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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身在此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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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书先生自然是没说过瘾,路予星也还没有听到自己真正关心的部分,二人心照不宣地离开了这个是非地,转到二楼的小包间中。

    “这里安静些,先生不急慢慢说。”路予星给说书先生递了盏茶,将一张银票压在了茶杯底下。

    说书先生嗫嚅道:“我只是一介说书的,公子这是做什么?”

    路予星以为这说书人话里有话,便也不多废话,又拿出一张银票放在了桌上。

    说书先生冷汗都下来了,心想也没说什么机密之事,怎么会惹上路予星这样只知道砸钱的人,难不成自己无意识的时候说出了什么不应该说的?

    路予星看着说书先生为难的脸色,又向怀里掏去,还没等掏出来,说书先生眼睛都直了,直愣愣地就要下跪。

    “先生,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呢,这是做什么……”路予星赶忙起身搀扶先生。

    先生有些惴惴不安:“在下可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路予星有些发笑:“不该说的倒是没有,若是前面能少说这么多废话应该会好些。”

    路予星将说书先生扶好,单刀直入道:“先生既然从宸北城中过来,定然知道现在城中情况。”

    先生踏下心来,暗想路予星也可能只是打听打听家中亲人的情况,抹了把汗缓缓道:“了解一些,不过只是路过,也没有停留太久,约是十几天之前的时候,那边没有开始打,不过城中已经开始慌乱,有些有钱人家已经开始举家迁居别处了。”

    “那先生可知道交界战场上的事?”

    先生缓缓点了点头:“有过耳闻,不过没有亲眼见到,怎么,你有家人去参军了吗?”

    路予星干笑两声:“算是吧……”

    “不过没什么担心的,宸北战神恒王腿疾已好,这仗是能是赢,断然不会输。”

    “自然。”路予星笑了笑,“先生从前可见过恒王吗?”

    “遥遥地看了一眼,虽然看上去是个冰雕玉砌的人,杀敌可一点也不含糊。”

    路予星坐在那里不说话了,先生将银票塞回到路予星手中:“若是担心家人去看看也无妨,虽然战事吃紧,可好在公子有点功夫在身上。”

    “多谢先生了。”路予星苦笑了一下。

    路予星离开的时候,楼下吵个不停的百姓们已经离去了,路予星看了看日头才发现已经到了日落时分。

    “难怪都不见了,还真是人是铁饭是钢了。”路予星无奈地笑了笑,怀揣心事往回走去。

    秀才早就回来了,手里却还捏着个信封。

    路予星走过去问道:“不是说最后一封了吗?王屠夫改了主意了?”

    “没有。”秀才脸上表情淡淡的,拿着信封的手摩挲了一下,“信没有送出去。”

    “孙姑娘不收了?”

    秀才向路予星借了个火折子,想也不想就点了。

    “哎!”路予星上前抢却没有抢下,眼看着信封烧了起来,“你烧了它做什么?”

    “送信。”

    喜事变了丧事,李员外感念孙姑娘的贞烈,修了个牌坊立在镇子口的长街上,也不知道是想扎谁的心。

    路予星这么想着,手里摸索出了一直在包袱里被遗忘了的机关盒。

    秀才仍旧每日写写画画挣点散碎银子,看到路予星鼓捣着机关盒不得法,便出言提醒,

    “里面是有活动机关的,轻轻磕一磕,松动了就可以打开了。”

    路予星已经磕了十几次了也不见开,慢慢丧失了耐心,可还是没忍心直接破坏掉。

    即使打不开,就这么看看就好了,只要看到这个机关盒,路予星就能想起褚遇恒拿着机关盒的样子,在船上夜夜来借宿的样子……

    “不对。”路予星将机关盒拍在了桌子上,“当初还以为他们是吵架分居了,若是根本就没有那回事,他为什么要来我房里?”

    秀才被路予星弄出的动静吓了一跳,侧目道:“你说谁?”

    路予星一愣,扭过头哈哈一笑:“没、没谁。”

    真是没谁了。

    路予星伸手拿过机关盒,不想侧边的短板忽然松动掉了下来。

    秀才沾了沾墨,略微瞥过来一眼,淡淡道:“这不就开了?”

    路予星也没想到就这么开了。

    “这里面是什么重要东西吗?”

    “应该不是吧。”路予星笑着摆了摆手,“买回来的时候老板说就是些小孩玩意儿。”

    可里面并没有小孩玩意儿,却是滑落出一张纸笺,而且是路予星格外熟悉的。

    “这不是元夕节的那张灯谜……”路予星看到有墨痕从背面透了过来,“这个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背面没有字的啊。”

    纸笺背后只有四个字,字迹和谜题的并不相同,但这字迹让路予星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在那里一动都不能动。

    “怎么了?”秀才要看路予星手里的纸笺。

    “没、没事。”路予星感觉心跳骤然加快,迅速将纸笺收进怀里,脸上也开始发烫。

    纸笺背面写着四个大字,字迹是褚遇恒的。

    我心悦你。

    那张纸笺在路予星怀里像是一块炭,恨不得将心烫出一个洞来。

    路予星将褚遇恒留下的信拿出来看了一遍,反复确认,十分肯定那纸笺上的字迹就是出自褚遇恒。

    纸笺和褚遇恒的那封信被塞进了机关盒,机关盒的盖子重新盖了回去,路予星将机关盒放好,心里却再也没办法平静。

    褚遇恒究竟是什么意思?这纸笺上的四个字又是什么时候写上去的?

    路予星回想了一下,这个机关盒在离开船上岸后就一直不离身,只能是在船上的时候被褚遇恒动手脚了。

    可路予星想不明白,褚遇恒要是早就有意,为何还要留下一封信赶他走呢?

    这不是很矛盾吗?

    路予星已经要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折磨疯了,与其坐在这里无休止的猜下去,倒不如去一探究竟,就算死也要死个清楚。

    秀才看着路予星将包袱背好,开口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去?”

    “有些事情需要回宸北城一趟,我们有缘再见。”

    秀才点了点头,路予星上前拍了拍秀才的肩膀:“以后还是……少念酸诗吧。”

    看着路予星的背影,秀才的目光落到了新立的牌坊上。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路予星所在的小镇也是宸北边界上,不过是离宸北城中最远的边界上。

    边走边问,路予星才知道自己的位置离宸北城要赶三百多里的路,且要沿着边界一路向东。

    尽管路予星御马术并不特别好,但这无异于是最快捷的方式了。

    可刚骑了一天,路予星就要散架了似的,马也完全不听话,吃个草也要嫌这嫌那的。

    “我还没挑什么了,你比我谱还大。”路予星啃着干饼对那匹不识相的马指指点点。

    远处有几个拿行李的人,路予星将口里的饼费力咽下,上前和一个老翁打招呼。

    “老人家,你们这是从哪里来?”路予星走近才发现几人风尘仆仆,并不像这里本地的居民。

    老翁警惕地看了眼路予星,上前挡住身后的家人:“你是?”

    “我从那边的小镇来的,要去宸北城。”

    “你去那里做什么?”

    路予星挠了挠头:“家人在那边,听说有了战乱,所以赶去看看家人。”

    老翁看路予星满面赤诚,便放下了些疑心,缓缓道:“我劝你还是别去了,现在那里的人能逃的都逃了。”

    “怎么会呢?虽说离战场近些,但好歹有恒王在阵前。”

    老翁摆摆手打断路予星:“今时不同往日了,要是南瑾国一国之力当然是无法造成威胁的,可宸北朝中也是动荡,君主称病不出,二皇子和庆王明着暗着打了多少次,哎……”

    路予星虽有疑惑却不便发问,心中揣度着褚风扬那边究竟是怎么了。

    枯骨兰吃下去不出半个月就会转醒,凌川和苑云衫应当是已经把药带了回去,最迟也就在这十来天了,褚风扬定然会醒来,没可能会放任宸北成了一锅乱粥的。

    可一想到褚遇恒简直就是腹背受敌,心中越发焦急起来。

    “老人家,宸北城我是一定要回的,可否给我指条路?”

    老翁看路予星心焦如焚便也不再劝,只是悉心给路予星指了路,叮嘱了几句。

    路予星只管加紧催马,盘算着眼前宸北的乱局。

    褚遇恒在战场杀敌,而庆王则在朝中挑起政变,庆王断然是没有给褚遇恒多少兵力,不然自己在朝中还没有谋反成功,褚遇恒大胜而归,岂不落了个人

    财两空。

    可庆王又怎么能保证,褚遇恒和苑云昭在战场上是两败俱伤,而不是由苑云昭占尽上风?

    庆王尚且没有什么武功,就算可以号令军队,可毕竟也是强弩之末了,褚遇恒身为战神都打不赢,庆王更没有可能应对了。

    这应该也是庆王暂时和褚遇恒休战的原因。

    路予星唯一能想到庆王能找到的退路,那便是和遥升国联手,将遥升国奉为座上宾,既可以利用褚遇恒平息战乱,又可以让遥升国来保褚遇恒不死在战场上,毕竟活着的蛊王才有利用价值,遥升国是不会看着褚遇恒战死沙场的。

    路予星坚信自己可以扭转形势,也许是有些盲目自信,但路予星只是想听见褚遇恒亲口说出那纸笺上的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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