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酒吧
“……孟声。”
许孟声让出旁边的一片位置：“坐。”
乔观在位置上坐下。许孟声看上去似乎有些情绪，衣衫不整地斜倚在边上，衬衫开了好几个扣子。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很快有一个年轻女性朝许孟声走来，来人穿着性感，散发着浓浓的女性魅力，一只细长胳膊搭在许孟声身上，靠在人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许孟声将对方的胳膊拉了下来，只见女人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什么，随后塞进了许孟声的衬衫口袋里。
女人临走前抚摸过许孟声的脸。乔观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不一会就看见许孟声朝他走过来，像刚才的女人一样，暧昧地轻抚他的脸颊：“钱和资源，这里，包括我，还有很多其他人可以给你，你没必要缠着子施不放。”
“……”乔观顿了一下，“不必了。”
许孟声冷笑：“你还想靠子施得到什么？你图他的感情吗？没必要这么下贱。”
“够了，许总。请您说话注意点。”乔观强忍住胸中缓缓烧起的愠意，不管之前许孟声怎么说他，那也只是隔着几层纱轻轻戳刺，而不是用下贱这种词语将他一把剖开。
许孟声仍然是满脸轻蔑的笑意，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酒。桌上摆着几个空啤酒瓶，还有几罐没有开。
对面的人多喝了两口，随后便将手中的酒瓶递给乔观：“喝。”
乔观迟疑了一下，对着那瓶啤酒左右端详，思索片刻正要饮下，却不知哪里凭空伸出一只手，夺走了他手上的啤酒。
他回过头，才发现是穆子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和许孟声见面，穆子施都能恰到好处地到达现场，给乔观一种捉"奸在床的错觉。
只见穆子施将那瓶啤酒一饮而尽，随后冰冷的目光落向许孟声：“喝迷糊了？”
“我很清醒。”许孟声笑道，说完又新开了一罐啤酒。
穆子施夺走许孟声手里的酒：“醉汉是从来不说自己喝醉的。”
“不是醉汉也不会说自己喝醉。”
穆子施似乎无心和许孟声理论，继而转向乔观：“乔乔，以后不准来这种地方。”
“小美人是特地过来陪我的。”许孟声将脸贴近乔观，继而在人耳边低语，“对吧？”
似乎是点燃了穆子施的那根神经，他眼神一瞬间冷了一下，一把将乔观拉进自己怀里：“去找你的那些十八线小明星，不要碰他。”
许孟声沉默了一下，随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将那罐新开的啤酒递到穆子施面前：“喝。桌上这些你要是全喝完，我让小美人跟你走。”
“我不是你的货物。”乔观皱了皱眉。
许孟声没理会他的声音，乔观站起身来正打算直接离开，却被许孟声一把拉住：“你跟那些十八线有什么分别？”
另一头穆子施一边瞪着许孟声，一边将啤酒一罐一罐喝下肚。眼看着桌上的空罐越来越多，乔观不由得感到不安，站起身止住穆子施的动作：“别喝了。”
“没事的。乔乔，等我。”穆子施开口安抚了乔观几句，接着便继续将酒灌下肚。
乔观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穆子施将满满一桌啤酒扫光，随后拉着他直接离开，到更偏僻的一个角落里。
许孟声转过头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居然莫名有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但他无法解释这种情绪的来源。
他取出刚刚女人塞进他口袋里的联系方式，开始拨号。
“乔乔。”穆子施紧紧将乔观搂进怀里，鼻尖嗅着对方的脖颈，“我喝醉了。”
“……”乔观想起某人刚刚才说醉汉不会说自己醉，不由得沉默片刻，“你没有。”
“我喝醉了，我就是喝醉了。”穆子施说完，双手将人搂得更紧，最后将自己的唇印在对方的之上。
“唔！”毫无预兆地，乔观被这一出惊了惊，最后也只能接受穆子施强势的接吻。奇怪的是，这个吻没有了乔观在第一次时的强烈的厌恶，他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仿佛这只是一个朋友间的恶作剧。
这是一个漫长的吻。仿佛有什么积压着的、浓重的情感伴随着这个吻一同发泄出来。
穆子施对他说，我爱你，我好爱你。
乔观只是沉默，任由穆子施摆弄他，吻他的手，或者是拥抱他。
穆子施喝了酒不能开车，乔观只能让人带他到车位，自己开车送穆子施回家。到位置停下后，乔观正打算回家，穆子施却装发酒疯，硬是抱着他不让他走，要他扶自己上楼。
乔观拿他没办法，只得扶着穆子施上了别墅二楼。结果某大明星跟个小孩似的就是抱着他不放手，硬要躺在他大腿上呼呼大睡。
乔观无奈地叹了口气，等确定穆子施睡着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将人送进房间，自己则打车回家。
他看了看手机，发现许孟声发来了消息。
【我会再找你。】
随着《飞跃山川海》等多部影片上映，电影节进入高潮。不少人都在网络上竞猜今年各奖项的得主，其中最为热门的当属讨论度最高的《飞跃山川海》的主演们。
【骆倩珊又可爱演技又好！！！影后必拿下！】
【乔观什么东西，能不能少捆一会穆子施？？也好意思参加电影节，回去拍烂网剧吧】
【乔观滚出娱乐圈】
【小狮子！小狮子影帝必拿下！都好久没拍电影了呜呜！！之前还息影了两年呜呜！！！】
颁奖典礼即将举行。穆子施特地带着乔观去定制了一套西装，等衣服出成品的时候，穆子施兴致勃勃地拉着乔观试穿，亲自替对方打好领带：“乔乔真好看。”
“……谢谢。”乔观有些讪讪。
等到颁奖典礼当天，乔观才发现自己的西装和穆子施是差不多的版式，刚进场就有一群记者围过来采访，他身经百战，已经能猜到网上会怎么骂了。
奖项逐个逐个宣布，好不容易终于来到了乔观最期待的新人奖。经过一段漫长的主持人念稿，终于要揭晓答案。
“那么，本次电影节荣获最佳新人奖的这位演员是——”
乔观几乎屏住了呼吸。
“获得者是——赵宸延！”
一个陌生的名字。
乔观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一旁的穆子施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掌心。
颁奖典礼结束，穆子施众望所归，顺利拿下本次电影节当中影帝的奖项。他看着穆子施周围全是记者，而自己只能在原地无人问津。
打开微博，关于他的话题几乎到处是骂声，什么捆绑，什么活该拿不到奖，平日里听惯了的骂词，现在这一刻却显得格外刺耳。
“乔乔。”穆子施不知道什么时候摆脱了记者，几步走到他面前，“来，我们先回家。”
乔观坐在穆子施的车上沉默。他知道落选很正常，但结果出来总不免有些失落。
车子停在乔观家楼下。穆子施替他打开了电灯和空调，最后搂住乔观的腰，轻轻抚摸对方的脑袋：“你很厉害了。”
“……谢谢。”乔观任由自己靠在穆子施身上，对方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在沙发上，问他饿不饿。
即使乔观摇头说不饿，穆子施还是自顾自地进了厨房给他做了一碗鸡蛋面。想起之前某人做蛋糕的经历，乔观对着那碗面踌躇了一下。
“乔乔？”
“没什么。”乔观开口稳住穆子施，随后便握起筷子，餐具还没伸进碗，他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随手掏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许孟声。
【没事吧？我在楼下等你。】
乔观的动作立马顿了一下，他放下筷子凑到窗边，迷蒙夜色中似乎确实有一个人影。
来得真不是时候。乔观没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犹豫片刻之后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现在抽不开身。】
【我会一直等你。】
乔观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回到桌边，重新握起筷子，将那碗面条一扫而光。一旁穆子施不由得笑：“老婆爱吃，以后都给老婆做。”
“谢谢。”乔观回了一句，这次的面条和上次令人皱眉的蛋糕不同，面条味道还算不错。他接着跟穆子施打了声招呼，说自己下楼去超市买点东西。
穆子施连忙站起身：“我帮你。”
“……不用。”乔观快步走着，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乔观几步到楼下，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个模糊的人影果然是许孟声。
许孟声朝他走过去，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吧？”
乔观知道对方指的是没有拿奖的事：“没关系，我也想过是这种结果。”
随后许孟声领着乔观到自己车前：“上车，带你去一个地方。”
乔观不由得犹豫了一下，如果他这一走半天才回来，穆子施必然会知道他在撒谎。他正思考自己可以用什么样的理由推脱，还没开始措辞，身后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你又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