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糗事二
几个人各有心思吃着饭,没一个人出声。
渊清觉得这顿饭吃得实在闹心,她发誓再也不想跟泽霖坐一块儿了!
「唔、这水煮酸笋鲫鱼还是不错的!」
用完饭,羽戈一直在等泽霖发话,渊清觉得也不至于此,就对羽戈说:“何必呢,你去了他总不会把你拖回去吧!”
羽戈模样颓靡,知渺解释道:“毕竟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毕竟他是泽霖仙上。”
渊清不禁感慨:“看来我那不仗义的爹还是挺好的,你们家仙上虽然不是爹,却比爹还爹!”
比爹还爹的泽霖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三个面具。
她们的门没关,却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风吹了进来,羽戈顿感不妙,往外面一看,泽霖果然黑着脸站在那里。
他走进来,将面具放在桌上然后又无声无息地出去了,走到门口时他又转过头来看着知渺:“看好她。”
知渺明白他的意思:“是。”
渊清觉得泽霖对羽戈真的很奇怪,严父也不是这么个严厉法。
“小羽,你真可怜!”
羽戈看着面具:“仙上是想让我们……自觅良缘?”
知渺拿过其中一个:“戴着也没什么,若有人找你搭话,你不理会就好了。”
其实是泽霖怕羽戈又跟暮苏搭上话。
渊清的解释更让羽戈深信:“可能是怕你丢脸吧。”
“……”
三个人带好面具,踩着登云梯向四十四层去,羽戈裹紧了外裳,和知渺抱作一团:“你怎么不先说清楚……这上头竟然这么冷。”
知渺也是直哆嗦:“还是回吧,万一受了凉明天可就去不成猎场了。”
渊清叹息一口气:“忍忍,入了顶楼大厅就暖和了,你们看我,一点都不冷。”说着还展开双臂,衣裳被冷风卷起,频频盖住脸。
她打了个喷嚏:“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对,肯定是那个狗东西崇贺!”
她又打了个喷嚏:“我老爹肯定也在背后说我。”
她连连打了三个喷嚏,还带出了一点鼻涕:“好吧,冷死我了!”走过去同羽戈和知渺抱在一起。
到了四十四层,发现这上面也挤满了人,不过大殿之内确实暖和了许多。
所谓冰花灯会,是子午楼一年四季的热门活动,听起来是赏冰花灯火,其本质就是年轻人之间的相亲会,这个传统自子午楼创立就一直延续,几千年来成就了不少的良缘。
大殿之内为冰雕芙蕖花装饰,晶莹透亮,一点点萤火就能熠熠生辉。头顶之上是透明琉璃瓦,干净清澈,可以将繁星之璀璨映射入殿。四周的墙也是透明的千年寒冰,不过殿中格外温暖,羽戈走到最边上往下看,一种好似与生俱来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由于星光明亮,殿中只有角落里有几盏烛火,光亮程度刚好合适。这让羽戈不禁想起孙舒望在他的小说中所描绘的“烛火如豆,或明或暗,极致暧昧。映在她二人脸上更是别有风情”等等。
想得入迷,人群拥挤,她并没有发现知渺和渊清已经不在身边,四处张望,但奈何人头攒动,她又不好意思站到鎏金柱子底下的石撑上面喊,所以只能默默苦寻。
不知是否是星光烛火迷了眼,羽戈看着眼前这攒动的人群,视线模糊,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长街上,灯火通明,街上的人都戴着面具,女孩也戴着面具,她频频张望似乎是在找人。听不清女孩在喊谁的名字,只看见动了动嘴唇。忽而她被人拉住,那人披着深蓝斗篷。他揽着她的腰脱下她脸上的面具,语气有些责怪:“怎么乱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怎么办?”
女孩靠在他怀里:“我又没那么笨!”
那人笑了一下,柔情似水地说:“我在说我自己呢。”
忽而觉得自己撞上了人,摇晃了几下立定,回过神来,定定地看了一眼。此人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穿着也不俗,眸光冷得很。
“这里还算亮堂,仙子走路也要当心啊。”他清俊面容平静如水,语气亦是毫无波澜。
羽戈微微颔首致歉:“我在找人,一时心急没看见,冲撞了阁下,很是抱歉。”
他却微微挑眉:“仙子不认识我?”
羽戈也是不明所以,摇了摇头。
「你带着面具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我在找人,就不与阁下闲话了。”
不想与他多话,正打算走,不远处传来一声甜腻的“暮苏哥哥”。
这一声喊得羽戈浑身一颤,她怔在那里动弹不得,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低着头往地上看了看。
暮苏问道:“仙子丢了东西?”
羽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算是罢。”
澹雅亲昵地拉着一位端庄美人欢快地跑过来,那个人羽戈也有映像,却不知为何有映像,那是澹雅的姐姐倾华,见到羽戈时她们两个人脸上都是一愣。
“你又来缠着暮苏哥哥了!”
倾华将澹雅拉到一边:“不许无礼!”转头又温婉大方地看着羽戈,“难得见仙子也来此处。”
羽戈笑得官方,回应更官方。
对于这几个人羽戈是没什么好脸色,她觉着自己人微言轻,对于那些传闻自是无可奈何,可是但凡暮苏和倾华他们站出来讲清楚,那她也不至于被那些传闻惹得狼狈。
“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转身要走,倾华喊住她:“仙子是在找西海公主和知渺仙子么?正巧,我方才还在另一头看到了她们。此刻我也清闲,可以引仙子过去。”
羽戈摇摇手,含笑道:“不劳烦倾华公主,我自己去便好了。”
转身之际还朝着暮苏翻了个白眼。
身后是澹雅不满的声音:“她怎么趾高气昂的,以为结识了西海公主就很了不起么!”
然后又是倾华:“你要是再无礼,回去我就请父亲把你关起来不准出门!”
澹雅心里更加不满,心里直嘟囔:「那些传闻不还是你散出去的,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就只会拿规矩说事!」
暮苏一直注意着羽戈,他以为羽戈是在变相地引起他的注意,欲擒故纵的把戏他见过不少,只是当羽戈语气中透着浓浓不屑、转身之际还冲他翻白眼,这却与传闻中的她不符。
他不禁好奇,九黎羽戈,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