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帝国社团和工商业联合会管理处
王娟当然知道事情因何而起，如果真打刑事官司，先不说自己并无公诉权，若真定性成互殴岂不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更何况十几个闻杏书院的学生被俩人按着走，对公子和张家的声望好说不好听，前面的铺垫和咄咄逼人，正是为了引出夏言的出言不逊，“你说什么？”
“你的意思我二人既将你们十几个人揍了一顿，又绑架了张子成？”夏言反问道。
王娟看了看姜县令，顿了一顿，冲着夏言微微笑道，“我是说后一句”“闻杏书院的学生，不可能这么废物。”
夏言听说过闻杏书院在帝国的地位，类似于zydx和xzxs，至高而不可冒犯，却还是低估了书院在帝国的影响力，尤其是在司法界。
王娟的唇角再次泛起几丝嘲讽之意，转过身对着正西方微微欠身，神情严肃地拜了三下，回头冲姜曰比一拱手：“大人，杏坛威严不可冒犯，刚才夏言大逆不道的言论，在座众人，皆可作证。”
“罪人夏言侮辱夫子，诽谤杏坛，请判死罪！”王娟再次发难，他无比确信，这次对方确定十死无生了。
马德，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从被捕开始，夏言就做好了同对方从刑事打成民事的准备，安排胖子只打对方屁股也是为了不构成轻伤，可问题是仅凭一句“闻杏书院的学生，不可能这么废物。”就要治自己死罪？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我……”夏言刚想开口，便被重新爬起的陈初九捂住了嘴巴，连宁凡都开始摇头，示意他闭嘴。
帝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关于闻杏书院的言论，你都有权保持沉默，但公堂之上关于杏坛的任何一句蔑词，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处以极刑，即使你并无毁谤书院和夫子的本意。（ps:夏言，我这不是在夸书院教学质量高。除不了这几个废物么？）
姜曰比扫了一眼夏言，又抬头冲西兑众人挑了挑眉，外人怕你黑帮杀人如麻，我堂堂朝廷命官还能被你们捏拿不成？“恶徒夏言质疑书院教学质量，毁谤杏坛声誉，现判决死刑，立即执行！”
夫以一缕之任，系千钧之重，上悬无极之高，下垂不测之渊，虽甚愚之人，犹知哀其将绝也。夏言想起自己之前不知在哪看见的古文，明白过来，自己这是作茧自缚了。他双手插兜，思考着，本想以法律的途径解决此事，没到到着了这娘娘腔的道，自己的令牌不少，但究竟掏哪个出来更适合呢？
黑冰令？台里执掌是司法不错，但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信”字令？自己骂自己倒是罪有可赦，但这传出去也好说不好听啊更何况还可能影响自己的公平报考。夏言叹了口气，不断纠结着，不知如何是好。
沉默的时间总是短暂，今日姜曰比势必要将夏言拿下，发现衙差们还未行动，他愤怒了再次拍响惊堂木：“愣什么？马上行刑！！！！”
震惊着有人竟敢公堂之上毁谤闻杏书院的衙差们被县令着这一声怒喝，终于回过神来，纷纷带上枷锁和杀威棒，准备捆绑着夏言前往菜市场，执行刑罚。
一个一袭黑衣，头顶暗黑色斗篷的中年挨个穿过人群，无视士兵的阻拦，径直走到夏言面前，随手拨开夏言脖前的枷锁，冲着姜曰比嘲讽道：“姜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作为咸阳城出了名的墙头草，侦查帝国官场动态的敏锐力是姜曰比赖以攀登的基础，眼前这个黑色斗篷明显来自黑冰台，即便是他，也须得谨慎对待，“请问，您是？”
“黑冰二处，翟王羽晗。”
翟王羽晗转过身，冲台下刚欲弯腰鞠躬，正好撞上夏言隐晦的“no”型手势，急忙解释道，“按理说，你这个级别的小吏，还无权知道我的姓名。但今天大人在场，自报家门倒是应该”。黑冰台向来严谨干脆，他已经多年未曾一口气吐出如此多的词语，但夏言明显不想泄漏身份，还需为自己的莽撞大意解释一番。
姜曰比本想上前攀交，但猛地想起对方的来者不善，努力思考往日是否有过得罪之处。别人或许不清楚黑冰台的内部架构，但精钻巴结之道的他自是清楚对方在黑冰台的地位，黑冰二处处长，除两位台长外，权势最为滔天的台委之一，近年来随着帝国商会和社团的迅猛发展，地位更是隐隐接近一处和反贪总部，绝对是帝国官场最不能招惹的存在之一。
法务二处本是黑冰台负责民事、行政监督的部门，最为不起眼的处室之一。但自陛下即为以来，听从台长李协的建议，加挂了帝国社团和工商业联合会管理处的牌子，一瞬间成为黑冰台仅有的一个对民处室，单是每年从社联和工商联收缴的会费便占了黑冰台非经营性收入的近九成，即便是加上治粟内史拨付，法务二处的会费占比依旧超过黑冰台总收入的六成五，说是台里的活财神都不为过，二处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扶摇直上。
权衡利弊，姜曰比一脸谄媚地望向翟王羽晗，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翟处长今日大驾光临，是何深意？”
“看来姜大人还记得帝国有我们黑冰台的存在啊。”翟王羽晗带夏言走回陈初九身侧，下一刻神情骤然阴沉，冷冷看着姜曰比，“谁给你的权力越过黑冰六处，直接执行死刑？？？？？”
“宁凡听令”，翟王羽晗取出黑冰令，正声道，“咸阳县令姜曰比，未经黑冰三处核准，欲私自执行死刑，此等恶行实为挑衅大秦律令，藐视陛下圣恩，践踏帝国尊严。现命你帝国西兑书法爱好者协会速将嫌犯姜曰比带会黑冰台受审，即刻执行，逮捕令随后签发。”
一直隐忍不发的宁凡等的正是此刻，他带着大奔和赵山河冲过人群，走进衙内，便要上前控制姜曰比。
“大人！”姜曰比本想骑墙，没想到黑冰递来的确实危墙，自是不肯乖乖就范，且听小的狡辩。
翟王羽晗挥挥手，示意宁凡稍等片刻。
“嫌犯夏言，”既是有黑冰台袒护，姜曰比对夏言的用词也从“恶徒”变为了“嫌犯”，以免再惹怒到这位黑冰台的处长，“刚才再公堂之上置疑书院教学质量，毁谤杏坛声誉，铁证如山。”
抬起头，发现翟王羽晗似乎没有动怒，姜曰比继续说道：“帝国铁规，公开场合胆敢毁谤杏坛的，死罪。”
上郡张家，果真是想把矛盾向闻杏书院导引，真是好手段，想到次处，翟王羽晗不由得钦佩自己的明智，老陈啊，若不是我未卜先知，今天看你怎么下台。
（ps：黑冰台内，副台长陈维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
“你要死，今天便让你四个明白。”翟王羽晗再次回到夏言身侧，21:26 2023/2/321:26 2023/2/321:26 2023/2/321:26 2023/2/3示意宁凡退回，和夏言站在一排，一脸淡漠地盯着姜曰比，“夏副会长身为帝国西兑书法爱好者协会副会长兼帝国楷书爱好者协会会长，受黑冰台直接管辖，即便果真犯案，也归三处判审，你咸阳令想跟我黑冰台抢办案权不成？”
“张子成等人涉嫌故意杀人、聚众斗殴，扰乱黄鹤楼正常经营，早已被开除闻杏书院学生籍，说他们一句不可能这么废物，便是毁谤杏坛？”
“姜曰比”翟王羽晗很少向今天这么啰嗦。但今天看到夏言居然在这小小的咸阳县衙接受质询，甚至被宣判了死刑，心中的怒火便无从遏止，“你好大的胆啊！！！！”说着，便从腰间取出一张苍白色红头信笺，甩到姜曰比脸上。
张子成、哈巴狗等15人分别系我院文学系、历史系、政法系学生涉嫌故意杀人、聚众斗殴，次行为已严重违反《大秦绿》根据《闻杏书院学生违纪处分办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学院拟决定给予以上15人开除学籍处分。
特此公告。
公告期一个时辰，公告期届满即视为送达。公告期内张子成等15人如有任何异议，可按
照《闻杏书院学生违纪处分办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向我院学生事务办公处提出申辩，公示期满视为无异议。
联系人:闻杏书院学生处
联系地址:长安村杏坛路171号闻杏书院
？？？？公示期一个时辰？这文书格式一看就充满了苏式风格，跟母亲大人留下的读书笔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夏言倍感亲切。只是这公示期一个时辰是什么鬼？难道除了父亲留下的“信”字令，自己在闻杏书院内部还有后门可走？他越发好奇自己这对便宜爹娘究竟是何等通天的大能，帝国两大中期黑冰台和闻杏书院都被他俩悄然渗透，而且地位还明显不低。
“宁凡，还不即刻逮捕罪官姜曰比？”这是翟王羽晗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姜曰比职业生涯最后一次与黑冰台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