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原谅
“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秦萧暮，我告诉你，媒体都跟我很熟！即便我进来了，他们也有数百双眼睛盯着你们的这点烂事！看你们三角恋、四人行怎么收场！哈哈哈哈！”
秦萧暮的身后，传来徐方叶的疯狂喊话。
可是他已经不想再继续跟徐方叶纠缠了，她已经不是当时招进公司时候知性女性的样子，现在已经俨然像个失智的疯子。
可是她说的话，或许也有几分真。
特别是她提了好几次谢莹，这与服务生描述的女人形象有几分吻合。
只是谢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怎么了？”林若苏觉察到秦萧暮的情绪。
“我回想当时招她进公司的时候，她还是一副温柔知性的样子，说话轻声细语，做事条理清晰，这些年工作上非常努力，的确也为公司创造了不少的价值。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秦萧暮不想让林若苏知道，他其实真正介意的是谢莹在这件事里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我觉得她这次主要针对的是谢莹，当然，可能是因为我在她眼里一直都是个蠢货，所以不值一提吧。”林若苏笑着自嘲。
“你蠢吗？我觉得你不是蠢，你只是聪明的不想掺和这些事。”秦萧暮搂过林若苏的肩，“我会要商焕城查清楚的，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是没有这么简单，我只能说你的魅力太大了，让这么理智的女人都为你发了疯。”林若苏假装吃醋，半开玩笑。
第二天一早，秦萧暮接到商焕城的电话，“她都说了，开始她不想你跟林若苏结婚，所以把你们假结婚的消息四处散播，希望你们结不成婚。可是有人出了重金制止，她拒绝了，结果后来这个人又托人找到她，要跟她合作。”
“这个人是谁？”秦萧暮忍不住打断。
“你听说我。她也不太清楚这个人是谁，因为跟她联系的人每次都不一样。她说这个躲在后面的人希望她办几件事，第一，把一些人招进公司；第二，向媒体适时爆出你跟林若苏还有谢莹的关系，至于mike是正好碰上了，八卦当然是越热闹越好；第三，把股东名录和联系方式给他。”商焕城一口气说完。
“她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这事情越来越好玩了。”秦萧暮眉心紧锁，若有所思。
“是的，她说她开始是拒绝的，因为她只是恨谢莹，恨林若苏，不想伤害你，也不想伤害公司，可是后来那个人帮她家买了大房子，还帮她弟弟安置了工作。而且不断给她发你跟谢莹，还有你跟林若苏在一起时候的照片刺激她。她就一不做二不休的答应了。”
“看来这个人的目标是搞垮公司。”秦萧暮判断，“他要去了所有股东的名录和联系方式，应该是想说服股东卖出自己手里的股份，又或者是想联合起来让我下课。”
“这个人想吞掉公司！”商焕城跟秦萧暮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
问题看来不是一般的严重，这个幕后黑手不容小觑。
“对了，谢莹的事我也查清楚了。”商焕城迟疑了一下，“我觉得，不如就算了吧。”
秦萧暮不理解这个“算了吧”是指什么？是说原谅还是说放弃？
“她做了什么？”秦萧暮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预案。
“她找服务生假借你的名义要林若苏去会客厅。然后时间上看来，一切都是她规划好的，我后来调了监控，又仔细看了所有的角度，把画面全部拼凑起来，还原了故事。只是，谢莹始终没有出现在画面里，可以看见服务生在跟人讲话，但是看不见那个人是谁，说明她一早就观察了视频的盲区位置，做了特殊的布置。”
谢莹变得不认识了，这是秦萧暮的第一反应。从商焕城的语气里，他大概推论出了，所谓的”算了吧“是什么意思。
在商焕城这里的意思，应该是，别管她了。
“你们报警了吗？”秦萧暮还是想网开一面。
“没有。”商焕城听出秦萧暮的意思，“我们觉得报警与否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毕竟，当时找她回来，你也没有听我们的意见。”
商焕城的抱怨，也的确是实情。
当时身边所有的挚友，都反对秦萧暮收留谢莹。虽然大家都觉得秦萧暮对她余情未了，可是人人都觉得这女人心很深，对秦萧暮只有利用。
可是当局者迷，旁边者再清醒又有何用？
是兄弟，只能无条件站在他旁边，而不多说一句话。
可是这一次，忍不了了！
“秦萧暮，你是不是还喜欢谢莹？”商焕城的急切感觉就要冲出听筒。
“当然不，你知道。只是我不能看到她一个人死在外面吧。”秦萧暮知道商焕城在这件事上，对他有点看法。
“萧暮，你一直都很冷静果决，可是在谢莹这件事上，你全是昏招。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她利用你上完了大学，读完了研究生，你当时在国外过得什么日子？一个人负担两个人的生活！你怎么对她，她怎么对你？徐方叶说的也没错，你现在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还想再次利用你，你没有看出来吗？”
秦萧暮当然看得出来，他只是不想跟一个女人计较。
“我知道。卡上的账单每次明明白白，我怎么会不知道。”秦萧暮低声回应。
“你！好，我问你，你喜欢不喜欢林若苏！”
“不喜欢她我为什么要跟她领证结婚。”秦萧暮毫不犹豫。
“可是你知道，谢莹除了这件事，还在背后做了什么吗？”商焕城本来不想说这些的，可是实在忍无可忍，“她唯一的目的就是挫散你们，然后她取而代之。”
“她做了什么？”秦萧暮这次真的有点怒了，难道还有更不堪更无耻的事？
“如果不是她，媒体根本不会知道林若苏和mike很早就相识的事，根本不会让lucy抓到把柄，惹出四角绯闻；如果不是她，林若苏根本不会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的那一幕，引出你们夫妻间的误会；如果不是她，大概这次香港的展会之后林若苏会得到主办方的提名；如果不是她，不会有人把林若苏的画从拍卖上撤下，只因为被诬告抄袭！”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秦萧暮震惊了！
桩桩件件，随便拿出来都足以让人侧目。这完全不是自己认识的谢莹，她不仅有心计，还这么歹毒！
“我们本来不知道，是这次查这些事情的时候，很多细枝末节的事都对上了，幸亏林若苏的那个经纪人，所以还好，抄袭的事被顺利解决了，但是提名就真的错失了。我开始也不愿意相信，包括昨天mike也是再三跟组委会确认，才知道有人发了匿名信。”商焕城又插了一句说，“这事林若苏都不知道，纪昀天不让说，怕影响她创作。”
秦萧暮从震惊到震怒。这些事完全不可饶恕，关键是这些事竟然出自谢莹的一手策划！
他二话没说，放下电话，就驱车赶去会所。他想当面听一听谢莹的解释。
当他推开会所大门的时候，有几位私人vip客户，正在参观。
谢莹正在陪同，她回头看见秦萧暮来了，笑容立刻爬上了她的嘴角。
她冲着秦萧暮使了个颜色，意思是等等她，马上来。
秦萧暮径直走向了小会客厅。
等了一会，谢莹姗姗来迟。
“你怎么今天来了。”谢莹微笑着，看不出一丝被铺天盖地的绯闻影响的痕迹。
“我不来，怎么能够看得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秦萧暮转过身，冷冽的表情，让谢莹不禁一个激灵。
“萧暮，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谢莹一副无辜的样子，在秦萧暮的眼里，让人作呕。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想听听你的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秦萧暮的话里，看不到一丝余地和机会。
谢莹这么聪明的人，一看就知道，即便秦萧暮不知道十分也已经掌握了八分。
她不能多说，因为说多错多，她只能求得对方谅解，这样还有一线生机。
“萧暮，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不想离开你。”谢莹紧紧的抱着秦萧暮，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得。
可是秦萧暮没有给她留任何情面，生生的掰开她的手臂，向前轻轻推开她的同时，自己果断的退后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开了半米。
“谢莹，我们早就结束了。你应该明白。”秦萧暮不想再给她任何幻想，毕竟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已经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和误会。
“萧暮，你还爱着我，你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你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你完全可以把我丢在美国，让我自生自灭。你也不会出这么多钱帮我治病，还给我买那么多营养品，给我一份高收入低投入的工作养着我。这不是爱，是什么？”谢莹觉得秦萧暮所有绝情的话，都不过是气话。
“醒醒吧，自从你说出分手那两个字，我们就彻底结束了。如果你认为我为你做的这一切是因为还对你恋恋不忘，那很抱歉，我让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愿意看到一个曾经那么熟悉的朋友，落魄无助的待在异国他乡，孤独的等待死亡。”秦萧暮的话，深深地刺痛了谢莹。
原来，是同情？是她最无法接受的同情！
她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同情，即便是曾经最熟悉最亲近的人也不行！
“我不需要你同情，我是死是活也都与你无关！秦萧暮，承认还爱着我那么难吗？如果你不敢承认，就像以前怯弱的藏在你心里，一辈子都不要再说出来！”谢莹大概是远远的看着林若苏朝他们走过来，所以喊的格外的大声。
林若苏当然是听见了，那么大的嗓门，几乎是竭尽了全力。
会所的整个长廊里都回荡着谢莹的喊声。幸亏这里没有人，否则又可以登上新闻的热榜吧！
“你好自为之吧。如果愿意继续在这里做，就安安分分的工作；如果你还有其他的想法和要求，恕难奉陪。”秦萧暮说完，便朝林若苏来的方向迎去。
很明显，他已经不想再跟谢莹废话了。
仁至义尽。至情至性。
随着秦萧暮的决然而去，谢莹一下子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呆了几秒，忽然哇的哭出声来。
唯一的救命稻草，被她自己狠狠折断了。
看来，秦萧暮真的不再爱她了，一丝一毫，都没有。
她甚至在秦萧暮的回答里，听到了那么一丝丝的怒其不争和厌烦。
他应该是恨她骗自己，说病情又复发了。
秦萧暮最讨厌别人撒谎，特别是亲近的人或者重要的事。这次，她犯了他的大忌。
秦萧暮已经给了她选择，要么滚，要么忍。
再回美国？那里似乎已经没有她的立足之地。离开这里？到哪里去找一份高薪厚职，可以满足她高昂的医疗费用和生活开销？
可是留下来，就只剩无穷的屈辱等着她。
全世界都是知道她是秦萧暮的前女友，全世界也都会知道，他不再爱她。
她的傲娇和自负，都会像车轮下的泥，被反复碾压，直到颜面尽失，全无力气。
她迟疑了一会，理智最后告诉她，只有留下来，才是最好的选择，回美国或者离开秦萧暮，都只有死路一条。
“萧暮，我想留下来，我喜欢这个事业，这是我这几年好不容易拼下的战场。”谢莹哭着争取秦萧暮的同情，“我希望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去跟林若苏道歉，我不应该让她有误解，不应该离间你们的感情。”
“谢莹，你已经不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谢莹了。当然，或许你一直都是，只是我曾经天真的以为你自尊、自重、自信，甚至自负，这些都是你的魅力所在，也是你的魔怔所在。”秦萧暮看着梨花带雨的谢莹，并没有心软，相反，他知道她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因为她只字未提她做的其他“好事”，所以在秦萧暮的心里，不会再给她机会了，当然，也不再有什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