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见面
阴冷潮湿的海滩，锈迹斑斑的海洋碉堡，拉着浓烟的各式轮船——这便是全部的视野。
沧桑，孤寂，令人平静。
“啊。”
“嗯？”
“那边那个人……刚才吃饭的时候，好像见过？”
“是……怎么了？”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总有一股……‘这个人很危险’的感觉……”
“……”
“糟糕……她不会听见了吧？”瓦尔特心想。
“……水落鱼梁浅，天寒梦泽深。羊公碑尚在，读罢泪沾襟。这是刚才那首诗的后半阙——你能听得懂汉语吧？”
“只能说懂一点……您是东方人？”
“算是吧，从这里的角度来看，神州确实是东方。啊。对了，这本书就送给你吧。”符华从包中拿出了一本书，递了过去。
“送，送我？”
“没什么，就一本诗集罢了。看完了，你也可以像我那样，现学现卖。”
“可，可是……”
“没什么我也是一时兴起乱买的。最近脑子里的东西已经太多了。根本装不进这种乱七八糟的知识。况且……能让它跨越半个地球来到你的手上，不也是一种缘分么？”
“缘分……吗。”
“嗯……比如刚才那首诗《与诸子登岘山》。从地理上看，岘山不过是神州腹地的一个小土丘，比不了五岳，比不了雪山，比不了世界屋脊。”
“但有位朋友告诉我这小小的岘山，却是‘龙脉’相交，关乎于神州安危的关键之处。传说神州始祖之一，伏羲，就埋葬在那里——用她自己的身体，镇守‘龙脉’，守护那片土地。”
“瓦尔特，能翻译一下她在说什么吗？”
“唔……就是想把这本诗集送给我……还讲了一个东方的传说故事……”
“nein,ist es nicht(不，不是的）这不是什么传说，所谓的龙脉，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崩坏能自然泄露形成的暗河。传说总是有它的由来的。”
“你……是什么人？”
“女武神·符华。算是你们认识的蕾安娜的同事吧，她对你们的评价很不错哦？”
“呃……谢谢……？”
“今天你们也许会遇到一个很麻烦的家伙。不过别担心，至少我能保证 不会有任何危及人身安全的事发生。adieu（再见）。瓦尔特先生，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未来的事情……愿你们好自为之。”
“……奇怪的人。”
“那个……听她的口气……我们该不会是被盯上了吧？”
“……这不奇怪。你只要随便做点什么有自主性的事情，多少都会被他们盯上。”
“不过，也就仅仅是盯上，而已。”
“真的不要紧吗？”
“至少，蕾安娜也好，刚才的符华也好，都没有和我们过不去的意思。虽然这种状态不会一直维持下去。但总而言之，你现在不需要操心这些。啊，对了。”
“嗯？”
“今天天气不错。”
“啊？”
“我挺钟意这个海滩的。”
“等太阳下山了，我们再一起来吧？有好东西给你看。”
深夜，摆脱了特斯拉劝酒的纠缠，爱因斯坦和瓦尔特两人在海滩上慵懒的躺成了两个‘大’字。
“……好冷。明明躺下之前还很暖和的。”
“身体缺乏运动的时候，觉得冷是必然的。适应了就好，这个程度还不至于冻出病来。”
“哈哈。”
“瓦尔特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清楚的星空吧。”
“是啊……天顶这条若隐若现的……是银河吗？”
“没错，星星呢？能认出来一些吗？”
“唔……这边这个是北斗七星，所以那边那个是北极星。没错吧？”
“没错。北斗七星这大概是全世界最知名的一组星星吧。groβer wagen bar big dipper plough…光是名字就一大堆。”
“不像我这种门外汉，扔个北斗七星也就是极限了。”
“所以……想让我介绍一些别的吗？”
“啊……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说实话，我很羡慕那些，随手一指，就能叫出星星名字的人。”
“……那是天文学家。”
“呃……哈哈，说的是。”
“不过，只是随便介绍的话……我也可以给你讲讲。”
“啊，就当是随便聊天吧。”瓦尔特的直觉告诉他，今天的一整天，所有人的感觉都有点奇怪。无论是爱因斯坦和特斯拉，还是仅有一面之缘的丽塔和符华……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怀揣着一些心情。这种时候，聊天，大概是很必要的。哪怕是随便瞎扯也好。
“聊天……吗……啊……这个是聊天星。”
“诶，有这样名字的星星吗？”
“当然是骗你的啊。笨蛋。”
“……”
“不过下面就是正经的了，你刚才是怎么找到北极星的？”
“唔……”
在爱因斯坦的一阵介绍下，瓦尔特看到了不少的星座“话说，我从刚才就注意到了，话说这些星座为什么都叫某某星座a，某某星座β啊？”
“因为本来就是按照亮度取名的嘛。”
“这，这样吗？”
“它们其实都有自己的诨名……不过大多数是外来语，念起来很莫名其妙。aldebaran，阿拉伯语，金牛座a；capella御夫座a；castro和pollux，希腊语，双子座a和双子座β……我认为这种混乱的叫法，还不如字母命名法有意义。啊，说道金牛座a……”
冬季并不是一个浪漫的季节。
如果在那一日的海滩上，两个人的心间刚刚生出了一点萌芽……
那么，这颗萌芽，并没有得到，应有的，生根发芽的机会。
现代不是古代，温泉浴场也不是桑拿房。
观星之后的热水澡，当然是男女分开的。
只不过。
“嗨。最近过得还好吗？Ω。”一名金发男子坐在浴场中对着瓦尔特打了个招呼。
“你……你是那个寄信的……”
“啊～没错小丑a，不过既然我们见面了，果然还是需要正确的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奥托·阿波卡利斯】。天命的现任主教。别杵着了，进来暖暖身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