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爱情
苏晓把蔡敏的照片递给孙娴茹，问她是否认识。
沉吟片刻，孙娴茹才点头说认识，那是小刘的女朋友。
苏晓盯着她的眼睛继续问：“你为什么杀了她，然后把她的尸体做成泥像？”
孙娴茹毫无惧色地迎着苏晓的目光：“你真会开玩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据我们调查，蔡敏生前去过的最后一个地方是胡柳巷23号，你之前住在那里，对吧？”
“真好笑，难道她最后找过我，就是我杀了她？”
“我只是说她去过的最后一个地方是胡柳巷23号，并没有说她去找你。”
孙娴茹不慌不忙：“是啊，但她的确是找我。我没做亏心事，没什么好隐瞒的，而且我这是跟警方配合，给你们提供线索，好让你们早些破案。”
真是个狡猾的女人！苏晓不动声色地问：“有劳胡小姐费心，那么请问她找你是因为什么事？”
“事隔这么久，我早忘记了。”
“那你如何清楚地记得死者找过你？”
“打个比方，你肯定记得自己一个月前吃过饭，但是你还记得那天吃的是什么吗？”
正在作笔录的宋扬皱了皱眉，低声喝道：“老实点！据杜飞扬所说，你曾跟蔡敏当街打架，可有此事？”
孙娴茹耸耸肩，语气淡淡地：“有，是她先羞辱我的。其实小刘根本不爱她，早就想跟她分手，但是她一直缠着小刘，甚至以死威胁小刘离开我。这种女人死有余辜，不过我没有杀她，信不信随你们。”
次日，警方发现林月珍的尸体，并通知朱肖然父女。
朱肖然听到这个消息当场晕过去，醒来后不吃不喝、不哭不说话，只是痴呆呆地望着稍稍破旧的天花板，手里攥着那枚翡翠戒指，这是结婚二十周年他买给林月珍的。
朱诺哭得肝肠寸断，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哭干似的。
孙娴茹端了一碗粥放在床头柜上，低声道：“姐夫，吃点东西吧。”
朱肖然毫无反应，连眼珠子都不会转动。
孙娴茹叹着气，又端了一碗粥走到朱诺身边，用手轻轻抚摸朱诺凌乱的发丝，哽咽道：“小诺，你要坚强些。你妈妈也不希望看到你们这样，正所谓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早日振作起来、早日抓到凶手，让你妈妈得以安息，你说对不对？”
见朱诺无动于衷，她只好站起来，向旁边的沈易使了个眼色，让他劝劝朱诺。
接着，她端着粥走出房间。
沈易也跟了出去，问正在厨房冼碗的孙娴茹：“能否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
孙娴茹停下手里的话儿，简单地把林月珍被绑架的事告诉沈易，然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姐那么好的人，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绑架了她，赎金都已经给了绑匪，最后还是……沈易，你一定要抓住凶手为我姐报仇啊！”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关门声，朱诺跑出去了。
沈易赶紧冲了出去，截住朱诺。只见她睑色发青，红肿的双眼冒着怒火，无力而固执地推着沈易，声音嘶哑：”放开我，你放开我——”
方才她忽然想到林研的绑架案，绑匪砍下林研的左手，拿到赎金后仍然杀害了林研，跟此次绑架林月珍的手法颇为相似。虽然林月珍的身上没有五芒星烙印，但朱诺还是愤怒了、崩溃了。
一定是廖建伟，一定是他。
沈易紧紧抱住朱诺：“你要去哪里？”
“不要你管，你放开我，放开我呀！’朱诺挣扎着，一口咬在沈易的手背上。沈易仍然紧抱不放，虽然不知道她准备去哪里、准备做什么，但是他不能让她冒险，他忍住手上的疼痛，问：“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报警？”
“你让我怎么报警？我收到我妈的一根手指，那是我妈，是我妈呀！”
喊完这一句，朱诺眼前发黑，瘫软在沈易怀里。
“最近感觉怎么样？身体不舒服吗？”华翌帆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他的脸色非常难看，似乎重病缠身。
“上次跟你说过了，我将不久于人世，可你不相信。”他背靠着沙发，神情哀怨，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其实你不用太悲观，可以多跟朋友聊聊天，多出去走走，凡事往好的方面想……”
男子打断华翌帆的话，慢悠悠地开口，眼神落寞而悲伤：“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没有朋友，从来没有人把我当作朋友，他们全都瞧不起我，表面上和睦相处，其实巴不得我早点死掉。”
“为什么这么觉得？是因为他们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你产生这种感觉吗？
男子忽然转了个话题：“你们夫妻感情好吗？你爱你的老婆吗？”
“怎么说呢，老夫老妻了，自然不会整天把爱挂在嘴边，更多的是一份感情、亲情以及责任。”
“华医生，我们是朋友吗？”男子再次换了话题，让人感觉他心不在焉，前言不搭后语。
“是，当然是朋友。”
“倘若有一天你知道我杀了人，还当我是朋友吗？会不会向警方告发我？”男子俯身向前，严肃地注视华翌帆。
“不会。”华翌帆本能地愣了一下，补充道，“我们是朋友。”
“呵呵。”男子怪异地干笑两声，“你是个好医生，虽然医术很糟糕。”
“是啊。”华翌帆叹了一口气，“你来这里很多次，可我丝毫没帮到你，非常抱歉。”
“那是不是应该把钱全退给我？”男子打断华翌帆的话，哈哈大笑起来，“开玩笑的，我没那么无耻，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我知道你对我已经尽力了。”
“不是，其实你知道为什么帮不到你吗？是因为…
“算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男子挥了挥手，“能否再放一遍音乐给我听。”
不知怎的，华翌帆忽然涌现一种感觉，这个男子是最后一次来他这里。这让他不免感到难受，其实他真的很想帮这个男子，可是……他真的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