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破小
我坐在车里看着高速旁的村镇，思绪一片空白。
没错，我已经同贾连成与白寒荷一起离开了家。当告诉老爹我的决定时，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倒茶的手抖了一下。临走的时候他告诉我，当年我亲手丢掉了机缘，这是天命，就算我进到了组织里面，也永远都不要碰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走出这个家门之后，我就只是个普通人。当然这并不是和我断绝关系，就像是每个外出工作的人一样，这里还是我的家，我的后盾。
“穆岩，你也不用太担心，在那块地界里还没人能动的了你老爸。”贾连成开着车，看着后视镜里的我说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有点迷茫，以前想着在之前的公司好好干两年，攒点钱孝敬父母，找个女朋友。”我叹了口气：“谁能想到那个公司也是假的。”
“你是担心钱啊，这个你是真想多了。”贾连成嘿嘿一笑：“跟着我们混还能少了你的？”
“也不全是吧，哎贾哥，那个公司真不是你们搞的啊？”
“这个确实不是，组织里最近也在查，这个公司所有人都是干净的，包括你说的那个王海，只是现在还不清楚为什么你在里面干了这么久都一直没出事。”贾连成想了一下。
“这个我好像知道一点。”白寒荷突然开口了：“我们最近一直在盯着溯风山那边的动静，有人说溯风山里面埋着古时候的祭坛，下面镇压着曾经祸乱一方的尸鬼，用三支族群的魂魄做祭品就可以把他们放出来。我们的推测是他们已经找到了祭坛的位置，想要穆岩的魂魄去祭祀。”
“那为什么不直接弄死，或者拉过去现场活祭？”贾连成提出了疑问。
“这个我们也没想通，为什么要等这么久才动手，他们完全可以在两年前穆岩一毕业就抓起来。”
“哎呀，这帮坏逼就没有什么名字吗，老是他们他们的，谁知道到底在说哪个。”我听得头晕眼花。
“这个还真有，以前我们在西北那边发现过一面青铜的残镜，上面居然有关于他们的记载。只不过那是个墓，早就被挖的差不多了，这镜子因为残破不堪又不好出手，被丢在了里面，上面说这个组织在三皇五帝时期自称为‘圣’，我们觉得这个字他们不配，所以不用这个称呼。”贾连成在前面回答了我的疑惑。
“我们现在是去哪啊，那个宿舍里还有点东西我还要不要拿。”说起来公司我突然想到了那个宿舍，我才配的电脑还在里面，还有些衣服被褥什么的。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吗？”贾连成问道
“也不是很重要吧，就是电脑才配好还没玩几下，挺贵的。”
“不就是电脑吗，到时候我给你配个，就当是补偿一下你。”贾连成很大方的挥了挥手。
“那我们现在去哪啊？”
“带你去挣钱啊，你不是穷吗。那个白……白寒荷，你要不要一起，还是我把你放在哪？”贾连成从后视镜里看看我，又看看白寒荷，笑的十分猥琐。
“我和他一起，刘叔说了，我要保证他的安全。”白寒荷点点头。
“你还保证他的安全，你……”贾连成嗤笑了一下，被我怒目相视打断了后面的话。
车里又安静下来，我看着窗外急速闪过的景象，心中还是有些不安。虽然说他们俩都是属于这个所谓的“组织”，但似乎消息不相通，平时也没有交际，甚至可能还存在竞争关系。我在这个组织里属于什么位置，跟谁一伙还是自成一脉，会不会到里面之后强行被保护起来。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头绪，我揉了揉太阳穴闭上了眼睛，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穆岩，穆岩别睡了，到地方了。”白寒荷轻轻将我摇醒，这一觉睡得很踏实，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感觉精精神也恢复了些许清明。
“这是哪啊？”我眯着眼摇下车窗，四周黑漆漆的，只有不远处的一个小棚子透着些灯光，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哭声。
我总感觉在哪见过这种场景，仔细盯着看了一会，棚子中间有个火盆，周围几个穿白衣服的人围在旁边，棚子里面挂着一张黑白的照片，里面是个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周围摆着不少花圈，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我尼玛，这是个灵棚啊！贾连成不会是来给人守孝挣钱的吧？
我转头看向白寒荷，她也满脸的懵。
我下车发现贾连成正坐在车头抽烟，看见我下车给我扔了一根。
“贾哥，你他妈的不会是来哭丧挣钱的吧？”我点上烟问他。
“放什么屁呢？”贾连成被猛呛了一口：“我好歹也是有点东西的，妈的怎么会来干这种事？”
“那你来着干啥，干白活的啊？”
贾连成被我问的满脸黑线，挥手示意我先不要讲话，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喂，蒋先生啊，我们已经到了，在这边一个灵棚旁边。啊？你我问是哪个灵棚？”
贾连成也有点震惊，看了我一眼说了一下周围的特征和楼号，便挂了电话。
“你知道这个小区里面现在有几个灵棚吗，四个！还不算前段时间已经办完事的，还有两个没火化的，都在里头躺着呢。”贾连成凑过来皱着眉头小声说：“看样子这边真的有点邪门啊。”
白寒荷下了车也走到了我们旁边，这个老破小的小区恐怕已经有三四十年的时间了，路灯昏暗无比，甚至可以说唯一的光源来自前方的灵棚，阴风四起，有些没有烧掉的纸钱被吹到了我们脚下，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全身汗毛战栗。
“贾……贾哥，我们到底是来干啥的啊？”我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环顾四周，旁边的一个角落里还堆着一些纸糊的汽车，别墅，还有两个扎的纸人。
“别害怕啊小伙子，你那天跟我干架不挺猛的？”贾连成玩着打火机揶揄了一句：“等会雇主来了我们就知道了。”
“您好，贾先生是吗？”旁边的阴影里突然传出来声音把我吓一跳，一个矮小的身影走了出来，戴着眼镜脑袋有些秃顶，看起来很疲惫，但是有点眼熟。
“是我，您是蒋先生？”贾连成也愣了一下，慢慢迎了上去。
“你们车停在这里就行，跟我先到家里来吧。”蒋先生的声音有些沙哑。
贾连成冲我们点点头，锁了车之后便跟着蒋先生走进了旁边的一条昏暗的小巷子。
“还请不要见怪啊，前面的几条路都被摆满了，我们这个小区快四十年了，也没人管，只能劳烦你们走这种小路了。”蒋先生在前面边带路边说。
“哎呀没关系的，我们什么地方没去过，主要还是解决您这边的问题。”贾连成客套了几句。
走着走着路中间出现了一个大水坑，蒋先生说这地方终年都晒不到太阳，只能风干。让我们先等一下，他自己从旁边慢慢挪了过去，在对面帮我们看着点。
贾连成先踩着墙边的几个小石头慢慢挪了过去，水坑里不知道被人倒了什么东西，腥臭无比，我在后面等着都快熏吐了。
他安全过去之后让我跟着过来，我慢慢走到墙边，抬头看了一眼他们，昏暗的光给人镀了一层灰白，像是老相机拍出来的黑白照片。
黑白照片？我刚刚准备低下头看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蒋先生。
刚才灵棚里的那个照片，跟他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