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觉得你好看
“觉得你好看的那种感兴趣。”苏格兰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举起酒杯对着琴酒喝了一口，他冰蓝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带着柔和的感情，以及毫无掩饰的探究。
琴酒血色的眼里带着笑意和苏格兰对视，他深深的看进去，锐利的如手术刀一样剖析那些柔和的东西的真假，他低沉的声线仿佛是质问：“觉得我好看？”
凭心而论，琴酒的长相是非常锐利的，即便是一头长发也没法柔和他那种尖锐的攻击性，血色的瞳孔在他多数时候毫无感情的眼神加成下显得很可怕，即使笑起来，也是冷冷的，带着嘲讽。
可他确实是很好看也耐看的，如果有人像苏格兰这样敢于直视，不惧他的冷冽气质。
苏格兰可能是被酒精支配了脑子，他不仅没觉得琴酒是在质问，还微微倾身凑近了琴酒，以一种坦然而亲近的态度开口：“好看。”
如果单纯从他的本职上看，他倒也不是完全被酒精支配了脑子，至少这是一个有效拉近和琴酒关系的方式——只要琴酒不介意。
“哦。”琴酒并没有介意苏格兰侵入了他的个人空间，他淡淡的应了一声，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两下，嘴角微微弯起：“好看到想睡我？”
苏格兰一下子脸上发烫，他眨了眨眼，咽了下口水，他没想到琴酒会这样直白，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想，但是那不是目的。”
轮到琴酒有点意外了，他当然知道自己同事都什么风格，都以欲为先，但以苏格兰的个性倒也不奇怪，“看来你更注重心灵交流。”
“不然呢？”苏格兰懵了一瞬，他就没想过419这种选项，在他看来琴酒这样的人，不走心肯定是不成的，不诚心的走心也肯定是不成的。
事实上他也没看错，琴酒在这方面确实是相当慎重的，大约是把大部分激情放在工作上了，说的难听点，杀人的刺激对他来说可不像苏格兰那样是负担，诚然他不追求那种快意，但那不代表他感觉不到，就像他自认为的那样，在这方面他早已扭曲。
“没什么不然，”琴酒的表情显得很玩味，把杯子放到一边，凑近了苏格兰：“你也很好看，我也想睡你，但这事不能这么随便。”这当然不是真的，在苏格兰提出之前琴酒就没往这个方向思考过。
苏格兰深吸了一口气，和琴酒这么近，几乎呼吸交缠，他的视线微微垂下，“你说的对，我可以追求你吗？”
琴酒没想到苏格兰会这么问，像个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等等，也许，苏格兰真的没跟人交往过？琴酒笑了出来，沉沉的笑声透出明显的愉悦：“你是认真的吗？”
“是。”苏格兰没有生气，看得出来琴酒显然不是在取笑他，只是真的特别愉快，所以他只是认真的看着琴酒。
琴酒认真的看了苏格兰一圈，往那个方面思考之后苏格兰看起来真的不错，于是他回答：“好啊。”
苏格兰被看得莫名其妙，他舔了舔嘴唇，觉得自己有点被动，“你似乎一点不意外。”
“我该意外吗？”琴酒抬手按住了苏格兰想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的手，“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苏格兰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不是在说醉话吧。”
“我知道，”琴酒的手指在苏格兰手腕上点了两下，“这点酒还灌不醉你，什么时候到我那试试你的酒量？”
“到你那？”苏格兰挑眉，一副你怕不是想把我灌醉好趁人之危到表情，当然他其实并不真的这样认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琴酒明明是个危险的犯罪份子，但他就是莫名信任琴酒的品格。
琴酒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他们这样的人是决计不会在外面喝醉的，两杯姑且还在完全不影响理智判断和神经反射的范围内，真的想一醉方休就最好在一个可以确认安全的地点，“不敢？”
“是不太敢。”苏格兰露出一个非常狡黠的笑容，上挑的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显得有点魅惑，“毕竟你想睡我呢。”
“你要这么说，谁吃亏可不好算。”琴酒对着战战兢兢的以为自己要被灭口的酒保比划了个记自己帐的手势，拉起苏格兰走人，组织产业挂帐还是很方便的。
苏格兰也不抗辩，他也不是真的想继续喝下去，在组织的酒吧谈心可并不是什么好选择，琴酒恐怕也是因为这个才想离开的，“你好像觉得自己吃定我了。”
“苏格兰，你想的太超前了。”琴酒的态度好的不可思议，一点不像是刚跟他进行了一段堪称419前奏对话的人。
“抱歉，我可能还是稍微受了酒精一些影响。”苏格兰很好脾气的笑笑，靠在观光电梯的扶手上，任由修身的大衣勾勒出好看的线条——琴酒给他的衣服意外的合身。
琴酒欣赏了一下这个准备追自己的家伙，心里多少开始期待接下来的见面了，要说苏格兰没受影响他才觉得奇怪，毕竟平时苏格兰虽然胆大但可没到这种程度的直白，“没关系，互相了解就是要放开一点嘛。”
苏格兰是怎么想的呢？这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我没想到你会觉得我好看。”苏格兰的声音有点安静，他的目光落在电梯外面，琴酒对他强调感兴趣虽然几次三番让他想歪，但是不是外貌上的欣赏他还是看得出来的，而且更直白的话恕他说不出来。
琴酒的目光就没离开苏格兰，苏格兰是那种很耐看的长相，也许是表情的原因，和他这个人的性格一样显得有点温吞，最为亮眼的是那双眼睛，带着藏不住的锐利，发型中规中矩到让人觉得很乖，要不是留着胡茬大概还会给人好欺负的印象。
“怎么，我答应的太轻易了？”琴酒轻笑了一下，“觉得不真实？”
“有点。”苏格兰表现出一种有点怕被耍的忐忑，就像一时冲动终于冷静下来，毕竟琴酒这个人确实很恶劣，乐于误导他。
“只要你别退缩。”琴酒看了一眼电梯的倒数，快要到一层了，给出了一个算是肯定的答复。
一层。
两个人一起走出电梯，默契的没人提及到底为什么要来喝酒，也没人提接下来要如何相处，就好像第二天见面他们还是好搭档一样。
琴酒把车开的格外中规中矩，在苏格兰下车准备离开的时候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还是平时那副无害的样子更顺眼一点，但他什么都没说，就是目送苏格兰离开。
身后一直没传来车子离开的声音，苏格兰在上楼的途中眨了下眼，琴酒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