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阿鱼的女儿
“我留着你还有用,自然不会再给你下蛊,这只是个普通的毒药,不致死,但须得每月服用解药,不然会全身如同筋脉断掉一样疼痛,所以,你要乖乖听话。”
说完,他一甩衣袖走了,走到门口时还交代了一句:“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你要的东西我很快就会让人给你送来。”
鬼面具走后,阿月上前为云苓轻轻拍了下后背,问:“你无事吧?”
云苓很快甩开她的手,离她远了一些:“无碍。”
见她眼睛里防备之意明显,阿月只好叹道:“你莫怕,我与你娘亲是好友,方才当着叶宛徽的面,我只觉得你长得像你娘,没多想,但那话也只是为了稳住她,想着过后再问问你,但是没来得及。”
但云苓对她依旧不减提防:“我如何信你?”
阿月闻言很快从怀中掏出半块玉佩,上面的花纹乃是半块枫叶,云苓接过来仔细端详,半晌才道:“确实是我娘的,她那半块玉佩我怕丢了没有随身携带。”
“无妨,”阿月摇头:“你和你娘亲长得真的很像,我信你。”
阿月眼睛里满是慈爱,云苓看着她,满腹的话语想问,一时却不知该从何处开口。
大抵是猜出了她的心思,阿月拉着她坐下,缓缓开口道:“你娘是苗巫的后人,不过在你娘出生前苗巫就已经被人灭族了,族人四散,就算还有活着的也都隐姓埋名不再研究巫蛊之术。后来,晋国皇帝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巫蛊,便私下里四处搜寻苗巫后人,我爹我娘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死后,我又被迫继承了他们的衣钵。
再后来,我意外受伤被你娘亲所救,久而久之,我们便成了朋友。
那时候我不知道她是苗巫后人,更不知道,她从小躲在深山学习的就是巫蛊之术。
直到有一天,你父王和方才那个戴鬼面具的我的主子闯进她的院子,将她抓走,用我来威胁她为他们制蛊,我才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原来她就是苗巫后人,而他们也早就在我被她救回后就盯上了她。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他们把你娘带走了,而我,也没再见过她,只是听闻,你父王喜欢上了你娘亲,执意将她带去了云澜王宫,也和晋国闹翻了。
从此我就失去了你娘亲的消息,等再有她的消息时,就是她香消玉殒的噩耗,还有你哥哥被你父王送去晋国做质子。”
阿月说着,十分的感伤,她道:“你娘是个善良又心思单纯的姑娘,她不懂世事险恶,但她不会害人,他们逼她做蛊虫,用我威胁她,她都没有动摇分毫,如今的这些,是你娘亲她师兄弄来的。
你娘亲的师兄和你娘亲青梅竹马,若不是救了我,或许他们会是一对神仙眷侣,不会得到如此下场。”
“我娘亲的师兄?”云苓问:“可是我怎么从未听我娘提起过?”
阿月摇头:“这我就不知了,不过你若是想见他,等会儿我可以带他来见你,你若是帮他们制蛊,就算我不带你见他,他也会来见你,因为他的天赋不如你娘亲,除了那些驻颜美容和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蛊,他制的其他蛊基本就没有功成的,即便有,也都是些半成品,副作用极大,对人体危害极重。”
说着,阿月想到什么一般叹了口气,又嘱咐道:“不过他如今已经接近疯魔了,也不知道到时他见到你会不会发疯,到时你莫要害怕,我就在跟前陪着你。”
云苓点点头,又问:“可是您既与我娘亲是好友,又为何要帮他们做这样害人的事情呢?”
阿月无奈道:“我也不想,可是我家人都在他们手中,我不得不为之,这些是我出生就注定了的,不是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人生的,我的人生就已经是这样了,我留在这里,多少还能照顾一下那些姑娘们,换了旁人,恐怕她们早就死了。”
说的倒是实话,可云苓心里依旧难以接受,但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是默默抽回了自己的手。
阿月也清楚,这孩子的脾气大概是跟她娘亲一样了,不与自己这个刚认识的人亲近才是正常。
于是她起身道:“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弄些饭食来。”
说着就走了,云苓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尽管许久未进米水,她眼下也属实是没有胃口。
可是再没有胃口也不能不吃东西,身体最重要,不然她会撑不下去的。
最后,云苓还是强忍着难受用了些饭菜,多少恢复了些体力。
阿月见她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也就没再劝她,起身准备将碗筷收拾走的时候,有人踹门而入,她下意识地就将云苓护在了身后。
云苓除了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以外,倒是不害怕。
来人脸上有长长的一道疤,看起来有些年月了,很深,也很丑,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就不好惹。
见他这副尊容,云苓突然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痛意,抬手轻轻一碰,这才发觉自己脸上好像被什么划伤了。
看清楚来人,阿月不满地皱眉:“齐朗你做什么?!”
但是齐朗显然没心思理会她,而是把目光落在了那个一进门就惊到他的人儿脸上,快步上前推开阿月,伸出手又收回,小心又拘谨,还有些激动和不知所措:“阿鱼,是你吗?”
云苓皱着眉往后退了两步,问:“大叔,你谁啊?”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云苓还是装作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你不是阿鱼?!”说着,那人的手就已经掐上了她的脖子,恶狠狠问:“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充阿鱼?!”
云苓拍打着他的胳膊,有些喘上不上气:“我……我叫……云……云苓。”
阿月见此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齐朗你快松手,她是阿鱼的女儿!”
听到阿月焦急的呼声,齐朗瞬间仿佛被烫到一般松开了云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