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以为你是脏的
柴雪容摸到褥子上一片黏腻的湿润,他锁了锁眉,旋即把惊圣贞抱起来往床里面挪了挪,避开了湿掉的地方。
惊圣贞的小脑袋瓜枕在柴雪容胳膊上,舒服地睡了过去,还清浅地打着猫呼噜。
柴雪容拈了一小撮惊圣贞的长发,绕在指节上搅弄,垂眸看着惊圣贞轻轻闭起的眉眼。
惊圣贞已经表现得很乖了,再多的背叛,也该随着这一年多,不间歇的粗暴蹂躏践踏,扯平了吧?
柴雪容觉得不能再关着他了。
他凑近惊圣贞耳畔,轻着嗓子,微弱的气音告诫他:“贞贞,我会对你好的,只是你不能再背叛我了,否则,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惊圣贞还打着猫呼噜,眉头却微微动了动,好像做了什么梦,梦到了不喜欢的东西,有些厌恶。
柴雪容把惊圣贞揉成一团,把他牢牢按在自己怀里,抱着他,贴着他,把手塞进他的亵衣里,不安分地揉着他的身子。
到了第二天,惊圣贞退了烧,脑子清明起来,眼神却涣散得厉害,有些聚不上焦,以至于让他看起来双眼无神,表情空洞。
他昨天只是发烧了,不是断片了,所以发生的事他都记得。
抬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他苦涩地笑了笑。
被关在这个寝殿里一年多,罩在结界里,竟然都快忘了这屋子的全貌了。
那个笼子是被放在哪个位置来着?
他目光所及四下寻找,也找不见那个关着他的笼子,可能是被柴雪容给收拾走了吧?
寝殿的门‘咯吱’一声被推开,柴雪容端着餐盘进来,他在床上放了一个小饭桌,把早饭归置在桌面上,弯腰去抱惊圣贞坐起来吃饭。
玉髓在里面,惊圣贞动一下就有牵扯。
坐着顶得慌。
惊圣贞索性跪在桌子前面,能舒服一点,他刚要伸手去拿筷子,却被柴雪容抢了先。
丢掉那层故作柔情的伪装,柴雪容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夹了块嫩滑的鳕鱼肉,用掌心接着送到惊圣贞嘴边。
“我喂你,张嘴。”
惊圣贞看了一眼鱼肉,又看了一眼柴雪容,选择了乖乖听话,他张开嘴巴,软嫩的红唇含住筷子,将上面的鱼肉吃进口中,用舌头翻搅,细细地嚼着。
柴雪容看他吃得不香,便开口问他:“贞贞,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惊圣贞抿着嘴里的肉,小心地摇了摇头。
柴雪容沉吟少顷,思索的样子好像是在斟酌措辞,“你在家待得久了,要不等你的身体养好了,我带你出去走走?”
惊圣贞的目光眺向窗外,那悠悠远方,让他涣散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他小心试探:“今天就出去好吗?”
柴雪容有些担忧:“可是你的身体”
惊圣贞有些失落:“我自己会小心的,你也会照顾好我的,不是吗?”
柴雪容思忖着,最终还是心软一下,答应了:“好吧,你想去哪?”
惊圣贞的情绪里,那一瞬间的开心满足,被柴雪容捕捉,引得他不由得乱了一下。
惊圣贞游离了思绪,脑补着外面的世界,被关得久了,都快忘了,天地何其辽阔,他就置身这山河万卷之中啊~~
他的嘴角清浅地勾了起来:“我想去梅山看雪,去巫连山赏月,去无妄海观潮。”
他把目光投掷到柴雪容脸上,炙热憧憬的神色,让他呆滞的眼神里闪出了一片微弱的光,“雪容,你可以多休沐两天吗?我想住在山顶,天为被地当床,躺下来看星辰浩荡,瀚海华亭”
看着惊圣贞向往的样子,柴雪容心里一酸,他勉强勾起了一个笑脸,柔声应下:“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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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圣贞被关进笼子里的时候是秋天,现在已经是第二年的深冬了。
梅山的风卷着落雪,呼呼地吹着,打在柴雪容脸上,刀割一样,是一种生硬的冷。
两排牙齿不受控制地磕在一起打颤,柴雪容抬手紧了紧棉斗篷上的帽子,把脖子裹严实,可依旧冻得直发抖。
他喊:“贞贞,把帽子戴上,当心感冒!”
因为玉髓在里面,所以惊圣贞走路的样子看上去有一些奇怪,他走在柴雪容的前面,一回头,红润的脸上挂着一个开心的笑。
柴雪容冻红了鼻子,高大的身躯缩在北风里瑟瑟发抖,那可怜又可笑的样子,不由得让惊圣贞笑出声。
惊圣贞是岩浆后裔,属火,这个温度对于他来说,一点挑战都没有。
他走到柴雪容面前,解了自己的斗篷,扬手披在柴雪容肩膀上,一边系带子一边问他:“真想不到你一代水神,居然怕冷,所以你到底是什么变的呀?”
柴雪容垂眸,目光渐渐深邃,“我的真身纹,你不是见过?”
惊圣贞系带子的动作顿停,他忽然抬头,目光对上柴雪容的眼睛,认真陈述:“我以为你没有”
真身纹:是呈现真身形状的一道虚影。
突破过一定境界且干净的物种,在交合时,会随着身体的交付,将真身纹破碎到对方手里。
惊圣贞以为柴雪容不干净,所以第一次的时候他根本就是闭着眼睛的。
因为看不见,所以就不会因为他的不洁,而心痛。
“你说你有过一次婚配”
柴雪容挑了挑眉,“那不是还没来得及洞房,媳妇儿就跟人跑了。”
惊圣贞:“”
还挺惨的,但是有点想笑。
在飘着细雪的瑟瑟寒风里,柴雪容看着惊圣贞的眼睛,认真念白:
“惊圣贞,我给你的,也是干净的。”
白茫茫的雪景映着皎暇的日光,照在惊圣贞的脸上,衬得他俊秀干净,他笑了笑,很温柔。
“我知道了,那你的真身究竟是什么呀?”