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舞台之下，参加酒会的那些宾客死死盯着箱子里奇怪的鱼人。
那完全不像是存在于这颗星球的奇怪外貌让他们诧异地险些忘记了呼吸，过了好一会，他们才吸了一口气，猛地回过了神来。
各种关于这只鱼人的讨论也从舞台传来。
“深潜者是什么？也是人鱼的一种吗？”
“这肯定不是人鱼啊，科学家不都已经解释了吗，人鱼是人类基因进化的结果，那这是……基因退化了，还是被诅咒了？”
“被诅咒的，难道不是黑色的鱼尾吗？”
在成功引发了众人的一番讨论，也将他们的好奇心吊到顶点后，台上的那位主持人也才继续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他继续解释道：“这种叫做深潜者的怪物，据说那位深渊之主的眷族。”
“他们原本是居住在古城拉莱耶的居民，被深渊之主赐予能力后便成了这种怪物，在拉莱耶消失之后，他们便在海中游荡，等待着他们的神与古城一起重新降临。”
克洛克：？？
怎么又是和他有关系的？
难道自己的脸上是写了此人易背锅几个字吗？
他确实庇护过一座城市中的居民，给予他们在海中生存的能力，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变成这样的怪物。
不过对于那些来参加酒会的豪门贵族来说，这只鱼人到底是谁的眷族、如何变成这幅模样其实并不重要，它只要足够稀有少见，就会有胆大又有钱的人想要收藏。
很快，这只深潜者便拍出了三千万的天价，拍下它的人类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他表示，自己还没有吃过这种鱼人。
看样子，他是准备将这只鱼人当成鱼类一般宰杀。
克洛克注意到，在听到中年人这么说的时候，时泽的眼眸微微垂下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道寒芒——
他似乎对此颇为不满。
随着鱼人的展示与拍卖的结束，宴会厅的气氛变得十分热烈甚至是疯狂起来。
过了一会，包厢的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时先生你好，这是我家主人特意为您准备的酒，钻石之味香槟。”
“拿进来吧。”
时泽回答道，侍者把一瓶黑色瓶身，银色包装的酒拿了进来，他将酒打开，还附上了冰块酒杯等配件。
克洛克不认识酒，但他从周陵辰那里听过，这种包装华丽的酒一般都不会便宜。
时泽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这瓶酒，侍者离开后吗，他也重新坐到了电脑前，变得与之前一样安静，或者说是自闭。
克洛克从他那双泛着蓝调的黑色眼眸中，隐约能够看到他电脑屏幕上不断略过的各种数字。
就在这时，时泽突然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地看向克洛克。
“……”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着，过了一会，克洛克主动打破此时尴尬的情况。
“时先生，要喝一杯吗？”
他拿起了侍者送进来的酒，对着时泽说道。
时泽也像是的猛地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盯着克洛克看了很久。
他又重新低下头去，冷冷回答道：“没兴趣，你自己喝。”
时泽的反应倒是没有出乎克洛克的反应。
他刚刚会这么问，其实是为了转移一下话题，不过既然时泽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客气了。
克洛克记得周陵辰说过，这种香槟的度数不低，换一句话来说就是很容易喝醉，然后失去意识。
他一个邪神，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杯酒就失去意识？
克洛克将瓶子中的酒倒了出来，他先是喝了一小口，发现自己根本就毫无感觉，也更加确定了酒对自己毫无作用。
不过，就算这酒对他没有什么效果，他也准备待会就装作喝醉的样子。
这样他才有能够离开这里，克洛克刚刚从笔记本那问出了那个中年人的房间，他准备去找那只深潜者，问一问它到底是如何诞生。
然后，再找机会把它给放了。
想到这里，克洛克又为自己倒了半杯香槟，一饮而尽。
……
克洛克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自己的好友，或者说是他曾经的好友。
在海面之上，巨大修长的身躯就伫立在他的前面。
克洛克感觉到自己的神力在急剧流逝，而他对深渊的权柄也已经转移到了眼前的那只神话生物身上。
“为什么？”
相比于愤怒，克洛克心中更多是疑惑，他支撑着自己庞大的身躯，与来自深渊的封印抗争着，他想要一个答案。
巨大羽蛇在阳光与海水的衬托下显得威严又神圣，祂看向已经沉入海面之下的克洛克，没有感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入海底，一句句浸透克洛克的身躯。
“世间已经不再需要你这样的神了。”
“沉睡吧，深渊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克洛克看着自己不断下坠，但看着昔日自己最好的朋友，他还是控制着自己触手，努力向上延伸着，想要最后再抓住什么。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似乎真的抓到了什么东西……
软软的，带着一丝温度。
克洛克想着，本该因封印陷入沉睡的他，却缓缓将眼睛张开一条缝，一道白光映入他的眼中，随后，是一双带着淡淡蓝色调的黑色眼睛。
是……时泽……
时泽？
克洛克：！！
克洛克猛地睁开了眼睛，正如他刚刚在脑海中所想的那样，此时在他眼前的那个是人正是时泽。
时泽：“……”
时泽见他醒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来。
克洛克从时泽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看出了什么，他也跟着低头一看。
他的手正紧紧拉着时泽的手。
所以，他在梦中抓着的，竟然也是时泽的手！
克洛克下意识地放手，而时泽也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克洛克，站在了包厢了门边。
他的这副反应，让克洛克心里又不由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不会还对时泽做了些什么……吧？
眼前的这位虽然说在人类世界是位巨佬，但在克洛克眼中看来，再怎么巨佬的人类本质依旧还是弱小的人类。
所以，如果刚刚是在无意识中对时泽做了什么，他大概是无法阻止的……
克洛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只得试探性地对着时泽说道：
“抱歉，时先生，我有点不记得刚刚发生什么了，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我……”
我也是可以负责的。
然而，时泽并没有让克洛克把话说完，他拿出手机按了一个按钮，说道：
“进来一下。”
一秒后，之前时泽的那位助理从外面进来了。
时泽指了指克洛克，对助理吩咐道：“和他解释一下。”
克洛克：“……”
这位时先生是就连话都不想和自己直接说了吗？
他到底是做了多可怕的事情啊！
助理刚刚被叫进来，一开始也是满脸的懵逼，直到他看到沙发上的克洛克和门边的时泽，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但又被迅速压了下来。
他看起来似乎正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发生了什么？”
克洛克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出一丝古怪，但他还是问道。
助理也是花了许久，才将自己的表情稍微调整地正常了一些，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对着克洛克说道：
“之前，你喝醉了。”
“你似乎是把时先生认成别人了，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你，还说我对你哪里不好……之类的话。”
克洛克：“……”
好家伙，他终于知道自己的那个梦为什么会如此真实了。
他是把时泽当做那个背叛自己的家伙了！
也难怪时泽是会是这幅反应了，他大概是以为自己是要碰瓷吧？
“抱歉时先生，我喝醉之后……梦到那个人了。”
克洛克用满带歉意的眼神看向时泽，对着他解释道。
发生这样的事情，克洛克也不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今天实在很抱歉，我就不打扰时先生了。”
加上克洛克正好需要一个借口离开，再去找那只深潜者，他干脆又说道，在得到时泽的点头后，便跟着助理离开了包厢。
而这边，助理前脚刚刚和克洛克一起离开包厢，就立即冲到了角落。
角落里传出了一阵杠铃般的笑声，过了好一会，面部已经快要笑到抽筋的助理才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老板这幅样子。”
他一边笑着，一边对克洛克打趣道。
“你还真是个人才，如果不是老板可能会把我杀了，我都想推荐你来我们公司上班了。”
克洛克：“……”
他现在是要说谢谢夸奖吗？
助理将克洛克送到了房间，等到了克洛克房间附近的甲板上，助理突然看一眼夜色中的海，嘱咐道：
“今天的海看起来有些喧嚣不安，晚上你如果听到了什么，千万不要出来。”
“好。”
克洛克点了点头回答道，反正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听到，所以就可以偷偷潜伏出去了。
“对了，我还是有点好奇。”
克洛克正准备关闭房间的门，可助理却突然开口阻止了克洛克的动作，他扒在了房门边，满脸八卦地问道：
“那个拿了你的钱跑了的渣男……是你前男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