直视前方，犹如一个精致的人偶，动都不带动一下。
虽然之前就听莫莉说过，阴影对自己的态度有些怪，怎么突然到了这，连莫莉对自己的态度也这么怪了。
原本对旅程充满期待心情，现只剩下浓浓的困惑。
“莫莉，你是在这里长大的吗？”王余生拉过莫莉的手，有意调节气氛。
“是的，先生。莫莉有六十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虽然被拉着手，可莫莉身体却坐的笔直，说话时还带了点头的动作，声音毫无感情，像是机械式的回答。
“那，你小时候是怎么过的呀。”王余生不放弃，继续拉家常。
“20岁之前在训练，之后在执行任务。”
“嗯？任务，一般都是什么任务呐，方便说吗。”
“一般都是处理发生在人类世界的超凡事件，以及阻止亚萨的各种小规模行动。”
“原来是这样呀。”
“是的。”
“那我呢，我算你任务的其中一环吗。”
莫莉似乎没料到王余生话锋突然一转。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她微微张开双唇，又闭上，来回了好几次，终是一个字也没有吐出口。
王余生收回了自己的手，耷拉在身侧，扭头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不再说一句话。
车里顿时又陷入了无边的沉默。
他们从风景如画的因斯布鲁克小镇，再到巍峨壮丽的阿尔卑斯山，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帕多瓦。
帕多瓦是一个拥有三千多年历史的城市了，这里到处都是中世纪时期的建筑，法西斯时代的建筑，却挤满了穿着时髦的人们，现代与中世纪的交织，仿佛是一座夹在时空裂缝中的城市。
再行驶出没多远，植被和树木代替了大部分的人流和建筑，从周围的环境看应该是帕多瓦的郊区，车停下了，停在一座三层高的红顶小白楼的不远处。
亚历山德罗率先下车，一手替王余生拉开了车门，另一只手扶在车顶边缘以防乘客碰头。
王余生冲亚历山德罗点点头，踏出车门，看着眼前的小白楼。
这就是阴影总部吗，从外表看不出任何非凡之处，但他知道，事物不能只看表面，犹如给自己开车门的亚历山德罗，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司机模样，谁知道是不是衣裳一脱，胸前会露出一个s呢。
王余生思绪飞舞之时，突然，小白楼的棕色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老头子！你怎么在这。”王余生看到眼前的人，惊呼出声。
出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消失了许久的老院长，休伯恩。
休伯恩走上前来，拥抱了王余生，“余生，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随后又向其余二人点了点头。
“说实在的，不太好，你消失了之后麻烦就来了，有人追杀我，为此莫莉还差点送了命。”
休伯恩拍了拍他的肩，“哎，一切都乱套了，时间提前了。”
“什么时间提前了？老头子，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些什么了，他为什么叫我圣子。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余生直视休伯恩的眼睛。
“哎。”，休伯恩叹了一口气，“来吧，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就跟我来吧。”说完他转向莫莉二人交代让在此等候，便拉着王余生进了身后的大门。
王余生正要踏进那棕色大门时，突然，莫莉拉住了他的手。
“不是的余生。”说完便又独自转身，回到了车旁。
王余生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莫莉说的是自己在车上时问她的那个问题，莫莉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任务，可为什么现在才说呢。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对莫莉还是有感情的，如果莫莉从始至终都把自己当成任务目标，那真是不知道该信任谁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王余生跟着休伯恩，走进了这栋预示着自己身世的小白房。
进了屋，王余生就四处观察起来，脚下有棕红色的地毯，走在上面有些柔软，笔直狭长的玄关，尽头有通向上下层的楼梯，墙上有壁画装饰。
屋里的所有陈设都很正常，除了隔间多一些，至少肉眼看上去和普通的人家没有区别。
“是不是和想象的不一样。”休伯恩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嗯，不说飞船，怎么连点高科技的玩意儿都没看到。”
“哈哈哈哈，让你失望了？”休伯恩没有回头，继续在前方带路。
“说实话，有点。”
“别着急，马上就能看到了。”
休伯恩带着王余生向地下室走去，走到一半停在了楼梯中间。跟在身后的王余生险些撞到他身上，好在及时刹住了脚步。
突然前方的休伯恩对着楼梯下方严肃地说道：“724号休伯恩·克里斯，0号王余生请求进入圣骸。”说完回头看了王余生一眼，“这不就来了。”
终于来了吗，王余生看着没有一丝明亮透出的地下室，有些兴奋，今天听了无数不明觉厉的词，现在终于要亲眼看到外星人生活的世界了吗。
“走吧，权限通过了。”
王余生怀着激动的心情，跟着休伯恩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余生，你看过翠玉录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把王余生从幻想里揪了出来。
“啊，啊，翠玉录？我怎么会看那个玩意儿，那东西好像是古时候的炼金知识，据说吹的还挺邪乎的。”他不知道老院长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东西，“别告诉我那东西也和你们有关。”王余生一脸的惊悚。
“哈哈，这东西倒是真和我们没关系，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看过，至少会对现在的情况有一些理解。”
“情况？什么情况？”
休伯恩解释道：“翠玉录里有一句话，其上如其下，其下如其上，奇迹于唯一，这句话不就应了现在的情况吗。”
“其上如其下，其下如其上啊。”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一直在向下走，包括在和老院长说话时也是一样，老院长的话语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一直没有注意到一个地下室不可能建的这么深。
可就在刚才，他却发现自己在向上，一步一步的爬着楼梯上楼。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猛然回头，地下室仍在那里，不透出一丝光亮。
透过楼梯间的缝隙，还是和之前小白屋一样的装饰，但是楼层却凭空多出了几层。
“这是怎么回事！”王余生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刚才明明在下楼，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爬楼梯了，不仅如此，就连楼层都发生了变化。
休伯恩微微一笑：“没让你失望吧，这不就是你想看的高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