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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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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位搞定,两人一齐看向围着棺木穿梭又念念有词的老头。

    老头咬破手指,一面画咒一面骂:“混小子,差点差点……小兔崽子,行事鲁莽,害死我了,疼疼疼啊!”

    褚焕并不气,只是不耐烦在这等,问:“那些被镇之魂应如何处置?”

    老头抬头,吹胡子瞪眼,骂道:“如何如何,问你自个啊!容器都没了,眼下我得一只一只引回来,格老子的,我造了什么孽啊!血要留干了才够使,亏大了亏大了。”

    他一面骂一面书,两不耽误。那破旧棺木上方,沾着一个一个奇怪的符号。他那薄血,画在黑漆上,竟鲜艳醒目似红漆,且隐隐冒着荧光。

    得,这是个有真本事的。

    褚焐由着他骂,吩咐英招:“将他那徒弟带来。”

    老头乐了,催道:“快去快去,那混账纯阳的血,比我的还好使,就是心术歪了些。记得多叫几个腿脚好的,帮我看着他,我看这孽徒还能往哪跑。哈哈!”

    范咏稼一直不敢直视那棺木,只好盯着地上垂死的范桐。

    范桐瞪着她,眼里有诸多疑问。

    范咏稼好心解惑,平静道:“我不是。”

    范桐满目不甘,范咏稼叹了一声。

    褚焐上前踢了踢,吩咐左右:“抬回去,留口气。”

    乘黄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倒了一颗丸药,捏了范桐下巴,硬塞了进去,等他咽了才松开。

    这药神效,不过片刻,范桐灰败的脸色便好了些。乘黄和英招一人抬一头,十分利索地搬了范桐下去。

    褚焐示意,夫诸捧着木盒交予老头。

    老头一开盒,眼都亮了,接过盒子伸长了脖子,仔细闻了闻,眼跟粘在上头了似的,放着光端详。

    褚焐皱眉,冷声道:“保管好,待还魂后,有赏。”

    老头乐颠颠地抚着手里的宝贝,头都不抬应道:“您就放心好了。嘿嘿,老朽也算祭过天的人啦!祖坟冒青烟呐,哈哈!”

    褚焐低头去看贴着他站的范咏稼,柔声道:“家家,走吧,后头还有不少事。”

    范咏稼伴着他一块走,小声问:“你都理清了吗?”

    褚焐嗯了一声,说:“跟咱们玩的堆塔小戏一般,一层一层垒上来,顶尖铁定是那假货。我们去接了母亲,一个一个了断吧,让她也看个分明。”

    范咏稼担忧地问:“娘娘……会不会受不住?”

    她才问完这句,又自个答了:“她从前有猜测,午间已经想透彻了吧。”

    褚焐不能理解那种纠结纠缠的错爱,不屑道:“不让她看清楚,还不能死这条心呢。”

    真假切换,假的固然该死,真的那个也可恶至极。为何从不向身边人提及,也不斩草除根断了祸害。虽不知他是出自什么样的顾忌,但这样的隐瞒遮掩,真真实实伤害到了身边的人。再者,老母亲为何自锁在塔中,也是他不作为或是特意为之。就这样的人品,褚焐怎么可能理解心疼?

    毕方天吴带一队人马留下,另三位护着他们回府。

    马车上,范咏稼先前的担忧全撇下,兴奋隐隐冒头。

    “王爷,那范桐是大官,咱们这么打,会不会……”

    “想打就打了,家家,姓范的,取名真不好,当然,家家你不一样,你的名字好听,寓意又深。”

    “诶?”

    “范咏生,听起来就旁门左道。范桐跟个蠢货似的,范韶范昭也没好到哪去。”关键还没一个好人。

    范人!

    范咏稼沉默了。

    褚焐心一慌,抓紧认错:“家家,你别气,是我嘴贱。你看我这个褚,也傻里傻气的。”

    我这个猪?

    范咏稼想起房家“喂猪”事件,笑一笑,劝说道:“这姓那姓,都有好人坏人,错的是人,又不是姓。往后再不许胡说!”

    “是是是。”

    他认了错,范咏稼也不打算揪着这事不放,只说起范咏生:“他原本不是这个生,是牲畜那一牲,登族谱时,却被写成了这生辰的生,那一牲,被旁支一个堂弟用了。”

    这是故意的罢。

    褚焐为了补错,说起先前自己做的另一事:“家家,你父亲春试受的刺激,和范桐他们也有些干系。”

    “舞弊吗?”

    褚焐笑了一声,解释道:“那倒不是,你父亲有些学识,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所作政论,空洞无用,落榜在情理之中。”

    范咏稼哭笑不得。

    褚焐又道:“那佟清云家境贫寒,懂些实务,比他好上一些,还未发榜就被范桐门下接近招揽。你父亲大概是误以为他攀了权贵才压自己一头,这才想不开。”

    范咏稼:……

    我这些年受苦,居然是因为这样的小心眼子!

    褚焐安慰道:“我着人给他开了方子,吃了几剂,已有些成效。说不得我们成亲前,他就能明白过来。”

    范咏稼不置可否,横竖那人清醒,也不过是能凭字画混些银两,其他是全靠不上的。眼下她有认定的良人,有一库的金银,也能凭自个双手挣钱。这个爹,糊涂或清醒,已经无关紧要了。

    “嗯。”她淡淡应一声,又问他,“佟叔为人不错,我爹病倒,是他送回,又给了两次银子。只是不知,他为何没投在范桐门下?”

    “他才学有限,倒有几分风骨,榜前榜后都拒了招揽。只因范桐门下那人,人品有一瑕疵:发家后抛了原配,另娶了范桐的侄女。”

    懂了!

    范咏稼点点头,对这位世叔的人品肃然起敬,也实在不明白她爹,是怎样地瞎,才会误会品行这样高洁的好友,莫非是长久的嫉妒?

    褚焐帮她理一理垂发,又道:“我觉着他人不错,替他寻了个外任,去做些实务。”

    这肯定比待在王府,日复一日写拜帖好。

    范咏稼点头道:“如此甚好。”

    褚焐往她那头挪了挪,两人紧紧地挨着,他怕她害羞躲闪,故意扯着话:“也是去查这事,才查到范桐不妥当。他面上是孤臣,实则跟他七扯八连的人,不少,多半是家贫无根基的新面孔,这就更不打眼了!范桐三个儿子,留京的一个也无,人只道他清廉,实则这些范家子,散在外头,却正好无人监察,方便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范咏稼听得入迷,认真请教:“所以,假的那个,依赖范桐扩大自己的势力。可他为何来来去去,还有那什么还魂,四十九条人命,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褚焐摇头,谨慎道:“或许他不得不离开,牵扯到这四十九条人命,说明他与疯丫头说的那公司,脱不了干系。他过不来的时刻,是谁替他做的法,这还要狠查。眼下要紧的是,被镇的魂找着了,该还魂的得还魂了。”

    范咏稼立刻道:“我去劝劝,有些女孩儿没有坏心思,她们也是可怜人,是被骗来的。我们帮她们一把,让她们回去就好。户户,她们的本意不是要害人,咱们……”

    “家家别急,我知道了。回府之后,你去西苑,我让人把牢里几个也押过来,横竖有这点功夫,能问出的,都已经问出来了。”

    “嗯。”

    范咏稼不问半句跟牢有关的事,毕竟她曾暗示过他,人命关天时,对这些人用些手段无可厚非。

    范咏稼心急,下了马车就要走。

    褚焐在后头咳了一声,她立刻停步,等着他靠近了,小声说:“我先去那边,你别送了,差事要紧,护好自个。”

    褚焐拉住她,正经纠正她:“不对,家家最要紧。”

    范咏稼嘴角上扬,回道:“你也最要紧,所以,护好自己呀!”

    褚焐满意了,点头,抬手指派乘黄一队人马跟着她,寡言少语的人,这回仔细叮嘱了:“一刻不离跟紧了姑娘,叫人去把梦桃梦榆叫来,贴身跟着。西苑那些魑魅魍魉,一个也不许靠近。你要记牢了,天大的事都靠后,要是她伤了一根汗毛,你们提头来见。”

    “是!”

    西苑那些个,是反复搜查过几遍的,别说兵刃了,尖点儿的钗环都没有。这些人一直都在眼皮下盯着,什么鬼祟都不敢有。这差使不难,但王爷这般重视,乘黄打起精神,认真执令。

    人还未到西苑,那边已经让人隔出一个台,有桌有椅,有茶有点。

    范咏稼和赶来的梦桃梦榆站台中央,前后左右都有侍卫镇守,乘黄也在她右前方护卫。台下有几个干练嬷嬷束着姑娘们。

    范咏稼觉得有些过于郑重,但眼下顾不得这个。

    下面一片安静,一个个都盯着台上的她。

    范咏稼压下心头的不自在,镇定下来便开口:“我知道你们来自一个叫二十一世纪的地方,这副身体并不属于你们,原主人被骗着离了魂,并没有去往你们的世界,如今她们生命垂危。这本不是你们的错,但若是占着身体不让她们回来,害她们魂飞魄散,就是你们的罪过了。眼下只要你们愿意,王爷有法子助你们回归自己的来处,神魂归位,解了这罪孽。”

    下面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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