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图文
那日,锦萝前来求见朝奚,却连百宸宫的门都没能进来。
朝奚在偏殿陪了雪岸一整天,锦萝也在宫外等了一整天,最后因为担心歌渃的身子,只好回去了。
第二日朝奚走得匆忙,守卫也没来得及告诉他。
歌渃在千夜宫望穿秋水,却只等来了朝奚去妖族的消息。
朝奚离开后,雪岸也没去找情窦和初开,毕竟她顺过来的话本子还够她看一阵子。
这两日她除了打坐调息,便是慵懒地靠在窗边看话本。
眼见暮色西沉,屋内的光线有些暗了,她随手捏了个诀,整个屋内的灯盏便渐次亮了起来。
她正准备回到榻上,一阵微风却以极快的速度灌进了屋内。
微风过后,朝奚便笔直地站在了她眼前,面色严肃。
雪岸瞥了他一眼,继续翻看着手中的话本。
“不是去妖族赴宴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朝奚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雪岸,雪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了一个不起眼的弧度。
“这辰景宫的话本写得真是荡气回肠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看?”
雪岸一脸笑意走到朝奚身边,顺势环住了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口轻轻蹭了两下。
“还是你身上舒服。”
朝奚先是一顿,而后突然将她推开,脸色越发难看。
雪岸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怎么,妖皇这是打算过河拆桥了?”
“你怎么”
“我怎么认出你的?这是朝奚的百宸宫,他有事干嘛不走正门?你这脑子是不是都用在筹谋妖族大权上了,这会儿不够用了?”
风滞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仍旧是一身玄衣,那张脸依旧夺人心魄。
他的身上本就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许是如今当了妖皇的缘故,那股气势竟莫名地给人一种压迫感。
雪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妖皇运筹帷幄,不过短短数月,便让众妖臣服,我是不是也在你的算计当中呢?”
“花半女君足智多谋,不过短短数月,便让天族众神伤残无数,天帝天后分崩离析,你莫不是真看上天帝了?”
“哟!看来妖皇的手都已经伸到天族了,你的下一个目标,是不是想统一百族呀?”
“雪岸”风滞突然语气柔和。“听说天后用灭灵杵对付你,你还好吧?”
风滞不再抬杠,雪岸自然也松了口。
“就凭她,还要不了我的命。”
雪岸瞥了风滞一眼,转了转眼珠子,便拽着他走到了榻边。
风滞疑惑地跟着她坐了下来,只见她将手中的话本翻开,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你看,人家这不仅有文字,还有配图呢,比你画的不知道好看多少倍。”
风滞随着她的视线看向她手中的话本,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人不着寸缕,动作极其不堪入目。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一把夺过了雪岸手中的话本。
“你你怎能看这种书?”
“怎么不能看!这上面值得学习的东西多了去了,光说这线条,你就是再画上个几百年,也不一定赶得上人家,再说了,像这种闺房趣事,也是值得学习一二的,难不成你无师自通呀?”
雪岸一本正经地说完,就要将话本抢回来,风滞说什么都不给,一番进攻防守之后,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风滞见雪岸仍旧不想妥协,他脑袋一热,便说了一句让他自己恨不得当场去世的话。
“我就是无师自通!”
雪岸眯了眯眼。“你还有这天赋?”
雪岸也不去抢什么书了,直接将他拽了过来。
两只纤细的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缓缓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语气十分娇软。
“那你教教我呗!”
风滞心头一颤,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片刻之后,他有些语无伦次。
“你你与天帝,是不是也这般亲昵?”
“我亲了他一口,像这样。”
雪岸笑着将嘴唇在风滞的脸上贴了一下。
风滞面色一沉,一把将雪岸推开。
雪岸瞪了他一眼。
“我还没说完呢!我亲了他一口,膈应了大半天,但是亲你就不会,亲了还想亲。”
“那你还想亲吗?”
“想”
一阵柔软突然覆上了雪岸的双唇,风滞吻得十分用力,似乎是在发泄什么不满。
他一手揽在雪岸的腰间,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固定得死死的,根本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
可雪岸根本就没打算退缩,风滞怎么对她,她就怎么还回去。
她感觉到风滞呼吸越发急促,脑海中便浮现出了话本上的内容。
她的手指缓缓探入,温柔地游走,风滞的身子很烫,不过片刻便将她冰凉的手指捂热了。
风滞察觉到她的手越发放肆,便伸手将她拽了出来。
“别闹!”
雪岸有些不耐烦。
“不就是捂一下手吗,这么小气,你走吧!我还是去找朝奚好了。”
风滞本来还想着该怎么解释,可听见朝奚两个字,他瞬间怒从中来。
“在你眼里,这种事情是不是跟谁做都可以?”
雪岸没有理他,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她只知道靠近风滞他会觉得很舒服,但和朝奚在一起,她一点都不想接近他,顶多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屋内安静了片刻,风滞似乎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不妥,便走到雪岸身边放低了声音。
“雪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你,你既已拿回了元神,又得知了当年的真相,为何还要留在这里,你不会真打算嫁给朝奚吧?”
雪岸没理他,过了片刻,风滞又唤了她一声。“雪岸”
雪岸突然收起了面上的情绪。
“歌渃喜欢朝奚,若朝奚为了花半屡屡伤她,她定心如刀绞,而这些,不过只是个开始!”
“你若只是为了折磨歌渃,我可以率兵将她抓回妖族,任你怎么折磨都可以,你又何必非要嫁给朝奚,还是你本来就想嫁给他?”
雪岸有些不耐烦,她抬眼盯着风滞。
“我嫁不嫁给他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
风滞的目光坚定,雪岸竟有一瞬想躲开他。
“你说重要就重要啊!我捂一下手你都不准。”
风滞脸上的红晕未消。
“我若让你你就不嫁给他了?”
“那得看你表现!”
雪岸的目光落在风滞手中的话本上,给他使了个眼色。“学学!”
是的,风滞仍旧还将话本紧紧地捏在手上,他的耳根通红,迟迟不肯将书翻开。
“你真的愿意与我”
“磨叽!”雪岸一把将他拽了过来。
烛火摇曳,珠帘曼舞,雪岸冰凉的身子紧紧地贴着风滞,纤细的手指不断撩拨着他的心弦,风滞的手心渐渐攥出了细汗。
雪岸在鬼域见过无数衣不蔽体的尸身,最近在话本上也见了不少打架的图样,她之前以为每个男子都大同小异。
可现在才发现,风滞的某些地方,真可谓是登峰造极。
之前在客栈没来得及细看,现在不仅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还对其动了手。
风滞的身子一怔,浑身上下像是被烧红了的火炉,就算他再能克制,也受不了雪岸这般撩拨。
他猛地拉住了雪岸的手,直接一个翻身她压在了身下,毫不犹豫地覆上了她的唇。
像是沙漠中饥渴的行人突然遇到了一池清泉,他害怕眼前是海市蜃楼,但又极其渴望得到一缕甘泉的滋润。
他一点点将手伸进那冰凉的泉水当中,轻轻地抚摸那细滑的水质,双手揉捏着那柔软的清泉,让那丝滑的泉水流于他的指缝。
他恨不得一头扎进那池泉水当中,让那一池的凉意蔓延至他的全身。
但他又贪恋于那种循序渐进的凉爽,他要游遍每一个角落,让这一池泉水都充斥着他的气息。
他一口一口的吮吸着那如甘霖般的清凉,似是永远也喝不饱。
明明接触着一阵凉意,但他却越来越热,越来越渴。
他在池边不断流连,终于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一头朝泉眼处扎了进去。
他一寸一寸地进入,那种沁人心脾的凉意不断将他包裹,身下的清泉因为他的进入而微微起伏,酥软的水声萦绕在他的耳畔,让他更想一探到底。
冰凉的泉水抚过他的后背,在他的后背留下了无数伤痕,那种细微的疼痛似是挠进了他的心里,让他的心绪无法再平静下来。
“风滞”
雪岸的声音娇软无力,缓缓落入风滞的耳畔。
身下这张少女般的面孔,以前总是时不时的让人心头发颤。
可眼下,那如画的眉眼微皱,眼中泛着屡屡波光,看上去毫无威慑力。
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女孩,让人发自内心的怜惜。
风滞伸手拂开贴在她额角的发丝,她的眼角轻轻吻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安抚。
“要停下来吗?”
“不用”
“好,那你再忍忍。”
风滞低头去吻她的唇,又在那池清泉中来回了数次,直到那冰冷的泉水沾染了他的余温,他的心中才有了些许满足。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后传来朝奚的声音。
“花半,你睡了吗?”
朝奚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妖族赴宴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过也对,妖皇都在这呢,朝奚回来这么早也不足为奇。
雪岸看了风滞一眼,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好,她冲门外应道。
“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雪岸的声音软软的,不知情的人听了,的确像是有了几分睡意。
门外沉默了片刻。
“我看你房间的灯还亮着,就想来看看你的伤势,既然你还没睡着”
“啊!”
雪岸突然吃痛,她光顾着听朝奚说话,一时不察,竟直接叫了出来。
她瞪了风滞一眼,又假装不耐烦的叫了一声。
“呀!你吵到我了!我这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的伤已经没事了,你走吧,我还要继续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