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易

    “喂，我说木头，”宋扬一把将女警拉到旁边，“你想干什么呀？”

    “什么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儿？”女警甩开宋扬的手，瞪着眼道，“还有，我不叫木头，我叫苏晓！”

    “言归正传，你好像对朱诺有偏见，该不是看到人家漂亮就羡慕嫉妒恨吧？”

    “才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公事公办，倒是你看到美女就忘记自己是警察，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喂，说话忒狠了吧？我哪有那么龌龊？”刚说完，宋扬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沈易，于是凑到苏晓耳边，轻声问道，“让朱诺现在回去配合画像，以及不能跟外界联系，真是头儿的意思？”

    “不是，是我的意思。”

    “我就知道。”宋扬皱皱鼻子，“你在怀疑她？”

    “你不觉得她很可疑吗？”

    “可疑？我不觉得。”

    “你没看到她一点儿也不紧张吗？换成普通人看见尸体会如此淡定？”

    那当然，好歹朱诺跟沈易一起经历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案子，再诡异的案子、再可怕的尸体也见过，当然跟普通人不一样。宋扬微微笑了一下：“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管她是谁呢，就算是市长的女儿又怎样？我不吃这一套，我是警察，逮捕罪犯是我的职责！”这位刚分配到刑警队不足一个月的年轻女警露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嫉恶如仇的表情。

    “佩服佩服，罪恶克星啊！”宋扬朝她伸出大拇指。

    “当然，任她演技再好，也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木头，我跟你说，如果你怀疑朱诺，那我劝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这案子跟她没关系，我知道你立功心切……”

    “宋扬！”苏晓嗔道，站起身子，瞪大着眼睛，“如果你以为我想立功，那你就错了！凭什么在没有任何调查的情况下说这宗案子跟她无关？不觉得太武断了吗？她是你什么人，你要如此包庇她？我告诉你，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她，因为她的口供有很大的漏洞！”

    “哦？谁的口供有很大的漏洞？你们在怀疑谁？”

    俩人转身，一看见沈易便沉沉低下头。尤其宋扬，根本不敢与沈易对视。待沈易又问了一遍，苏晓才轻声说：“沈队，我申请调查朱诺，就是刚才那位证人，我觉得她很可疑。”

    沈易心弦一颤，苏晓虽然声音不高，但眼神及表情却是坚定的。由此可见，她怀疑朱诺并非无中生有。他很想问问这个新成员为何怀疑朱诺，但想想还是算了，没必要过多询问，权当给个锻炼机会吧。

    在他的生命中，有两个女人最重要，一个是母亲，还有一个就是朱诺——如果没有朱诺，也许他早已不在人世，因为朱诺曾经救过他。

    沈易踱步到栏杆处，点燃一根烟，陷人沉思。

    医院楼下，两名警察带着朱诺向警车走去，她的身影显得那么落寞和无助。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不是吗？我怎么把她想得那么坚强，仿佛没有什么可以将她打倒似的。沈易的心忽然隐隐作痛起来，他想起自己已经好多天没跟她联系了……我这是怎么了？难道仅仅因为她是一名记者？当初她应聘记者，我不是举手赞成吗？

    “沈队……”苏晓轻唤一声。

    “哦，那就调查吧。”沈易回过神了，严肃地说，“从现在起，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她。”

    “是！”苏晓响亮地应道。

    “沈队……”宋扬支支吾吾地说，“你不听听木头为什么怀疑古……”

    “回去再说吧，还有石鼓山那宗案子，大家抓紧些，上头很关注此案。”说完，沈易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宋扬像木头桩子似的愣在原地，满头雾水。

    苏晓用力拍拍宋扬的肩膀，得意地说：“你瞧，连头儿都觉得这个朱诺有问题。”

    你就得意吧，真是块木头！宋扬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凭着刚才沈易看朱诺的眼神，傻瓜都能看出他们俩关系非同寻常，不过让宋扬感到困惑的是，沈易明明知道朱诺跟这宗案子没关系，为什么还同意苏晓进行调查并二十四小时监视，搞什么呢？

    想到这里，宋扬忍不住往楼下看看，只见朱诺正准备上警车，忽然转了个身，但仅仅是停顿一下便上了警车。

    宋扬心里嘀咕着，她在寻找沈易的身影吧？

    “发什么呆呀，魂儿被人勾走了？”

    “哎，木头，”宋扬回过神儿，“我倒想问问，你怀疑朱诺的依据是什么？”

    苏晓沉默不语，露出一个神秘、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