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迷路
众所周知，钟敬尧是路痴。他在m国快20多年了，却连布鲁克林区都不太熟悉。固然是因为平时就喜欢宅在二叔的店里看书，但也不能排除他的方向感非常差，分不清东南西北，街上的路牌看的时候能记得，一旦走出两步就忘了。
于是他只能靠记建筑或者店铺的方式来记路，对于常走动的街区还是很熟悉的，后来有了手机地图导航，他也开始走出家门，出行方便了不少。
不过眼下的处境就比较艰难了，曼哈顿区他不熟，路牌有的都被毁了，想用手机导航，一来早就坏了也没电用不了，二来手机信号也没了，上不了网。
好在他不是孤单一人，在他身后是一望无际的丧尸群。他东张西望不知该往哪里走，身后的丧尸倒极为信任他，就跟着他往前走着。
那模样，像极了香港黑帮电影里，大佬带手下出去约架砍人的场景。
曼哈顿是真惨，眼前这条街尤其如此，到处是断壁残垣，基本没有完好的建筑。
散落在街上的混凝土块、水泥块很碍事，钟敬尧头前带路还好，后面的尸潮很快就被阻碍的难以同行，他们头脑简单，前方又没有猎物，一旦被拦住，就只在原地打转。
一上午的功夫，钟敬尧成功迷路，身后的尸潮却也因此被甩掉了。
在一栋老旧的小区住宅楼里，钟敬尧看见了一只猫，是一只重点色的布偶猫。
在看到钟敬尧后，布偶猫明显十分警惕，一翻身从太阳底下起来，看一眼钟敬尧，跑出去一段距离，然后再停下来看着钟敬尧。
见钟敬尧没有追上来的意思，它跳上一段围墙，重新趴在阳光底下。布偶的姿态很慵懒，但一双海蓝色的大眼睛却始终望着钟敬尧的方向。
钟敬尧没想到，居然还有动物活下来了。这么多天，在布鲁克林和曼哈顿，他还是头一回看见除人类以外的活物。
钟敬尧没去打扰猫咪，他走到一棵梧桐树下，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根铁棍则被他轻轻放在地上。
头倚着树干，钟敬尧闭上眼睛，感受阳光从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映在他的眼皮上，光亮而有温度。
这一上午的时间，钟敬尧有过无奈也有过懊恼，心绪始终激荡不平，此刻终于可以平静平静了。
有风吹过送来难得的清爽，风里有泥土的气味，还有树木杂草的味道，阳光也很暖，忙碌了多日，难得有一丝丝惬意的感觉。
钟敬尧再起来的时候，布偶猫已经不见了，他觉得肚子有饥饿感，而这早就停电的小区肯定是找不到食物了，于是他按着记忆里的方位，回到了大街上。
在一个路口，他看到还保持完好的路牌上写着第五大道几个字，而他所在街道是第七十九街。
纵然钟敬尧对曼哈顿不熟，但他也知道鼎鼎大名的第五大道，再往前就是被誉为新约后花园的中央公园了。
看的出来他是真迷路了，兜兜转转十多个小时，他距离大中央车站也没走出多远。
中央公园是世界上最大的人造自然景观之一，最早在1857年开放，后经多次扩建，面积达到340多公顷。内部有草地、湖泊、森林等自然景观，以及剧院、动物园等游乐设施。
想到中央公园里有湖，钟敬尧来了动力，他迅速穿越第五大道，进入中央公园。他并不确定湖在哪，只是一味向前跑，不一会儿的功夫，还真看到了一片水域。
他来到岸边驻足观察，确认水中有鱼，这才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在水中他的速度慢了不少，敏捷性也不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逮到一条大鱼，也不管是鲈鱼还是鲫鱼，把脑袋扯掉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在钟敬尧还是普通人的时候，他就很喜欢吃鱼，现在成了t病毒进化体，他觉得生鱼肉简直是最鲜嫩美味的食物。
吃了一条又一条，钟敬尧从水中探出头来，才看到之前那只布偶猫，正站在岸边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钟敬尧歪嘴吹气，把唇边粘着的几片鱼鳞吹掉，翻身潜入水里，又抓了一条鱼扔到布偶猫面前。
布偶猫海蓝色的眼睛看看钟敬尧，然后抬脚踏在鱼身上，一口咬中鱼腹，踉踉跄跄拖入草丛之中。
钟敬尧无语的说：“真小气！我费尽力气给你抓鱼，你吃鱼连看都不舍得让我看看。”
上岸后，全身湿漉漉的，风吹过，遍体生凉，紧紧贴在身上。这让钟敬尧觉得很不舒服，他沿着原路返回，在第五大道对面，找了家服装店，顺手扯过一件衣服擦干了身体，然后又找了一套换上。
出了服装店，又进了超市，在喝了两瓶纯净水后，他打着响亮的嗝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吃饱喝足，晒着暖融融的太阳，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惬意。
做一只猫真好。
后来，他干脆闭眼躺在台阶上，那些灰尘与血迹他也并不在意。
阳光透过眼皮，红彤彤一片。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耳朵里听到脚步声，在很远的地方。
又过了很久，脚步声近在咫尺，钟敬尧懒得睁开眼睛，反正丧尸也不会攻击自己。
当脚步声就在面前时就停下了，钟敬尧也没当回事，直到再无脚步声，钟敬尧才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除了阳光，还有一张典型的m国人的脸。
瘦削、五官分明，但皮肤仍是灰败一片，显然还是个丧尸。
钟敬尧失望了，也卸掉警惕心，刚要闭眼，就感觉一股恶风扑面而来。
“通”一声，胸口好像被坦克开足马力撞了一下，连带着身下的台阶都被压出裂纹。
丧尸居然攻击自己了！这力量怎么这么大！
来不及多想，钟敬尧一脚蹬向丧尸胸口，将那丧尸蹬的倒退了几步。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想要冲上前打丧尸一拳，却因为胸口剧烈的钝痛差点又摔倒在地。
这时，那丧尸却冲了上来，一拳将钟敬尧轰飞，砸进了超市里。钟敬尧还来不及站起来，那丧尸又冲进来，一拳又一拳，连打了五拳，钟敬尧只接下了一拳，剩下四拳每一拳的力道都彷如重炮。
钟敬尧被打出了火气，用手撑地爬起来，眼见丧尸又冲上来要打自己，弯腰窜到丧尸怀里，一个抱摔将丧尸摔倒在地，随即抡开臂膀，一拳快似一拳的锤在丧尸身上。
那丧尸却也不好惹，抬腿冲钟敬尧太阳穴顶过去，把钟敬尧从身上顶开，枯瘦的双臂搭上钟敬尧的肩膀，脚下用力蹬地，将钟敬尧推了出去，砰砰巨响间杂着哗啦啦的声音，一排排货架如同多米诺骨牌倒下，薯片、各种零食洒落一地。
就这么着，钟敬尧和丧尸你来我往打在一处，超市里被破坏的满目疮痍，又从超市里打到大街上。
钟敬尧本来倒也不至于吃亏，但一开始的大意让他始终处在被动中，再加上丧尸虽然又瘦又矮，力气却大的很，身体又很抗揍，并不像一般丧尸那样脆弱。
但令钟敬尧诧异的是，自从逐渐开始觉醒t病毒的力量后，从布鲁克林到曼哈顿，只要他不主动攻击，那些丧尸都不会攻击他，不论是普通丧尸还是突变体都是如此，眼前这个丧尸明显也是突变体，他为何会攻击携带有t病毒的同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