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威胁
段决明目光死死盯着上下翻飞的金币,对着张伊笑笑,“其实也没那么急,我车在那边停着,一起去吃个饭?”
张伊停止了抛金币的动作,愉快地接受了段决明的邀请。
二人来到附近一所高级餐厅,段决明把菜单递给张伊,“点菜吧。”
“四喜丸子,醋溜白菜,红烧猪蹄,再来个麻辣豆腐。”
“米饭要吗?”服务员在一边写写画画。
“段兄饭量大吗?”张伊笑问道。
段决明摆手道:“我不饿,你吃多少点多少。”
“诶,那怎么可以,来三大碗白饭吧,我吃两碗,段兄你吃一碗。”
服务员走后,段决明冲着张伊伸出手,微动了几下手掌。
“这是何意?段兄。”张伊笑笑。
“金币。”段决明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昨晚嘛,我半夜失眠,正欣赏着窗外的景色,忽然就瞥见一个面具人放倒了房外的两个保镖,之后他进了屋子,不久就有断断续续的枪声传来。面具人临走前,不小心把这个东西掉了出来。”张伊用食指和中指捏着金币,放到段决明眼前。
段决明沉默了一会,问道:“你怎么知道面具人是我。”
“我不知道面具人是谁,但我听过一个有趣的说法,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所有凶手都会再次返回犯罪现场。今天一上午,除了董温居的几个媳妇和孩子,外人对这个地方避之不及,只有你,如同闻到肉味的狼一样跑了过来。所以我拿金币试探了一下,而你很显然中招了。”
段决明观察着张伊的脸,这是个中年男人,有些斑秃,黑眼圈很大。
“你有媳妇和孩子对吧。”段决明望着张伊笑笑,“如果你真的在乎她们,就把金币给我。”
张伊变了脸色,冷笑道:“这真的很像一个‘战斗英雄’能说出来的话呢。”
“我在警告你,无论你想要什么,瓶盖、枪支、动力甲,我们都可以谈,但别想攥着这个东西要挟我一辈子,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是人。”
此时饭菜已经上桌,张伊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低头吃菜,心里各怀鬼胎。
风卷残云般的扫荡过后,四道菜大半进了张伊肚子里。
“服务员,算下账。”张伊道。
“一共是15个瓶盖。”服务员道。
张伊将账单推到对面,示意段决明付钱。
段决明脸色铁青地把接近20个瓶盖拍在桌子上。
“多的那些瓶盖给你当小费。”张伊打了个饱嗝。
“谢谢。”服务员满心欢喜地走了。
“你可真是大方啊,花别人的瓶盖,长自己的脸。”段决明嘲讽道。
张伊低头沉思了一会,把金币慢慢推到段决明面前,“给你。”
“怎么,不打算威胁我了?”
“强扭的瓜不甜,我可不能拿老婆孩子跟你对赌。”张伊想了想,抬头道:“你听过蓟城电台下午的真人歌唱节目吗?”
段决明点头,他不仅听过,而且经常听,每当他午后飞驰在一望无际的枯黄色废土上,电台里总能传出那个男人的狂野声音,他经常翻唱战前的一些音乐,偶尔也有些自创歌曲。
“听过,怎么了?”段决明问道。
“是这样的,原先的那个男歌手,和朋友一起在家里飞叶子,飞死了,上头给我批下来两千瓶盖,让我再雇个声线好的歌手,试用期3个月。”
“这个我帮不了你,我唱歌非常难听。”段决明一口回绝。
“你先听我说完。”张伊打断他,“现在我面临的最主要问题是,那两千瓶盖……被我花了,现在我兜里一分钱都没有,还要找个声线好的歌手,我上哪找去?”
“你瓶盖都用在哪了?”段决明疑惑道,对面的男人穿着朴素,没见什么特别值钱的衣服或首饰。
“我去了趟老城区,在赌场玩了一上午,就全都输掉了。”
“所以你希望我出钱聘请一个歌手,先撑过这三个月对吗?”段决明问道。
“不不不,我希望你再借我两千瓶盖,我要连本带利地全赢回来。”男人搓搓手,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
“你在想屁吃,我可以替你招揽一名歌手,但借你钱去赌,门都没有。”段决明道。
“那也成。”张伊有些失望,还是同意了这个条件,“你替我办完这件差事,我就对天发誓,把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领导那边有些着急,最迟,三天之内也要找到合适人选。”
二人握手,表示这次交易达成。
段决明送张伊回了家,之后去当铺把金币换成瓶盖,给了面馆老板大壮的妻子,随后开车返回城北。
“三天找到个能挑大梁的歌手,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段决明直摇头,但毕竟应承下来了,再难也要想办法。
回到家里,段决明首先将目标瞄向了欧阳少文。
以他的性格,认识音乐界人物的机会约等于0,但为了保险起见,段决明还是问了他一嘴。
“歌手?不认识,但我唱歌还可以。”欧阳少文道。
“真的吗?唱两句我听听。”段决明饶有兴趣地看向欧阳少文。
“哇哇哇哇哇哇哇。”
“停停停,哥,你还是研究你的历史学去吧。”
“懂不懂多领域人才的含金量,爱因斯坦还会拉小提琴呢。”欧阳少文嘟囔道。
段决明想了半天,决定写信向他的朋友们求助,众人拾柴火焰高。
“老头家、杜航、陈国志、彭世文、戈兰、叶曼、老余、钢盔麻雀、鲶鱼……还有没有遗漏的了?”段决明念叨了一遍人名,把信件整理好,寄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段决明收到了众人的回信。
他一封封地看过去,首先给段决明推荐人选的是老余,他说自己认识一个搞音乐的人才,住在城北打油街23号。
段决明兴冲冲地把信件带好,直奔打油街23号。
面前是一幢破旧的木房子,段决明轻轻叩响了门环。
“谁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老余的朋友。”段决明回道。
房门被打开,开门的少年抬头望着面前的铁皮罐头,“老余不在这。”
“老余说这有个搞音乐的人才,我来招募歌手。”
“歌手,我超,那你可来对地方了,我兄弟是个raper,嘴皮子贼溜。”开门少年眉飞色舞道。
raper是什么鬼,段决明满脑袋黑线。“你说的是rapper吧。”
“对对对,就那个roper,快进来吧,我把他们叫起来。”少年拽着段决明进入屋内。
段决明一进屋便皱起了眉头,一屋子满身文龙画虎的少男少女,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地上全是烟头和酒瓶。
这是刚开完银趴吗?段决明摇摇头。
“快起来兄弟们,余哥的朋友想来招歌手,大龙,上去给他一点小小的打油街震撼。”
名叫大龙的少年从床上爬起,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余哥的朋友来了,咱得给面子,但一码归一码,雇多长时间,一天唱几个小时,给多少瓶盖,咱得唠明白。”大龙抖着腿,很社会地说道。
“雇三个月,每天下午唱一个小时,给两千瓶盖。”段决明道。
大龙倒吸一口凉气,把嘴上叼着的烟扔在地上一把踩灭。“火速给我来段be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